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章 長裙子
“起來啦懶鬼”門被打開了，聽得出來，來人必是飛燕。我很困，懶得搭理她，繼續睡我的覺。?
“哎呀，好刺眼”那死丫頭把窗戶打開了，刺眼的陽光直射進我的房間，害得我不得不用被子矇住頭。“幹嘛死丫頭，我要睡覺”?
“豬啊，都午時了，省飯錢也不是這麼省的，快起床！”?
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滿一桌子的佳餚，和狼吞虎嚥中的飛燕，我卻無味地嚼著米飯。這桌子菜花了我一整錠銀子，從李家帶出來的錢本來就不多，現在又要被這死丫頭如此地浪費，以後我還怎麼活？?
“我說豬頭，你準備啥時候回家？”?
“回家幹嘛，我本來就是離家出走的”?
“……我答應你到了客棧就放你走的，你現在自由了”?
“哦……”她完全沒有正視我的問題，只顧撕咬嘴裡的雞腿，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一旁噴香的魚，典型的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她還是不是女人？?
算了，反正現在也食之無味，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氣。這時，我看到櫃檯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是那天我無心撞到的那個美女。?
“嗨~”既然這麼巧又碰到了，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搭訕的機會，“還記得我嗎？”?
“你……”她回過頭，打量了我一下，“哦，是你啊，前幾天街上撞到我的那個對吧”?
“對啊，你也住這？”?
“恩，我陪相公到此處來做點買賣，就住在2樓3號房”?
“這麼巧，我就在你對面！”瓦哦，沒想到和美女住對門，只可惜人家有男人了。?
“你叫什麼名字？”她彬彬有禮地問道。?
“她叫李諾然，我叫林飛燕，小姐貴姓啊”這傢伙叼著只雞腿就過來了，說話間口齒倒很清晰，完全沒有正在咀嚼的意思，她是怎麼做到的。?
“小女吳敏”?
“娘子，這些是你的朋友嗎”說話間，一位自稱是她相公的男人走進了客棧。我們一起回到桌邊邊吃邊聊，不亦樂乎。?
“李兄，以後我們就是朋友，要經常來往哦”吳敏的相公陳勝舉起了酒杯。?
“一定”說完，大家一飲而盡。?
說起這木棉鎮，大白天很是熱鬧，可一到夜晚連本個人影都沒有。難道大家都睡的那麼早？不然，倒好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每家每戶門上還都掛了個小鏡子，應該是俗話說的照妖鏡吧。難道這裡也會有小靜那樣的妖怪，還是和真正李諾然那樣的嗜血魔人？這種經歷說給誰聽誰都不會相信的，又在自己嚇自己了，從前我也經常會這樣麼。這幾天，感覺腦子比以前清醒了許多，可總是會冒出來一些奇怪的想法。有時會覺得這裡的空氣格外清新，對比之下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應該是很汙濁的；有時在睡覺前總覺得睡得太早，在這之前應該做點什麼的，而且和手指有關；有時起床後有種嚮往廚房跑的衝動，好像自己習慣了給誰做早餐；還有……?
太多太多的念頭攪得無頭無腦，抬起頭，看見不遠處有幾個長相不錯的小姑娘在買首飾。?
“或許自己以前是個花花公子也說不定呢”堆起臉上的笑容，“嗨姑娘們，要挑好看的我來幫你們啊~”?
和她們嬉戲了一會兒，我也在小攤裡發現了上次飛燕很想買而被我溜掉的那個桃木小雕刻，一個精緻的小木盆，看起來挺別緻。?
“小兄弟，送女孩子的吧”賣這些的老闆是個中年男子，見我把玩著這個小木盆，微笑著問道。?
“恩，是的，多少錢……”我抬頭看向他，話語止住了。面前的這個男子怎麼好像在哪見到過，好面熟，“我們從前認識麼？”?
“小兄弟，你認錯人了吧，我的臉長得比較平凡。”他微笑著說道。?
“也是，呵呵，怎麼會呢”?
“哎呀，公子~這個小東西是要送給我的嗎？”身邊的小綠說道（穿綠衣服的女孩，我記不住名字，暫且稱為小綠吧）。?
“這個……”?
“什麼給你的，明明是要給我。”小紅（同上）爭著擠到我面前，“是吧公子”?
“是給我的！”?
“是我是我”還有小藍。?
看著她們吵鬧吵得我頭都大了，“好了表吵，這樣吧，晚上我們到這座小橋上約會，誰先到我就給誰~”?
本以為她們會爭先恐後，可是沒想到一個個都低頭不語。?
“怎……怎麼了？”我疑惑地看著她們，難道是我說的話過火了？?
“公子，你不是本地人吧”小綠問道。?
“不是啊，初來乍到，有什麼問題？”?
