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殺死小楠（2）
時間到了中午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小雨，而白霧依然沒有散去。林中的溼氣越來越濃，溫度也下降了許多，周圍開始變得有些陰冷。
從早上到現在，這些學生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看著這雨越下越大，似乎是沒有停的意思。原本打算就地搭架生火的計劃似乎是不行了，年輕的千雲老師只好帶著這些學生往望月臺的山腳走去。
她不知是怎麼知道月山林的下面有一家小農莊，這裡以前是一片旅遊景點，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給關閉了。
而那個小農莊直到現在還在那裡營業，經營農莊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男人是個獵戶，女人腿腳有殘疾。
可能是出於女人腿腳的原因，男主人才沒有搬走。
一行人淋著雨在千雲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個農莊，農莊的老女人倒是對他們到訪很是熱情。只是那個獵戶的態度比較冷淡，但也沒表現出厭煩的嘴臉。
這對夫妻膝下既沒有兒女，在村子裡也沒什麼親人。兩人一直蝸居在荒野之地靠男人每天出山狩獵為生，農莊自一年前就再沒有人來訪過。
一下來了這麼年輕的孩子，女人當下高興得很，很快和他們聊成一片。
她讓這些孩子叫她李阿姨，而那個獵戶叫王叔，雖然這個王叔一直是那張撲克臉。
在知道這群孩子還餓著肚子時，李阿姨十分樂意的張羅著去廚房給他們做吃的，她過分的熱情讓一行人都有點拘束了。
可能是常年無人光顧的原因，秦楓發現這家農莊有些簡陋，一些設施也常年沒有保養和更換，都腐朽了。
正廳也不是很大，就那麼十來張桌子，但地方還算乾淨。
李阿姨去廚房做飯後，王叔就一直坐在櫃檯的地方擦拭著他的弓箭。
見他那副不理不睬的樣子，幾人也沒敢上去和他搭話。
學生們三五波圍坐在桌邊聊著天，秦楓撇了一眼，看見只有小楠獨自呆在最角落地方安靜的坐著。
她的臉隱在黑暗中，也看不清她此刻什麼表情。
但不知道為什麼，秦楓感覺她正在觀察四周所有人的動靜。
這種詭異的想法讓他渾身一陣發毛，他決定不再去看這個女生。
沒有學生去找小楠說話，連千雲老師也沒正眼看過她幾次。這個女生好像在群體中是個被無視的存在，所有人都有意的和她保持著一定距離，聊天的時候也刻意不去提起她。
秦楓隱隱覺得，這些學生甚至老師私下一定是把小楠當做了死人，一個活著的死人。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震驚，活人和死人呆在一起，這是多麼不可思議荒誕的事情。
半小時後，李阿姨端著一個大盆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屋子裡頓時瀰漫著誘人的肉香。
“老頭子你還坐在那裡幹什麼，還不過來招待一下。”李阿姨朝著一邊的王叔嘮叨了一句，而王叔只是瞄了她一眼將身子轉了過去。
“唉，這老頭不喜歡熱鬧，見不得生人，你們大家別怪啊。”李阿姨將裝滿熟肉的盆子放在桌面上，露出祥和的微笑：“大家趁熱吃，這些野味可不是你們平時能夠吃到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飢腸轆轆的一行人被肉香吸引了過來，看著肉盆中焦黃的油漬微微翻騰，有些人的口水已忍不住流了出來。
“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好吃的，這次的野炊真是沒白來，我先開動了。”
說著，一隻白乎乎的胖手已經伸進了肉盆，那個胖子抓起一隻腿子就往口裡啃了起來。
“喂！趙雲，你小子是餓死鬼投胎的？老師還沒發話你著什麼急！”胖子旁邊高高瘦瘦的男生一臉的嫌棄，忍不住指責起來。
“沒事，大家也都餓了半天，先吃點東西吧。”千雲老師笑著說，向李阿姨謝道：“希望沒有給你們二位帶來麻煩，謝謝了。”
“瞧你這丫頭說的，這地方好久沒這麼熱鬧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今天你們就當這裡是自己家，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她這話剛說完，只聽身後傳來幾聲抗議的咳嗽聲，王叔正拿眼睛盯著這邊。
“你們不用管他，這老頭子已經小氣慣了。”李阿姨白了他一眼。
王叔一張老臉皺了皺，想說什麼最後又沒說，只是冷哼一聲起身拐進了裡屋。
大夥見此只在心裡竊笑，氣氛一下又活躍起來。
學生們開始圍坐在桌邊享受美食，而李阿姨卻注意到角落處獨自待著的小楠。
“這位同學你怎麼不吃點？”李阿姨走過去關心的問。
“呀，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生病了？”她突然驚異了一聲，準備伸手去摸小楠的額頭。
這時她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四周突然變得詭異的安靜。
李阿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身後那些學生睜大了眼睛盯著她，這些眼睛看得她只起雞皮疙瘩。
李阿姨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像做錯事的孩子。她感覺到不祥的事將要發生，這種詭異的感覺來自那些學生震驚的臉。
“我沒事，你不用來特意管我。”
就在這時，她聽見身後一個淡漠的聲音，那個女孩的聲音毫無情感，冷得就像寒風。
李阿姨被這詭異的氣氛弄得開始緊張起來，她心裡既害怕又複雜。
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不然那些學生為什麼會如此在意？
愣了半響，李阿姨回過神來。
“我廚房裡還有雞湯，我去端出來給你們驅驅寒氣。”她勉強的笑了笑，裝作沒事樣的走進了裡屋。
“你們為什麼這麼害怕我？難道我回來你們不該高興一下？”小楠突然看著面前的人說，她那雙深黑的眼眸透過額前的長髮盯得每個人神經緊繃。
這是她對這些人說的第一句話，而現在這些人也不得不第一次要直接面對她。
可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那些學生感到異常的壓抑，他們緊張得手心直冒汗，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害怕得無法動彈。
小楠坐在那裡冷漠得盯著他們，那張蒼白無血的嘴角有些微楊，似乎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