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屍潮
安子皓坐在前面開車，不管是殺喪屍還是殺人，他都一夫當關當仁不讓，不過面對數以萬計的喪屍，他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有了往日的威風：“長風，你說那群得有多少喪屍？”
“不知道，數量太多了，不是我們可以應付的。?就算軍隊往那裡扔兩三顆導彈，都不一定能把它們全都炸光。現在我們只能希望它們在移動當中能夠改變方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憂慮地嘆口氣，轉過身看向坐在後面的張斌：“斌斌，你怎麼樣？傷要緊麼？”
“沒事沒事，比之前被喪屍咬的那口輕多了。只是皮外傷，沒刺進去，多虧了你那一腳，不然我這條胳膊可就廢了。”
秦希妍坐在一旁，臉微紅，輕聲的說：“廢了我照顧你。”然後就是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這次兩人算是徹底的相許終身了。
如果之前張斌被咬之後的表白，秦希妍只是因為感動才答應的，那這次絕對是真愛。
看著他倆幸福的模樣，我瞥了眼後車窗外面，已經看不到屍群了，看來已經把它們甩遠了。
回去之後把車停好，我走進超市第一件事就是先抱抱豆豆。我把豆豆抱起來左親一口右親一口，豆豆吵著要坐飛機，意思就是要把他舉起來超過頭頂，然後‘亂’跑。
我手臂上的傷還在疼，根本用不上力，愛人幫我解圍，她把豆豆抱回去說：“寶貝，爸爸不舒服，舉不起來你，等爸爸好了再帶你坐飛機啊。”然後繼續問我：“怎麼樣？出去有沒有遇到危險？那些人怎麼樣了？”
“都死絕了，有時間再和你細說，現在還有事情要做。”
我帶著所有男人，把超市前面停車場裡之前被我殺死的喪屍都清理乾淨，扔在了馬路上。然後一起把被華天那幫人撞壞的護欄用貨架擋好，只擋了貨架還不算。我們又從旁邊的電器城裡把能搬的東西都搬了出來，擋在超市的大‘門’前。
做完這些，我獨自站在樓頂看著那屍群的方向悠悠‘抽’起煙來。
冰凝不知何時走上來站在一旁，她突然出聲說：“你這麼興師動眾的，是不是又有什麼危險了？華天他們不是都死了麼。”
我正在出神的想著應對屍群的辦法，被她說話的聲音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我回答她說：“我們回來的時候身後出現了大群的喪屍，我正在想辦法如何應付它們。”
“屍群？數量有多少？”
“太多了，那群喪屍的數量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是我們前所未見的壯觀。”
“不會吧？難道是牧群效應帶來的屍‘潮’？”
“什麼是牧群效應？”
冰凝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若有所思的說：“我沒有親眼看到那些喪屍，但根據你的說法算算喪屍爆發的時間，不應該這麼早就出現如此規模的屍群。”
“你等會和大家說，光顧著忙活這些了，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大家，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我和冰凝一起走下樓頂，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跟大家敘述了一遍我們回來時看到的情景。
大家聽完紛紛表現出不安和擔心，有人甚至提議趁屍群還沒到之前趕緊搬走。
我安撫大家說：“大家先別過於擔心，現在搬走的話太倉促，我們連搬走去哪都沒有具體的目標，而且我們搬走的話這裡這麼多糧食也沒辦法一下全運走。冰凝似乎對那個屍群有什麼看法，我們聽聽她怎麼說。”
冰凝點上一根菸，沉默了一下，之後憂心忡忡的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群喪屍應該是牧群效應所帶來的屍‘潮’。”
大家聽了冰凝的話反應和我一樣，我們只聽說過羊群效應，那是描述電話傳銷的。
林峰拿出煙來給在場的人發了一圈，然後問冰凝說：“梁隊長，什麼是牧群效應？能不能給我們具體的解釋一下。”
冰凝聽我表弟叫她梁隊長，不好意思的說：“咱們的年紀都差不多，別叫我梁隊長，叫我冰凝就好，不要那麼客氣。”
