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看這老太太的樣貌,加上笑容,當時就嚇得坐在了地上。
那老太太走上前,手往姑娘的臉上一伸,小姑娘便暈了過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小院裡。院子裡的牆角擺著一堆紙人,和辦喪事用的物件。而屋子裡卻擺著一副棺材。
小姑娘有些害怕,趕緊就向門口跑去,想逃離這個恐怖的院子。
當她跑到門口的時候,怪事發生後了,剛剛還放在牆角的紙人活生生的站在門口,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紙人是一對童男女,但詭異的是卻沒有五官。一張臉上慘白的滲人。
小姑娘害怕,渾身顫抖的站在門口。
兩個紙人便上前把她架起,拖到了屋子裡。
屋子裡,亮著一盞油燈,據說那是七星燈。老太太就坐在太師椅上,盯著門口。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燃燒紙錢發出響聲,氣氛安靜的可怕!
兩個紙人把她放在了棺材前。她顫抖的走上前,望向了棺材裡,恐怖的是她發現自己正躺在棺材裡。原來自己已死了!姑娘突然悲痛萬分。
望著那面目猙獰看起來變態的老太太,她憤怒的向著老太太撲了過去。
可就在她要靠近老太太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動不了。老太太似乎根本沒看在眼裡。仍舊是望著門口發呆。
片刻後,老太太扭頭看了看她,臉上露出的陰冷的笑容。起身回了屋子裡休息。
而小姑娘卻再也出不了門,被困在屋子裡。每次想要出門,兩個紙人便會在門口出現。
直到第二天,她看到一箇中年的男人來了老太太的家中。似乎倆人在談事情。她站在一邊,只能看到二人的嘴巴在動,卻什麼也聽不見。
談完後,那男子起身看了看棺材裡的她 ,衝著老太太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
丟下幾萬塊便走了。
接著便是到了晚上,幾個中年漢子出現在老太太的家中。隨後便抬著棺材走了出去。
而小姑娘卻被兩個紙人押著,跟在隊伍的後面。
出了村子,他們便沿著國道一直走。
邊走邊撒紙錢。
當走到回龍局附近時,那兩個紙人莫名的失蹤了。由此,小姑娘才得以解脫束縛。但,卻離不開隊伍。
因為,她不知道老太太在棺材裡究竟下了什麼咒。所以,她不能離開棺材的範圍。
也因為碰到了我們。後面的事情,也就是我們遇到的了。
小姑娘講完,像是哭了起來。但卻沒有眼淚,臉上掛著淡淡的哀傷。因為,魂靈是沒有眼淚的,只是一個虛幻的存在,所以她沒有眼淚。
“老楚,你打算怎麼辦?”聽完女孩的講訴我問道。
老楚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先給她超度一下!”
女孩感激的點了點頭。
我望著女孩那虛無漂漂的身影,心中不免生出憤恨。一個大好的姑娘,說沒就沒了。這世道,真是讓人心驚!
距離烏蒙郡,還有50公里的時候,老楚讓二舅把車停了下來。
當時已經是午夜十一點了,我們所處的位置,也是郊區。
在國道的兩邊,一邊是一大片樹林,一邊是池塘。老楚領著女孩的魂魄走進了樹林裡。我知道他要去給姑娘的魂靈去做超度。
我們沒有進去,只是站在公路上抽著煙,望著漆黑的樹林裡,卻什麼也看不到。
我的頭腦一片混亂,那個老太太一直是讓我起疑的地方。根據我的推測,那老太太能控制紙人,必定也是懂些邪術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麼禁制術,去控制那個女孩的魂魄。
而透過女孩的事件,我猜測,那邪惡的老東西,不知道做了多少件這樣害人的事情。
冥婚,沒有搭對的屍體,卻出去害人;更為了哪一點金錢去泯滅自己的良心。這點,讓人憎恨!
自從踏上這條不歸路的時候,有時候我就在想,人生究竟會是什麼樣?如果沒有那場奇怪的遇見,沒有見到柳師父,沒有遇見高月,或許我還是個無憂無慮的騷年。
望著漆黑的夜空,我長嘆了口氣。
沒一會兒功夫,老楚出來了。
“送走了?”二舅問。
老楚點點頭,“是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我們走吧!趕緊到烏蒙找個吃飯的地方,好好吃一頓,很久沒吃好東西了。”
老油一樂,說道:“那感情好!走,到了我請你們喝酒。”
我什麼也沒說,看了看老楚,默默的爬上了車廂。
當晚凌晨,我們到了烏蒙郡。
二舅在烏蒙郡找了一家比較大的旅館,好方便停車。
剛登記完,老楚就拉著我出去喝酒,二舅和老油也跟在後面。只有老七一個人回了房間,說不舒服回去休息。
我們四人到了街頭一家小炒店,要了一些吃食,幾箱啤酒,便開始胡吃海喝。
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大家也都不說話,一個個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只是默默的喝著啤酒。
“油爺,那個人有沒有說在哪裡接走七星。”二舅率先打破沉寂問道。由於怕暴露,二舅把七星棺和銅甲屍簡稱為七星,這樣以來別人也就聽不懂我們再說什麼。
老油鄒了鄒眉頭,似乎在想什麼。說道:“這個,那個人還沒給我通知。當初說,我把七星送到烏蒙,自然會有人找我。”
二舅嘆了口氣,“看來我們的等了!”
