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可能的
“沒看到？”但見蘇雨馨一臉茫然，還帶著幾分懼怕神色看著我身後，我忙指著那婆婆的背影道。
蘇雨馨依舊茫然看著我，恐懼著，身子後退了一步。
我皺眉，心道莫非我出現了幻覺呀？婆婆不是在身前出現了呀。
我回頭看，黑壽衣婆婆還在走動，接著轉身到了一個房間內部。
因此我確定我沒有出現幻覺，我是親眼看到了的。
我又看著蘇雨馨，見她還是那副痴呆的模樣，我就忙著笑說：“還沒有看到啊，蘇雨馨你不要嚇唬我！”
蘇雨馨一句話也沒有說，黑著臉。
我又看向蘇雨馨，只見我已經知道她病沒有耍我，而是真的。她真的沒有發現那個婆婆！
我深呼吸，讓自己放鬆下來，接著示意蘇雨馨坐下，我把剛才見到婆婆以及她說要找梁醫生的事情都說得清清楚楚。
此時此刻，蘇雨馨應該也從之前的驚恐中恢復了過來，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問你真的看到了，為什麼我沒有看到？
她這樣說我也沒有辦法解釋，於是決定和她一起去看婆婆。
“真的去？”她有點膽怯。
“當然要去呀，不然你就不相信我了。”我站起來說話。
要想知道真相，誰說的正確，這個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我眼看著婆婆進了前面病房的，只需要過去看看就清楚了，簡單的辦法足以求證。
蘇雨馨不怎麼同意，但經不住我的再三勸說，點頭說好。
我們兩人向病房那邊走，來到婆婆進去的病房號後我指著關閉的門說：“就是此處。”
門緊閉，現在我和蘇雨馨一樣緊張。
只需要開啟這道門就可以知道所有了，只是推開門需要的是勇氣。
“進去？”駐足半許，我問蘇雨馨。
我猶豫片刻，點點頭。
我去推門了，為了證實這一點，我和蘇雨馨此刻的心情產生了區別。
我內心更多的是期待，期待自己不是錯誤的，而是蘇雨馨。
走近那裡當手碰觸到門的一刻我聽到了哭泣聲，嗚咽的哭泣，斷斷續續，聽聲音彷彿是有許多人在哭。
我猶豫了，心裡想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了？”蘇雨馨在我身後問。
我說沒事，咬牙，推門。
呼！
一股陰冷從病房內湧了出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然後看到了六張病床都沒有人，剩餘一張被眾多人圍著。
這些人有站的，有跪的，也有趴在病**病人身上的，她們都在哭，此刻也都在看著我，我也看著她們，對視著。
“怎麼回事？”蘇雨馨進來了，在我身後。但是一會她不敢作聲了，和我一樣看著那十幾人。
他們重新轉過頭去，繼續哭泣，對著病**的那個人。
顯然那人死了，這些人是他的家人還是什麼呀，因此現在場面有些讓人感到不自在。
我和蘇雨馨互相對視，示意我們還是走，此刻我們在這裡仙人不合適。蘇雨馨走了，我也後退，離開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我來這裡的目的找那個婆婆。
我抬頭，確定病房內其餘五張病床都是空的，壓根也沒有看到哭泣人群裡有那個婆婆的身影。
我疑惑，難道躲在洗手間裡了？
還是壓根是我出現幻覺，根本沒有婆婆那個人，蘇雨馨是對的，我剛才只是在自言自語。
難道……
好奇心驅使下我看向那十幾個人圍著哭泣的病床，心想裡頭趟的人大概不是婆婆。
看到病**躺著的人，我身子突然不敢動了，眼睛瞪大。
蘇雨馨問我怎麼了，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可是我還是沒有離開，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走不動了。
病**躺著人就是那個婆婆呀！
穿著黑色壽衣的，此刻她還對我笑了！
她在對我笑著！
那些人都在圍著她哭泣，她死了，她絕對死了。因此她應該閉眼才是，怎麼會對我笑，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腦海裡一片混亂，內心也是歇斯底里。我突然想去把那個正對著我笑的婆婆用力掐死她，她是在嘲笑我，她在侮辱我！
“謝、謝福生你沒事？”蘇雨馨的聲音讓我的內心產生了一絲明靜。
再看向病床，那個婆婆已經閉眼，很安詳著躺著，沒有笑容，也沒有看著我……
我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眨巴眼睛，體會到那一瞬間我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一般，狂躁，暴戾，彷彿一頭野獸的樣子。
“謝福生？你、你沒事了？”蘇雨馨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閉眼深呼吸，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和正常，轉頭看著蘇雨馨道：“怎麼了？我沒事呀，我很好。”
