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貓先生」從貓嘴裡接下那塊東西,張狸這才看清楚,原來貓嘴裡叼的是一塊鱗片。
只不過這鱗片也夠大的,竟然有一隻小碗大小。這是什麼東西,若要說是大魚,那麼這大魚的大小實在讓人吃驚。估計至少有百斤以上,而且還要是百斤以上的鯉魚,才有這麼大的鱗片。可是看那「水貓」實際的大小也只不過是比茶杯大不了多少,竟然能一擊之下,把這大魚給剝下一塊鱗片來,可見這東西之凶猛。
「背貓先生」拿起這塊鱗片聞了聞,說道:“想不到這裡竟然有這樣的東西。”
“師父,您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當然知道,當年還處理過這東西引發的事件呢。”
“師父您教教我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有這麼大的鱗片?”
“這東西,名字叫「水牛」。”
“師父,您別開玩笑了,水牛不就是牛嘛,牛我見過,哪有長鱗片的牛啊?”
“想學東西,就別老打斷別人的話。我說的這「水牛」,可不是家裡耕地的那種水牛,「水牛」的名字,也只不過是形象,這怪物,真實的名字叫「鎮河牛」,它是用來鎮住水災的東西。據說它時間一長,便會活過來。”
“活過來?”
“你有沒有聽過石牛自行的說法?”
“課文撈鐵牛你學過嗎?石牛不被水沖走,反而往上走的事情,你可曾聽說?”
“哦,這個倒是學過,可這也不是什麼邪乎的事情,而是一種可以用科學解釋的事情。”
“是的,或許有一部分石牛能自行是因為水的緣故,但是我遇到的那次,卻並不是因為水的緣故,而是石牛真的活過來了。”
“師父,那您跟我說說,這鎮河牛活過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真想聽?”「背貓先生」看了一眼河水,“反正現在還要等上一會兒,我就跟你說說這鎮河牛的事情吧。”
“上村分成很多個自然村,當中有一個自然村叫官村,你可曾聽說過?”
“官村?這個村現在還有嗎?”
“自然是有的,只不過現在改了名字。之所以改名字,那就是因為這鎮河牛的事情。這事還得從一百
五十年前說起。”
“等等,師父,您是說,這事發生在一百五十年前?”
“是的,差不多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吧,這上村原先有一個叫官村的地方,據說在明朝的時候,曾經出過一朝尚書,尚書告老還鄉之後,便在這官村住著,因此村子得名叫作官村。”
“這官村臨著一條江,這條江經常發洪水,時間一長,這尚書的墓也被這洪水給衝進了江裡。江水經過百年變遷,也改了許多次道,最後官村還在,可是江的位置卻變了。”
“官村有一個渡口,這河上有一個擺渡人,常年在這裡擺渡,有一天,他擺渡到了河中央,船卻不動了。”
“這時候正是江水豐盈的時候,這擺渡人常年在這裡擺渡,自然不可能碰到什麼礁石之類的,因此他就覺得十分蹊蹺,伏到船沿往江裡一看,卻看見江裡什麼都沒有。再划船,船卻還是紋絲不動。”
“擺渡人覺得奇怪,加上船上有乘客,乘客急著趕時間,再三催著擺渡人。”
“擺渡人於是用竹篙往水裡掃了掃,這時候,江水突然動了,船也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擺渡人想到了一個傳說,傳說江中有一種比團擺還大的大王八,說不定今天就遇上了,於是手上加緊,拿竹篙用力一捅。據說這大王八被捅一下,它就自己沉下去了,並且會離開這片水域。”
“竹篙一頭是包著鐵的,相當尖,這一捅,按理說可以將大王八給捅出血來,結果呢?竹篙卻碰到了石頭一般的東西。”
“隨著竹篙碰到這石頭一般的東西,便聽到噹的一聲,還有一聲牛叫。”
“這牛叫聲把擺渡人嚇了一跳,這時候江水當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這巨大的漩渦當中,一頭巨大的石頭牛慢慢浮上來。”
“石頭牛竟然浮了上來?”張狸問道,“這可能嗎?”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石頭可比水重得多啊。”
“那你覺得石頭牛活過來更加可信咯?”
張狸摸了摸腦袋道:“這倒也是,常年看見一些奇怪的事情,鬼啊怪啊的,我都覺得自然了,可是卻頭一回聽說石頭牛可以浮出水面來。”
“這巨
大的石頭牛浮出水面之後,便向著擺渡人的船遊了過來。船上的乘客嚇壞了,擺渡人不停地拿著竹篙亂揮,竹篙打在這石頭牛身上,發出噹噹的響聲。”
“可是這石頭牛根本沒受到任何傷害,相反它被激怒了,用石頭牛角來頂擺船,只不過輕輕一頂,渡船的一邊船幫就被頂漏了。”
“擺渡人更是大驚,這時候他急中生智,想到童子尿可以避邪,自己還是個多年的童子身,便不顧乘客當中還有女客,解開褲子對著石頭牛撒了一泡尿。石頭牛被尿一澆,果然身子一頓,往江中沉去。”
“擺渡人連忙將船划到岸邊,上了岸。這以後擺渡人大病了一場,醫藥無效,眼看越來越嚴重了,正巧我路過官村,聽人說了這件事情,便上擺渡人家看了一眼。”
“這擺渡人家在岸上的房子十分破敗,因為他長年都以船為家,現在船卻住不得了,只好在岸上的家裡窩著,我問清了情況之後,便往江邊去看。”
“到了江邊,按著風水,我定出這江底有一個大墓,這大墓便應該是官村裡住的尚書的。難道這江中怪物,便是墓裡出來的?”
“師父,墓裡出來的,怎麼會有石頭牛?”
“你聽說過石人守墓嗎?”
“這個自然聽說過,石翁仲嘛,九二年的時候,在小南海三疊巖裡,有人挖出來過守墓石人。”
“除了石人守墓之外,還有石馬。”
“這個我也聽過,昭陵八駿嘛,我還在教課書裡看過。”
“這石牛守墓,你可聽說過?”
“我只聽過石牛鎮河,卻真沒聽過石牛守墓啊。”
“是的,這石牛守墓,的確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至少我們漢人當中,絕少有這樣的情況,倒是遼金元時期,有白馬青牛的說法,因此守墓有石牛,也有可能。”
“師父,難不成你覺得,這江底下的尚書,不是漢人?”
“上學還是有用的,你現在腦子轉得挺快。”「背貓先生」稱讚道。
正在這時候,河水嘩嘩作響,從河裡,慢慢浮出一隻石頭牛來。
這石頭牛身上全都是青苔,青苔之下,還有一層鱗片。
“沒錯了,這就是石頭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