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抉擇
那人身高體壯，走上前後，雙手將衣帽掀開，露出了那一張滿臉邪氣的臉。
“真沒想到你們這種窮鄉僻壤居然還有人認出我暗梟盟，佩服、佩服！”
那臂膀紋有血色月牙的人陰陽怪氣的說著這樣的話，一時間似乎並不著急動手，反而更像是想在王碩身上多瞭解點什麼。
看到這，王碩已經逐漸明白自己的實力與這個人有著很大的差距，如果對方想動手，今天自己和這些師弟師妹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希望吳庸和趙光頻他們幾個儘快過來。
王碩淡淡一笑，說：“前輩過獎了，我很好奇我們七絕宗與暗梟盟向來沒什麼瓜葛，你們為何一見面就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呢？”
“呵呵，既然你知道我暗梟盟，那想必你肯定也知道我暗梟盟是一個殺手組之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有人花錢僱我們前來此地殺了你們，這樣的理由夠充分嗎？”
“是誰？”
王碩其實已經猜測到僱傭暗梟盟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開陽皇朝，只是他很好奇為什麼開陽皇朝的人會知道他們的隱藏地點就在大黑山。
“不說買家是我們做事原則，你不必問了，問了我也不會答你！”
那人不冷不熱的說到。
王碩點了點頭，說：“聽聞暗梟盟以八卦為等級劃分，我見前輩手臂紋有紅色月牙，莫非前輩是坎級殺手不成？”
一聽到這，那人更是驚訝了，沒想到王碩這個出生在偏遠八國的人居然對自己的暗梟盟這麼瞭解，一時間對他更好奇了。
“不錯，鄙人坎級九號殺手，仁從。”
王碩對於暗梟盟其實並不瞭解太多，聽說他們是結合了三十八個武府十二個六級宗門和五個五級宗門組成，最後多個門派互相學習最終成為一個獨特的聯盟，能在殺手榜上排上號的絕對不是他可以惹的起的，尤其對方還是坎級殺手，這可是明心境後期人物的標誌。
王碩深知自己不敵對方，但為了儘可能的拖延時間，他還是開口說到：“前輩，今日能死在你的手下我也認了，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你看我這兩位小師妹年紀還小，能否放她們二人一條生路？”
一聽到這，仁從將目光落在了王碩身後的那兩名女弟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察覺到她們兩個修為並不怎麼高，也就後天巔峰期而已，到是這天賦好的可怕，看她們的樣子不過才十四五歲，在這個年齡段能修煉到後天巔峰期的人不多，就算是在天才行列裡，她們二人的天賦也應該排在中上。
仁從淡淡一笑，說：“上面給我的指令是斬盡殺絕，放兩人顯然是不合理的，不過今日難得與你聊的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特例，但只准留一人，你選吧。”
一聽這話，王碩心頭猛的一顫，說實話，他根本沒有任何底氣能保證拖延下去會等到吳庸他們，放兩位師妹活著離開已經是最大底線了，可沒想到對方卻只給了一人，此時的王碩陷入到了兩難的地步，兩個都是他通天峰的小師妹，修為天賦誰也不差誰，無論是選誰都會傷了另一人的心，這也讓他明白，有時候有選擇比沒選擇更難。
看著左右為難的王碩，一名扎著馬尾的女弟子走上前來，用著那發育尚未成熟略帶幾分稚氣的同時還夾雜了倔強的語氣說到：“王師兄，我們幹嘛要怕他們，跟他們拼了，大不了大家死在一起。”
“對，跟他們拼了，死就死，他們要是敢殺我們，師傅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
師弟們個個義憤填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反觀暗梟盟那邊全部都樂了，似乎這樣的好戲很難得，他們很願意看一樣。
唯有王碩一人緊皺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去！”
看到王碩如此愁苦，猶豫不決的樣子，仁從給旁邊一人使了個眼神，後者意會後向前走去，一把抓住那女弟子手腕，女弟子剛想反抗忽然覺得一陣麻痺感從手腕傳遍全身，當下渾身就失去了力量。
隨後另一人又走了過來將另一名女弟子挾持，同時鋒利的匕首已然遞到了她們那光滑的脖子。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往往是等待死亡的前夕，當那鋒利的匕首抵在脖子，兩位女弟子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眼神，在這一刻，生死攸關之際，什麼義氣、師門教誨全部都被拋之腦後，唯一的念頭那就是希望自己能夠活著。
兩名女弟子將祈求的目光同時看向王碩，這一刻，王碩失憶了。
往昔歲月剪接成無數畫面在腦海一一翻閱，他想起了曾經教兩人功法的時光，也想起了自己被師傅懲罰時二人偷偷過來給自己送食物的時候，可是現在，他必須在她們兩個當中選擇一個，這樣的難題也有解決的辦法，那就是自己足夠強大，可以殺了眼前的暗梟盟成員，但最無奈的是自己不夠強。
“撲通”一聲，王碩無力的跪到了地上，都說男兒有淚不輕流，可此時的王碩卻眼淚決堤，如果可以，他寧願為任何人去死也不要在她們當中選擇一個，可問題偏偏是就連自己都在死亡名單中。
王碩緩緩的抬起了頭，他模糊著眼睛，看向左邊那個被挾持的女弟子，忽然笑了出來，在這樣的場面，他笑的是如此的淒涼，如此的難看。
“紫凝師妹，對不起，你不會孤單，黃泉路上，我會陪你。”
話音落定，王碩將臉深深的埋在了泥土裡，他不敢面對紫凝，不敢面對那個向來都像是自己的小尾巴自己走到哪都會跟到哪的女孩，直到那一刻，聽到周圍師弟們的怒吼聲，他才敢將頭抬了起來。
此時的紫凝已經倒在了血泊當中，那把鋒利的匕首刺穿了她的大動脈，鮮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著，在她那雙被淚水覆蓋了的眼睛中，王碩看出了當中的失望，對自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