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5 後備箱裡的屍體
晚上八點,一架客機降落在南都國際機場。
頭等艙裡,我摘下耳機,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坐飛機,感覺很不一般。
剛登機時,身著制服的靚麗空姐就讓我狠狠的驚豔一把,之後便是一會要水喝,一會要報紙看,藉機跟她們搭話。反正對方不會像別地方美女那樣給你臉色。
這才叫服務。
心滿意足的結束兩個小時的旅程,我走出機場大門,揮揮手,一輛計程車就開了過來。
夜間的南都市路況還算順暢,我靠在座椅上,聽著車載廣播傳出的音樂,考慮下一步怎麼弄。
現如今,我基本完成原始積累,不差錢了。在南都買房買車都可以,但一下子搞定了常人半輩子都不能擺平的事情,我覺得以後沒什麼追求了。
要是楊顏跟趙旭東分手就好了。
我忽然想,分手了我就乘虛而入,說不定就成了。
可這事忒不靠譜,我總不能搞些陰謀詭計離間他們吧。再說了,我也不是個心機表。
“張希勝,你就不能放棄楊顏嗎?去另外找一個。”我心裡冒出個聲音:“好女孩多的是,像左麗,路韻怡你都可以去追的。”
也不知道左麗怎麼樣了,一想到這個女孩,我心裡便是一陣嘆息,對方電話已經停機了,我也不知道她家在省城哪裡。估計以後沒希望了。
路韻怡倒可以考慮考慮,小姑娘家真不錯,就是才讀大二,還得等兩年。
陳萱呢?
我問自己。隨即苦笑著搖搖頭,十幾年不見,貿然去追人家不合適吧。
正想著,車子猛地剎住了。害我我差點撞到頭,邊上的計程車司機則衝著前面一輛司機車喊:“不會開,你別開,想死挺容易的,跳長江就行了。”
我將頭撇到一邊,任由司機罵著,像他們這種職業,常年待在車裡,壓力也大,應該發洩發洩。
忽然,我透過車窗看到並排行駛的一輛黑色本田車裡有絲不對勁。
那車後排坐著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頭微微低著,看不清臉,我之所以說不對勁,是因為對方太安靜了,一動不動的。而且我能感覺道一絲陰冷的氣息。
我移開目光,掃了掃前排的駕駛員,是個三十餘歲的男子。側面看著對方的眼角,感覺不是個善貨。
因為眼角線太長。
帶著狠勁。
等我再次將目光移向後排時,頓時背上一寒,毛骨悚然,那個原本低頭不動的女人居然趴在車窗前冷漠的盯著我。
然後詭異的笑了笑……
我不敢再看,將目光轉向車裡,沒一會,車子上了高架橋。
那輛黑色本田也跟在後面。
透過後視鏡,我想去看看車裡的情況,但對方車子前燈很亮,我完全不看見。
忽然,本田車猛地加速,一下子超過了我乘坐的計程車。但我卻看到幾滴血從本田車的後備箱留到了地上。
“急著投胎嗎?”計程車司機似乎是個路怒族,看不慣就罵。
只是,他這次的罵成真了。
是個烏鴉嘴。
黑色本田車在路中間一個打轉,直接朝高架橋的圍欄衝去。
“砰。”
一聲巨響,本田車撞碎了圍欄,朝橋下落去。而就在這一瞬間,後備箱的車蓋被打開了,甩出來個女人的屍體。
屍體跟著掉下高架橋。
……
這一突變讓後面十幾輛車子頓時接連觸尾,還好我坐的計程車跟黑色本田是平行開著的,沒有被撞到。但司機還是放滿了速度,有些緊張道:“擦,什麼情況。”聽他說得,估計沒看到本田車後備箱裡甩出來的女屍。
我則等下一聲響。
電影上車子掉下懸崖,不都會爆炸嗎?
可惜車子駛出好遠,我都沒聽到爆炸聲。
下高架橋不久,車裡的交通廣播就播放了剛才的交通事故。然後我就聽到司機的對講機中傳來別的司機的聲音:“我去,剛才在回龍橋那邊,你們看到沒有?車子掉下去的時候,甩出來個女人的屍體,從後備箱裡出來的。”
“什麼?後備箱?我的姥姥,這麼玄。”
“我估計是司機殺了人,藏後備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人在做,天在看,都是報應。”
“前段時間天馬集團的事情聽說了嗎?人力資源部刁難一個老工人,結果被人殺了個七進七出。”
……
可能是看到了車禍,後面的路司機開的很慢,也很穩。
下車時,我多給了十塊錢的車費,說:“抱歉了,讓你看到不好的事情。”
司機忙微笑道:“先生,你真是太可氣了。”
……
看到珍珠園小區的大門,我有種熟悉感覺,雖然沒在這裡住幾天,但畢竟是個臨時的家。
我回來了。
我默默的說。
開啟屋門的時候,便看到張濤摟著張亞琪在客廳裡親嘴,倆人一見我趕緊鬆開了。尬尷的衝我笑著。
“回來啦?”張濤抹抹嘴,憨笑道。
我點點頭:“一個人沒啥好玩的,就回來了。”然後將手裡的袋子遞給張亞琪:“姐,這是我在榕城買的零食,你嚐嚐。”
這些東西都是我在機場買的,味道還不錯。
張亞琪伸手接過,笑道:“老弟,你太客氣了。”又問我吃飯沒?
我飛機上吃了蛋糕,完全不餓,便說吃過了。
張濤張亞琪跟我說了會話,拉著手進了房間。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破壞了一對乾柴烈火的美好夜晚。
洗過澡,我躺在**發呆。
耳邊則偶然聽到隔壁一些壓抑的聲音。
我覺得自己是該找一個妹子了,但隨便找一個,心裡又不是很舒服。
我問自己,我想過什麼樣的日子。
那就過好日子吧。
也許,以後的日子裡會遇到一個像楊顏的女孩。
我會愛上她,然後忘記她。
腦子裡計劃著一切,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這一覺我睡得很香,沒有做夢,一直睡到天亮。
九月末的南都,已經有些寒意,站在窗前,我對著桌上的鏡子笑了笑。
每次看自己,都覺得陌生,也覺得熟悉。
早安,張希勝。
我跟自己說,也跟鏡子裡的我說。
今天是個好日子。
我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