之後她‘抽’了一口煙解釋道：“我也是以前在電視裡看到的，沒想到還真有這麼一說。不過也沒錯，喪屍都有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牧群效應是美劇裡一位米國的科學家提出的，大概意思是：如果喪屍的身旁有一頭喪屍經過，那頭喪屍就會盲目的跟在經過的喪屍的身後，這樣一直重複下去，就會形成屍群。久而久之，屍群裡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多，就成了你們之前看到的規模。其實就和傳銷是差不多的意思，是一種從眾心理。”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總不能坐在這裡等死吧？”人群裡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目前就我的觀察來說，喪屍基本上和電視裡演的一樣，沒有智商，視覺也是幾乎沒有的，但它們有非常敏銳的聽覺和嗅覺。至於觸覺，我這裡沒有詳細的資料支援，還不敢妄下定論。綜上所述，一旦屍群殺到，我們只要躲在這棟建築裡不發出任何聲音就不會有危險。等屍群過去之後，我們就安全了。”
冰凝一口氣說完了她的看法，大家開始了沉默。
我見大家都不說話，於是開口說：“大家都聽到了吧，我們在這裡暫時還是安全的，所以不用那麼擔心。我們會二十四小時在樓頂放哨，一旦屍群經過會在第一時間通知大家，只要按照冰凝說的別發出任何聲音，我們就不會有危險。而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屍群不會往我們的方向移動，萬一中途轉彎兒了呢？”
聽完我的話，大家都輕鬆的笑了起來。
話雖這麼說，但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如果在這裡等著屍群過去，中間一旦發生任何一丁點的變故，都會使我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必須想辦法把屍群引到別的方向去。
中午吃過飯，輪到子皓放哨，我把表弟叫上和我一起去樓頂。
上去之後，子皓正悠閒的坐在那裡小聲地唱歌。
“大黑熊啊，你在那裡唱的什麼破歌啊？什麼五環你比四環多一環，還四環你比五環少一環，什麼‘亂’七八糟的。”
聽到林峰的吐槽，子皓破例的第一次沒有反駁他，而是吐了吐舌頭。
“哇靠，黑熊還會賣萌啊，現在沒有網路，不然我一定那手機照下來給你發到網上，讓大家看看一個兩米高的大個子賣萌是什麼樣子的，到時候你肯定火了。”
“哎我說小白臉，不理你還來勁了是吧。”
說玩兩人開始在樓頂上瘋狂的追逐，絲毫沒有把我這個大活人放在眼裡。
倆人跑累了，坐在樓頂上開始休息。我和他們坐在一起，掏出煙給兩人點上，然後說：“一會咱們三個開上車去看看那群喪屍走到哪了，如果一直向著我們的方向的話，就把它們引到別處。”
林峰說：“原來你叫我上來是商量這個啊，把它們引到哪去？”
“隨便哪裡都好，我們是北面，向東向西都可以，但別指望它們回頭。我們不知道喪屍的隊伍盡頭在哪，所以除了南北方向哪邊都行。”
子皓聽完說：“我和小白臉兩個人去就好了，你就別去了。你手臂上有傷，一旦發生危險我們還要照顧你，會減慢我們逃跑速度的。”
“不行，我一定要和你們一起去，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出去的時候，我們沒有和任何人說是去引走喪屍的，不然一定會有人怕出危險而反對。
“哥，前面已經可以看到屍群了，咱們怎麼辦？”開車的林峰問我。
“現在的距離有點遠，再往前開開，注意給我們的車留出安全的距離。”
“繼續往前開就太接近它們了，會不會有點冒險？”
“想要引走屍群就必須有足夠的‘誘’餌，不冒點險是不行的。”
表弟聽完就不再說話，繼續開著車向前走去。我們的車在距離喪屍二百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安子皓拿著槍拉開槍栓說：“喪屍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小心點。”
“你拿著槍注意點，別來回‘亂’晃，小心走火。”
喪屍發現自己的前面有動靜，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嘶吼起來。
見喪屍成功被我們吸引住，我對開車的林峰說：“把油‘門’踩到底，按著喇叭前面右轉，把屍群往西邊引，末世之前那裡的車流量比東邊要少，從那邊走應該不會遇到太多障礙。”
我們的車鳴著喇叭向前方疾馳而去，不料屍群中有一小撥喪屍脫離了隊伍，直接堵住了我們前面的路。朱林峰反應很快，他急打了一把方向，騎著快慢車道之間的隔離綠化帶繞了過去。
“好他媽險。”林峰一手開車，一手捂著‘胸’口。
之前遠距離看它們的時候，雖然知道喪屍的數量不少，但並沒有太直觀的感受。現在我們和屍群的先頭隊伍擦肩而過，才真正感覺到什麼叫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