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陰霾
繞過雲端，吳庸與趙光頻二人一路來到了祖師祠堂，進門之後，吳庸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跪在祖師靈位前的王碩，看到他的背影，吳庸倍感無奈，上前給諸位祖師上了一炷香後，跪在了王碩身邊。
“王師兄，那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紫凝是怎麼死的？”
吳庸小聲問了出來，可是，他不問還好，一問王碩立馬就崩潰了，他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著自己沒用。
不知過了多久，興許是王碩哭的累了，他終於停止了哭泣，他呆呆的看著前方地面，喃喃的說到：“二選一，是你你該怎麼選？”
聽到這，吳庸與趙光頻二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事情並非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
“我本以為大黑山是安全的，可沒想到被一群暗梟盟的人包圍，他們挾持了我們，在兩個師妹中給了我一個活著的名額，讓我去選誰死，誰生.........”
這時，王碩忽然抬起了頭，那哭的紅腫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吳庸，一字一句的說到：“是你，你該怎麼選？如果彩虹峰的冷月和林月茹都被挾持，你又那麼無能誰也救不了，你到底該選哪一個？”
說到最後，王碩歇斯底里的咆哮了出來，早已哭幹了的眼淚再度流淌了下來。
那一刻，吳庸愣住了，他終於明白王碩為什麼會這麼自責了，如果當初是因為他保護不利導致紫凝師妹被殺，那到還好說，可關鍵是紫凝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又換句話說，就算當初選擇了紫凝，那麼雅軒也一樣會死。
有時候有選擇比沒選擇更難，死去的人反而輕鬆，難的是活下來的人，要揹負著痛苦與無助度過餘生。
終於，吳庸再也不知如何開口，因為這個問題放在他身上，現在恐怕還不如王碩呢，王碩至少還有勇氣回來面對祖師，如果是他，可能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一旁的趙光頻也一聲不吭，眼中盡是無奈。
三人就這麼在祖師祠堂裡跪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王碩才漸漸開口說話了。
“我一直在問我自己，當初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如果我更強一點後果會不會不同？如果我像二位師兄那樣強，會不會可以保護的了師妹們？”
王碩就這麼一直自言自語的說著，說到最後，他又開始哭了起來，經過這一件事，徹底的將他內心防線擊潰，變得無助。
吳庸默默的拍了拍王碩肩膀，於心不忍的說：“你選的沒錯，因為不管選誰的結果都一樣，但你必須去選，如果你選了，至少可以活下來一人，如果不選，連拖延的時間都沒有，你和紫凝救下了所有人，紫凝也理解你，要不然她的一縷靈魂也不會追隨著你。”
“又是暗梟盟，王師兄，你要振作起來，我們一起努力，終有一天我們要給我們死去的親人們報仇，到時殺上暗梟盟總堂，以牙還牙。”
“對，以牙還牙！”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轉頭看去，原來是雅軒端著一盤飯菜走了進來，她將飯菜放在王碩身前，說：“王師兄，你幾天都沒吃飯了，吃點吧。”說完之後，雅軒就好像是在逃避著什麼一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她如此態度，吳庸不禁起身追了出去。
“你站住！”
被吳庸一叫，雅軒停下了腳步。
“吳師兄，有什麼事嗎？”
雅軒說話雖然很有禮貌，但始終沒有正眼看吳庸，似乎也在逃避他一樣。
“你在怪我嗎？”
“什麼？”
吳庸邁步走上前去，一字一句的說：“你在怪我，要不是我，王碩也不會去給我幫忙，紫凝就不會死，對不對？”
一字一句，從吳庸口中傳出，他的話就如同一把錘子一樣，一下一下猛擊著雅軒的心靈。
雅軒回過頭來，直視著吳庸，說：“沒，我沒有怪你，也沒有怪王師兄，我只是，我只是有些不敢面對你們，我怕我看見你們就會想起那天的事情。”
“唉.......”
吳庸默默嘆息一聲，無奈的說到：“死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親人離去，這是你以後也必須去經歷的事情，我也經歷了很多這種事，但至少我們還都活著，當天王師兄能選擇你，已經證明在他心中你的位置更重要一些，如今紫凝已經死了，你若再不搭理他，他會變得更加自責。”
完吳庸的一番話，雅軒轉頭望向了祖師祠堂，不一會，她就向祠堂內走了過去。
當雅軒進入祖師祠堂後，趙光頻就出來了。
他一臉苦悶的走了過來，望著前方風景，嘆到：“唉......說來我還是第一次來祖師祠堂，沒想到這裡風景這麼好，更沒想到是因為這件事情。”
“去他大爺的暗梟盟，實話告訴你吧，這麼多年來，我沒事就會去想，我已經想了至少有一萬種手段把他們折磨致死了，我都認為我是不是太殘忍了，但現在看來，我簡直就是大聖人，這手段還得殘忍一點。”吳庸很少見的直接罵了出來，看著他此時的樣子，真就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一樣。
“我也是！”
聽到這，二人相視一眼，紛紛笑了出來。
吳庸與趙光頻二人就站在祖師祠堂門前，看著天邊風景，一直從正午待到了日落，傍晚時分，王碩與雅軒二人從裡面出來了，看雅軒紅腫的眼眶，顯然是哭了好一陣子，不過能把王碩帶出來，這已經非常難得了。
看著王碩那憔悴的面容，吳庸心頭泛起一陣不忍，他走上前去，鄭重的說：“王師兄，如此大恩我吳庸銘記在心，他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丟了性命，我吳庸在所不辭！”
“我也是，有事儘管吩咐，必定義不容辭！”
吳庸與趙光頻二人紛紛向王碩道謝，而王碩也難得的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雖然慘淡，但也算是接受了吳庸和趙光頻二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