我儘管如此說，但是從蘇雨馨的眼神裡我看出了她對於我的畏懼，甚至她已經不再有靠近我的膽量，和我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
這種情況以前是沒有過的，蘇雨馨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她和陌生人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會表現出那種疏遠的態度。
現在和我保持距離，看來我的確是把她嚇壞了。
“怎麼了？剛剛我嚇倒你啦？”我笑著問。
蘇雨馨呆呆地看著我，後來才緩慢點頭。
“我剛剛怎麼了？”我又問她，說完回頭去看身後那些人，沒有發現問題。
蘇雨馨抿嘴顯得有些不解，最後還是說了。
說謝福生你剛才很可怕，你剛剛發出低沉的聲音，身子也在顫抖，好像很憤怒，我喊你，喊了你許多次，結果你回頭瞪眼看著我，你的眼睛是紅色的，好恐怖，嚇到我了。
紅的眼睛，竟然出現在我的身上？
我輕笑起來，說蘇雨馨你眼花了，剛剛我就是想起這些日子那些同學都在死去，而我卻幫不了什麼，因此我有些激動了。
說完我又問了她一句：“剛剛我的眼睛變紅？”
蘇雨馨恐懼地點點頭：“紅，而且全部變紅了，像、像……”
“野獸？”我說。
蘇雨馨驚訝地點頭，看著我。
我苦笑，看來剛才我是真的想對婆婆下手，因為憤怒，由於她嘲笑了我，耍了我。
我再次回頭看那老婆婆，她安詳的閉著眼睛，的確已經死了。
“你們是什麼人？”這個時候對方來人了，一漢子問我。
我和蘇雨馨連忙解釋說是走錯了病房，然後離開。
此刻我們兩個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顯然不對勁，所以沒有什麼好說的，趕緊離開。特別是我想到離開這個詭異的病房，不要再在那婆婆身邊。
回到陳德病房外，杜玉婷回來了，她問我們去了哪裡。
我和蘇雨馨不說話，把頭低了下來。
“到底怎麼了？”杜玉婷變得緊張，又問。
我說沒有事情，就是說了點小狀況。蘇雨馨此刻為我作證，杜玉婷才鬆了口氣，說被你們嚇了一跳，還以為又出事了。
“閃志明怎麼樣了？”我說。
“沒事，就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服藥後，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杜玉婷苦笑，接著又說了句幸虧當時我沒有吃，不然我也得出事之類的話。
我也笑了一下，卻不是內心笑，而是附和一下她們此刻的舉動。
試問我這個時候又怎麼能夠笑出來呢？
我想我身體都出現問題了啦，從那個夢境開始？
我想不明白，現在唯一祈求的就是福小龍能夠快點回來，只有問他才知道到底是那地方出問題了。
“謝福生，你真的沒有問題？”蘇雨馨湊近過來問我。
聲音很小，小到杜玉婷都不能聽到。
我擺手，說沒事，很好的。
“那你剛剛看到那婆婆是怎麼回事？是躺在病床的那個嗎？看她不是已經死了呀！”蘇雨馨又問。
我看著她發現她也一直在看我，從她的眼神裡頭可以看出來，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說看到婆婆，可是婆婆死在**，這件事很出乎意料，這也是蘇雨馨感覺到可怕的地方，她想證實我是不是看到那些東西了。
按照我之前的處事方式，我當然能夠把這件事掩飾下來，不讓蘇雨馨多想。
任何不好的事情我都不會說出來的，不讓擴散出去，讓恐懼瀰漫在我們身邊。
“沒有，剛才我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這樣，難道你害怕了？”我笑著弄出一副惡作劇的表情。
蘇雨馨還是看著我，很認真的。
看來這個謊言顯得不足，因此蘇雨馨不敢相信我的話。
我徘徊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真相，她現在執拗地看著我，看樣子不說清楚，她是不會罷休了。
恰好這個時候有個護士經過，我忙站起來攔截她，問問有沒有梁醫生這個人。
護士說梁醫生有許多，具體是什麼科的。
我犯難了，最後指著病房的婆婆，說是負責那個婆婆的醫生。
護士看了一下，有些鄙夷道：“什麼呀，那病房的婆婆？她昨天就死了，是梁九負責停屍，你說的梁醫生是梁九？”
“啊，昨天死了？”我愕然，差點失聲。
“不對，明明她的屍體還在病房裡，還有她的家人……”
“先生你不要在這裡開玩笑好嗎？婆婆的屍體昨天晚上就已經送到停屍間了，她也沒有家人。”護士不耐煩道，說完就離開。
我呆滯在了原地，六神無主。
可能嗎？明明剛才還看到的，我和蘇雨馨也知道。
我回頭看著蘇雨馨，她也在看我，顯然想知道我剛才和護士說了什麼東西。
我思索了一會兒該怎麼回答，就在此時此刻玩弄手機的杜玉婷驚呼了一聲，手機隨即掉到地上。
“什麼嘛？”我和蘇雨馨一起詢問起來。
杜玉婷見鬼一般指著手機，身子顫抖，聲音也跟著抖動道：“陳、陳德，在、在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