我明明是暈過去了,把孫毅頭打爆腸子燒燬的事兒肯定不是我做的。
“你確定那是我?”
“確定呀,粑粑的氣息我還是能分出來的。只是你渾身上下都是血紅色的,神情看起來很……瘋狂。”他的詞彙量貌似不是很豐富,想了半天想出來這個詞。
我沉默不語。昨晚我是想有個人能出來幫我做決定,然後就覺得心裡有個東西裂開了,隨即那血紅色的人影就透體而出,而我暈了過去。
化身博士。
我想到了這個小說人物。
難道跟這個鏡子有關?
我把銅鏡摸出來,對著它照了又照。我咧咧嘴,鏡子裡的我也咧咧嘴。我做了個鬼臉,鏡子裡的人也衝我做了個鬼臉。
“不要隱藏了,我知道你在鏡子裡,出來吧。”
5分鐘後還是什麼都沒發生,我感覺我像個煞筆。
奇怪了。我想不出來為什麼,毛子更想不出來。我問他有沒有可能是鏡妖作祟,他說仔細看了孫老師,不是鏡妖。鏡妖是妖魔,但孫老師還是個人。同樣的,我也是人。
孫老師被我殺了,也問不出什麼。
我只能暫時做個假設:像很多遊戲或者漫畫裡描述的那樣,一個人長期被欺凌,幻想著有人能保護自己,然後,自己人格分裂,產生了另外的隱藏人格。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主人格休眠,隱藏人格出來解決問題。
這個假設是以我的知識水平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暫時接受這假定,我狼吞虎嚥的吃起來。我覺得我的肚子像是無底洞,原先我還認為毛子給我點的滿滿一餐車東西太多了,然後10分鐘之內,我吞下了三隻燒鵝、一大盤鹽焗蝸牛、五盤五成熟的牛肉、快有一斤薯條,還有十份義大利麵。
即使這樣,我還有種沒有吃飽的空虛感,但是理智提醒我不能再吃了。人的胃是有極限的,吃太多,胃會爆的。
吃了這麼多東西,身上總算舒服了點,我舒展了下身子,感覺有勁兒了。如果真像毛子說的,我昨晚那麼威猛,三兩下就幹掉了孫老師,那麼這種超人體質,消耗也是很驚人的。
江湖好漢們,都是大胃王。小說裡寫好漢們去酒店,最常見的點菜方式就是“切三斤熟牛肉,打一斤酒,其餘還有好吃的,儘管端上來。”
牛肉能長氣力,不過三斤熟牛肉一般人吃下肚,估計會脹死了。
人的氣血越旺盛,需要的消耗就越大。像是李元霸,項羽
那樣的人,一頓飯得吃一頭牛。這也很好理解,大象和兔子的食量本來就是不同的。
我就有了瞬間從兔子胃升級到大象胃的錯覺。
舔完最後一個盤子時,走廊裡傳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您看,就是走廊最東邊那個1301房間!警官,我剛才跟個小孩聊天,然後他用迷魂藥在我鼻子上一捂,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剛醒了後發現他們膽大包天的用我的身份證在這兒開了房,我才喊你們過來……”
“聽好,裡面有危險人物。待會兒咱們先假裝服務員衝進去,衝進去後就扔催淚瓦斯……”
“樓下準備好了嗎?小心嫌犯從窗戶逃走。”
“放心吧,下面也安排好兄弟了。他跑不了。”
他們聲音非常小,應該是從走廊另一頭傳過來的。平常人在這個房間絕對聽不見,可惜,我不是平常人。
“咱們房間號是1301吧?”我問毛子。他點點頭。
“真給我惹事。”我長嘆了口氣,現在我是有幾條命案在身上的犯罪嫌疑人,還是神祕失蹤的死者,現在又變成了用蒙汗藥劫持老太太的低逼格犯人。
蝨子多了不咬人,我現在還有閒情逸致去想別的,比如那老太太也是搞笑,編造出什麼迷魂藥的資訊。我之前在微博上看過科普,從始至終公安機關都沒有發現過真正的捂在手帕上就能迷昏人的迷魂藥。一般報警說自己被迷昏的,都是那種輕信別人,或者貪財的,上當後怕街坊鄰居取笑自己智商低,就編造出了迷魂藥的傳聞。
至於道術、蠱術之類的,倒確實可以迷魂,甚至讓你去死都行。關鍵是,有這種道行的人,誰會吃飽了沒事幹去騙個老太太的錢啊?