“這就難怪了，我們這裡的人晚上是不會出門的”小綠接著說，她的話讓我想起了之前所考慮的問題，晚上這裡沒人的事。?
“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我的好奇心促使我刨根問底。?
“因為……”小綠雙脣顫抖，好像不太敢說。?
“因為晚上這裡會鬧鬼”小紅接著她的話說。?
“鬧鬼？”?
“是的，在這城旁有一個亂葬崗，據說經常看到有鬼火，甚至還有人說他親眼見到有人從墳墓裡爬出來，還進了城。”小紅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畏畏縮縮的。?
“就因為這個無聊的傳聞？”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以。?
“這不是傳聞，那次有幾個膽大的想去探個究竟，可沒有一個回來的。”小綠說著，其餘兩個也堅定地點著頭。看著她們的神情，普通人應該會畏懼的吧，可我的心裡卻燃起了更加濃郁的好奇心。?
“看來這裡還是挺有趣的嘛”?
到了半夜，我們確定街上的人都消失了，帶著飛燕悄悄溜出了客棧。自從我回去把這件事講給她聽以後，死活都要跟我來，沒辦法只好帶上她了。?
“現在是10點了麼”我冷不丁地問道。?
“10點？那是什麼”飛燕不解，其實我也記不大清楚，只是潛意識裡記得：要冒險必須要在10點左右，因為這個時候正是一天內陽氣將盡，也是陰氣蠢蠢欲動之時。雖然我不信鬼，但還是清楚，如果太早什麼也發現不了，而太晚的話，可能會有危險。當然，這時的我也不敢大意，畢竟又是去探索一件不可思議之事。?
“恩？怎麼是‘又’”?
“什麼？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等等要記住，一碰到危險，不要管身邊的人，你拔腿就跑”我囑咐著飛燕，我可不想她出事。?
“那你怎麼辦？”她在擔心我？?
“說過了，不要管身邊的人，自己跑就是了”?
“你很熟門熟路嘛，以前經常做這種事嗎？”被她這麼一說，我好像又回憶起什麼，但還是很模糊。?
“或許吧”?
我們繞過了圍牆，躲在草叢裡慢慢地靠近那個亂葬崗。一路上，只要稍微有些響動，飛燕就往我身上撲，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說，有那麼可怕麼”?
“人家是女孩子嘛，有點怕是很正常的耶”說這話的時候，她還緊緊抓住我的衣袖。?
暈，這時候想起自己是女孩子啦。“膽小幹嘛跟著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咦？飛燕怎麼沒反應了，只感覺她的手越抓越緊。?
“你……快看”她的聲音極具顫抖，我撥開草叢。隱約看到……在不遠處的亂葬崗裡，有個人正在往地下走！漸漸的，漸漸的，整個人消失在了地面！！?
我們兩個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你……你看到了麼”飛燕問。?
“恩……我們，過去吧”放開草叢，我繼續慢慢地前進著。?
“我們還是回去吧……我怕……”飛燕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也鼓足了勇氣，硬撐著說，“別怕，有我在”?
終於，我們來到了目的地。雖然很近，但感覺已經走了很久很久一般。這裡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墓碑和小墳丘，有好多已經開裂，森森的白骨露了出來。有好幾處，磷火不斷地閃現，這種場景應該是在鬼屋裡才會出現的。咦？鬼屋是什麼。晃了晃腦子，又在想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剛剛那傢伙是在哪裡消失的”我問身旁的飛燕。?
“沒看清楚，應該就是這裡一帶吧”她把我的衣袖抓得更緊了。?
我蹲下身小心檢視著地面。到處都有狗的爪印，看來到處散落的那些白骨應該是經常光顧這裡的野狗乾的好事。繼續前進著，接著還比較明亮的月光，我仔細辨認著一路上的地面。在一塊稍大的墓碑前，我停了下來。?
“怎麼了？”飛燕見我蹲下身，急忙緊張地問道。?
“你看，這裡的泥土明顯比其他的要新鮮許多，並有被翻動過的痕跡。看來剛剛那傢伙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啊！！！！！”還沒等我說完，飛燕的尖叫聲差點刺破了我的耳膜。“快，快看！！”?
之間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有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正站在那邊，完全看不清臉，只看到她的衣服很長很長。?
“長裙子……長裙子……長裙子……”幽幽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輕輕地，輕輕地，一直迴盪在整個墓地。?
“媽呀！”飛燕趕緊往回跑。我也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雖然我不甘心，也不管那所謂的長裙子是什麼意思，想跑回去再說。?
很快，我們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客棧自己的房間。飛燕說什麼也不敢一個人睡，硬是抱著被子跑上了我的床。沒辦法，我只能打地鋪了。?
那天的後半夜，我夢到了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還有那幽幽的“長裙子……長裙子……”?
我慢慢地靠近再靠近，終於，我來到了她的身後，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慢慢地轉過頭來……是死去的小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