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強力救援
胡醫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走到旁邊一個類似洗手液的大瓶子旁邊,擠了幾滴然後雙手開始揉搓,一股酒精的味道飄了過來。那就是醫生們的洗手消毒液?醫生就是醫生,即使在這樣混亂的時代仍然保持著潔癖。
其它的房間已經都被檢查過,手術室裡不復雜,就是一個空曠的房間而已,除了一張孤零零的手術床,還有放手術器具的不鏽鋼玻璃櫃和操作檯,沒有大櫃子什麼的,所以不可能有喪屍躲在哪裡而不被發現。
我們跟隨胡醫生來到手術用品庫存室,她開啟櫃子往外倒騰著東西,嘴裡還喃喃的說著我們無法聽懂的名詞:“大刀,小圓刀,小尖刀,止血鉗,大號止血鉗,針持,牙鑷,平鑷,扣卡,角針,圓針,肌肉線,牛皮針,花生米……”
朱林峰在旁邊實在忍不住,打斷了胡醫生,冒著被她鄙視的巨大風險替所有在場的同志弱弱的問了一句:“胡大夫,為什麼你們做手術要用花生米?是給病人補充能量的還是醫生補充體力的……”
胡醫生靜靜的將一個花生米大小用紗布做的小東西舉到我們面前說:“這叫kd粒,我們習慣叫它花生米。”雖然她沒有解釋這個外號花生米的小東西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我們也不敢追問,估計她解釋了我們也不見得能聽懂,當務之急是趕快乾活,不要再耽誤寶貴的時間了。
在胡醫生的指揮下,我們把手術用品倉庫裡的東西幾乎拿光了。剛忙活完,就聽到樓下傳來大批人馬的聲音,我們趕快扛上箱子趕到樓梯門那裡,但沒離的太近,還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
我偷著看了看胡醫生,她仍然十分鎮靜,似乎外面天蹋下來她也不會嚇得慌張失措。看來學醫的女人真心強大,估計經過了屍體解剖這堂課,再膽小的女生也都把膽給嚇破了。嚇破了膽,以後就沒了,沒有膽哪知道什麼叫害怕。
樓梯鐵皮門外終於靜了下來,有個女人在門外說道:“任長風,你們在哪?我們來了。”
聽這聲音難道是梁冰凝?門開了,冰凝那冷的要死的臉出現在我面前,身後還跟著二十多號人,那些人我沒有見過,應該都是冰凝機動隊的成員,我真想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長風,這次都怪你的決定,為什麼出來不多帶點人?”冰凝還開著玩笑,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失去了一些夥伴。
“你怎麼來了?後面的兄弟們是?”我把冰凝拉進門裡小聲問。
“這些都是機動隊的成員,各個是驍勇善戰的戰士。”冰凝說完身後的人紛紛對著我點頭示意。
“我知道子皓生病了過去看他,照顧他的李蕊告訴我你領著人來醫院給他找手術器具了。醫院是什麼地方?這裡人最多,喪屍也就多。你帶著這麼點人就來醫院,不是不要命了就是瘋了。於是我趕緊帶著我機動隊的成員過來協助你們,沒想到樓下有那麼多喪屍,看來我們真來對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既然勞動力這麼多,就再搬個手術床回去吧。”胡醫生忽然開口了,仍然沒有任何表情,這女人真夠酷的。“小任弟弟,我們還得去趟藥房。”胡醫生又安排了一個任務。
暈死了,我們非要把這該死的醫院逛個遍才罷休麼?今天就是傳說中的恐怖醫院免費驚悚一日遊嗎?