他們想要錢的話,有無數人捧著美元黃金來請,到街頭當個不入流的騙子哄騙老弱婦女的錢,說出去會被所有人恥笑的。
也只有毛子這種天生地養,毫無道德感和臉皮的小鬼能做出這種事。我決定約束下他。吃人不要緊,但是不能做降低身份的事。
“下次謹慎點,用搬運法隨便把誰的錢包偷來不就行了?只拿錢,證件不要拿。”我教訓毛子。
“知道了。”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狗。
3分鐘後,敲門聲又響起。“先生,我忘了,剛才您點的餐有兩樣沒給您上。先生,我進來啦?”
毛子把臉一抹,眼睛湊到貓眼那兒,“誰啊?”
門外響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轉
過頭衝我咧咧嘴。小孩子畢竟童心未泯,他把自己的臉變成了青面獠牙的厲鬼模樣,臉上像是被潑灑了濃硫酸,完全看不出來是個人了。我看著都反胃,讓他趕緊變回來。
等10來秒後門被弄開,他早帶著我離開了這個賓館的房間。
走到外面後,飢餓的感覺又是一陣陣襲來。我感受了下,胃裡的東西片刻就消化光了。毛子乖巧的從銀行給我弄來了幾捆錢,我當即在附近的餐廳胡吃海喝了一頓。雖然我現在不缺錢了,但是簡樸的小農思想還存在,我選的是家自助餐廳。在獨自吃了50多盤烤肉後,終於驚動了餐廳負責人,客客氣氣的把我請了出去。
我明顯感覺身上的力氣比之前大多了,走起路來像是大象踩在地面上,敦實有力。不過這種嚇人的飯量還真是夠嗆。
窮學文,富練武。老祖宗的話真沒錯。不說別的,為了提升身子素質,光是在“吃”這一項,就能把普通人家吃窮了。
這時,手機響起來,我看了下是鄒寶劍開啟的。想了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大哥,你現在在哪兒?”他的聲音哆哆嗦嗦的,語氣很慌張,像是見了鬼。
“我剛從餐廳被人轟出來,怎麼了?”我沉聲問他。“不要急,慢慢說。”
他明顯楞了下,然後小聲問我,“餐廳二樓的那個吳廚子,你說他死了?”
我沒說他死,只是按照正常人的理解,頭都沒了,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我“嗯”了聲,“怎麼了?”
那邊鄒寶劍的聲音很害怕,“我剛從看到他了!”
“噢?”我精神陡然一震。“他在哪兒?”
“我這不是最近慎得慌嘛,就尋思著來白雲觀拜拜。沒想到,剛才看到他也在那兒拜,學校圖書館的孫老師也在那。”
“你說什麼??”我差點把電話摔了。
定了定神,我問他,“你確定看到的是學校圖書館的孫老師?那個平頭戴眼鏡的?”
“是啊,我經常去借古籍,還是認識他的,他怎麼了?”我沒有把孫老師的事兒告訴他。
“他有影子嗎?”陰鬼和妖魔在陽光下是沒有影子的,這也是區分他們最好的辦法。普通的陰鬼白天根本不能現身,能白日現形的,得是大妖厲鬼了。
“有啊,孫老師還跟個老道士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天。他們都有影子啊。”鄒寶劍很奇怪我為什麼這麼問。
我讓他在白雲觀等著我,最好能拖延下那個孫老師,我馬上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