酒過三巡,幾人微微醉意,相伴著回了旅館。
由於經濟問題,我們五人擠了一間大房。回去後,發現老七睡的正酣。
老油和二舅倆人也都困的不行,回去後倒頭便睡。
老楚和我擠一塊,各自沒有睡意,趴在視窗看著外面的世界。
夜空中靜靜的泛著幾顆星星,月如鉤,風蕭蕭,吹過柳樹頭。街上上看不到幾個行人。夜深了,或許大家都在熟睡中吧!
我想此刻毫無睡意,只有我和老楚,倆人各懷心事的望著窗外。
老楚抽著煙,望著遠處靜靜的發呆。
我則掏出了老油給的那把金刀,把玩起來。望著金刀上的符篆,我的思緒突然回到了600年前,想起了600年前的司馬蘭心,如今的高月。
寂寥而又悶熱的街道上,偶爾有一些往生的魂靈經過。夜間都是神祕的,但卻也是詭異的。
有時候安靜的街道上,看不到一個行人,但卻有許多往生的靈魂經過,只是人看不見而已,他們各自存在於自己的世界。
就像佛家所說的輪迴,兩個世界的概念,只是存在於不同的結界裡而已。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忽然一聲犀利的尖叫聲嚇了我一跳。
那尖叫聲就從隔壁從來,是一個女孩驚恐的尖叫。
“老楚,出事了,快!”我一邊跑去門口,一邊衝老楚喊道。
老楚聽到出事,趕忙跟在了後面。
出了房間,發現對面的房間門開著,我和老楚走了進去。看到一個女孩正背對著我們,趴在視窗抽泣著。
“哪位同學,出了什麼事?”老楚喊道。
那女孩轉過身看到老楚,嚇得後退一步。“你別過來!”
“高月!怎麼是你?”我驚訝的喊道。
高月也是跟著一愣,滿臉疑惑,看到是我趕忙跑到了我的身邊。“你怎麼在這?”高月問道。
此時我在去看老楚,我發現老楚的臉都綠了。在看他那造型,一身破棉襖,頭髮蓬亂,鬍子拉碴,整個就一犀利哥,怪不得高月會害怕。
“我說小月月,我有那麼嚇人嗎!”老楚不爽的說道。
高月止住了哭聲,不在害怕。問道:“你是誰?”
老楚很是無語,厚顏無恥的說道:“小月月我是你的小楚楚啊!”
一聽老楚肉麻的話,我差點沒吐出來。
高月一聽是老楚,頓時精神了,上去就給了老楚一腳。“死老楚,你裝鬼啊!看你那被糟蹋過的樣子!”
關鍵時刻,這倆人一碰面就能相互損起來,而且毫不留情面。我無語的說道:“高月,剛才聽到你喊叫,到底怎麼回事?”
高月回過味來,又開始抽泣,摸著眼淚說道:“秦教授出事了!你們快跟我去看看。”
一聽秦教授,我愣了一下。那個五十多歲而又博學的歷史老教授,出事了?
高月在前面帶著路,我們下了樓。
在剛才那個房間的窗戶下,是一堆垃圾,在垃圾堆旁流著猩紅的血液,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著。我們看到了一具屍體,趴在血泊中,那人正是秦教授。
老楚上前看了看,秦教授已經死了。
“這老頭已經一天了!”老楚說道。
“什麼?”高月顯得很是驚訝。“秦教授剛剛跳樓的。”
“不對,這事兒怎麼有點怪了。”我說道。
“我沒必要騙你,他的確已經死了一天了。”老楚堅定的說道。
我的腦袋裡盡是疑惑和不解。秦教授到底遇見了什麼,怎麼會突然跳樓自殺那?
“高月,到底怎麼回事?”我問道。
高月不敢再去看秦教授,轉過身望著我,顫抖的說道:“是,僰人詛咒。”
“僰人詛咒?”老楚有些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