“手術刀具消毒用品這些是全了,但手術庫存室裡是沒有藥品的。你那朋友又不是關公,可以一邊下棋一邊刮骨療毒,他需要麻醉的,還有消炎。更何況你們隊伍人不少,再有人生病,總不能每次都現過來取藥吧?人這麼多,別浪費了人才。”胡醫生一邊解釋,一邊也詼諧了一把。
藥房在一樓,一行人抬著手術床,扛著幾個大箱子,浩浩蕩蕩的殺到了一樓,下樓果然比上樓輕鬆多了。藥房裡的藥實在太多了,我們根本無從下手。胡醫生只好讓我們騰空幾個大箱子,自己往裡裝藥品,有成盒的,還有瓶裝的藥液,最後她還指著一個整箱說,“那個也搬上,裡面是輸液工具。”
回去的路上一路無險……回到學院,我們迅速給胡醫生整理了一個空房間,清空,打掃,然後消毒,臨時打造成了一間手術室。
安子皓被扶到手術室,當他看到醫生是個貌美的女人時,臉刷的就紅到了脖根。胡醫生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他,一邊戴口罩和手套一邊說:“脫褲子跪在那張床邊,動作快點,爭取今天就完成手術。”
再不好意思也得治病,屁屁上的痛苦已經讓安子皓變得意志薄弱,林峰拍拍他的肩膀給他打氣:“大黑熊,在醫生面前你就當自己是個大白菜。現在沒有男女之別,只有病人和醫生,趕快的吧,你越磨蹭,她下手越狠,我可不是嚇唬你。”
這是鼓勵還是紅果果的恐嚇?安子皓可憐兮兮的望向了我。“你就是再看我也得脫褲子啊。”我也想鼓勵他,可話一出口聽起來也十分的令他絕望。
秦希妍這個內科醫生被胡醫生安排成了手術助理。
疼痛一定會超越害羞的,安子皓雙眼一閉,破罐子破摔的脫了褲子跪在床邊,胡醫生先輕輕按按****周圍,安子皓立刻哼哼了兩聲表示很疼,胡醫生突然問:“你有女朋友了嗎?”
安子皓趴在那裡一愣,剛回答:“還沒有……”胡醫生的一根手指就迅速的爆了他的菊。
“哎喲媽呀。”安子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我在旁邊可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可憐的子皓啊,胡醫生問他的問題只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罷了。
“好了下來吧,必須得手術了。”胡醫生若無其事地扯掉手套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裡。
對喪屍怎麼下手我也不會有絲毫的手軟,可是對大活人這麼摧殘,說實話我真心做不到,怪不得胡醫生用手術刀結果喪屍的時候眼都不眨,看她對活人下手的痛快勁,收拾喪屍人家根本就零壓力啊。
而子皓還趴在那裡動都不敢動,只剩下哼哼了,大概疼勁兒還沒過去呢吧?眼淚都流了出來。朱林峰在門口站著看著安子皓,故意逗他其實是為了幫他減輕痛苦地說:“大黑熊,我一直認為你是個爺們,沒想到你也會流眼淚,哈哈。”這算安慰麼?
“小白臉,你別等我好了,媽的,等我能動了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現在你還敢跟我鬥嘴啊?看來你還是不夠疼,我只能盼著你疼死在手術檯上了。”
“按照常規,手術前要給病人驗血,量血壓,做心電圖……防止病人在手術中出現突發狀況而有生命危險。但看病人年紀較輕,有些檢查口頭測問也是可以的。病人,你有心臟病嗎?你的父母有心臟病史嗎?你有高血壓嗎?家裡有沒有遺傳病?有沒有過敏史?知道自己對何種藥物過敏嗎?你的血型是什麼?……”胡醫生看安子皓已經慢慢地爬了起來,開始了一輪的詢問,我現在看著安子皓太像被嚴刑逼供的間諜了。
雖說是口頭測問,但胡醫生看安子皓一直保持著迷惘的神色,無奈還是取出血壓計給他量了下,結果是血壓稍高。
“正常,剛才他有點激動,他沒有高血壓。”胡醫生的總結讓我拼命忍住不笑出聲來,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快樂是不道德的,是不道德的,是不道德的……我默默狂念二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