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對冰凝說：“晚些時候咱們再聊。接著向一旁的秦希妍詢問：“浩強和鬆鬆的屍體呢？不能讓他倆在外面躺著，會被喪屍吃掉的。另外林峰他們抓回來的那幾個人在哪？”
秦希妍：“屍體在你昏迷的時候已經被我們埋在後面了，我們也不會放著他倆不顧，剛才大家已經和二人道別過了，大家都非常難過。”頓了一下繼續說：“抓回來的人現在在屋頂上，除了老人和孩子，我們其他人也都在上面。”
“我的刀呢？”
“在這”，秦希妍從地上把刀拿起來交給我。
我抓著刀從**下來，秦希妍拉住我說：“你打算把他們怎麼辦？殺了他們麼？張斌他們已經把那幾個人打的半死了，他們也是人，而且罪魁禍首也不是他們，我看就算了吧。”
我丟給秦希妍一句話：“我死去的兄弟也是人。”說完就向著樓梯走去。
我想了想秦希妍的話，她說的也沒錯，那些人也不過是受人指使而已，在這末世裡為了活下去，才跟在華天的身邊。可是一想到親眼看著兄弟在我面前摔死，就怎麼也壓不住心裡的殺戮。
上到屋頂，就看見一群人圍著五個人又是拳打又是腳踢的。林峰見我上來對我說：“哥，你醒了，身體怎麼樣了？”其他人聽見林峰的話，都停下了手腳看著我。
“風哥，這幾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置？我看就從這裡扔下去算了，讓他們感受一下浩強和鬆鬆死前的絕望。”張斌和兩人最初就在一起，感情很深，現在恨不得馬上把這幾個人給丟下去。
“摔死他們也太便宜他們了，餵了喪屍算了。”只有子皓會說出這種方法來。
“都別說了，聽我哥的話。”
“你們都聽我的幹嘛？咱們不搞專政，有事情大家一起說了算。”
“在我們心裡，早就把你當成我們的核心了，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說話的人是李蕊。
我走過去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個人，這些人也真夠硬氣的，被打成這樣愣是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說。
“這裡有五個人，把我兄弟推下橋的有四個，都是誰？”
張斌從地上分別拉起四個人說：“就是這四個。”
我看著被拉起的人：“我兄弟死前有沒有說什麼？”
其中一個被打的眼睛封包的人回答我：“沒有，那兩個人都是漢子。”
“你知道他們是漢子，我兩個這麼好的兄弟就被你們無情的摔死了。”我拔出刀作勢要砍下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真到了要殺人的時候，我還是下不去手。
我指著剩下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對子皓說：“把他帶下去關在廁所裡。”接著對張斌和林峰說：“你們拽上這幾個人，帶我去浩強和鬆鬆埋屍的地方。”
來到兩人的墳前，看著眼前的兩個墳包，我的眼淚再次沒出息的流出來。“兄弟，我來給你們送行了，一路走好。”
我把四個人推到墳前讓他們看著前面，我站在後面拿著刀，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世界都變成這樣了，如果你心裡還動惻隱之心，那你總有一天會被淘汰。”
我對著黑夜的天空大喊一句：“兄弟，我給你們報仇了，安息。”喊完這句話，我把最後一絲人性拋棄了，舉起刀向著面前四人的脖子砍了過去……
解決掉四個人，我獨自站在墳前沉默良久。
我殺了人，我不斷問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即使現在沒有了秩序，我就可以隨便殺人麼？即使他們殺了我兩個兄弟，我就可以隨意制裁他們麼？接下來我該怎麼做？那些對我們虎視眈眈的人應該怎麼對他們？我是不是應該趕盡殺絕？
無數的問題在我腦中盤旋，最終我還是做了一個決定……
返回超市中，大家正坐在一起吃飯，誰都沒有說話。往常大家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說有笑的，但現在沒有任何聲音。我知道他們是為了同伴的死而惋惜，同時也因為剛才我殺人的一幕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我本想說什麼，但看大家沉默不語，不想影響他們吃飯，於是轉身要走。
老爸叫住我：“長風，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又受了傷，坐下來吧。”
“我不餓。”
秦希妍看著我：“長風，你……”
我打斷她的話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要再多說廢話，收起你的婦人之仁。我本不想打擾大家吃飯，但現在我必須告訴你們，不要因為我殺了人就把我當成異類，現在異類是你們。世界都變成什麼樣子了？你們還盼望著有一天能夠迴歸正常麼？不可能。就算人類把全世界的喪屍都殺光，我們也回不去正常的生活了，一切都變了。看看今天的那些人，如果冰凝今天沒有找到我們，恐怕我們早就被趕出超市，我們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如果今天被劫走的人是琪琪，是蟲蟲，你們會怎麼做？既然你們依賴我，就不要再和我談什麼人性和秩序。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住我們的家，為了保住我們的命。”
我頓了一下，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繼續說：“現在我通知你們，明天我就帶人去端了他們的老窩，你們誰願意和我去的就早點休息，不願意的就在這裡做你們的春秋大夢。”說完向著樓頂走去。
今天種種的事情擾的我心煩意亂，說話的語氣確實重了點，但我並沒有覺得自己錯了。如果不讓這裡的人認清現實，他們永遠都會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當中。
子皓和我表弟兩人現在正在樓頂放哨。
我上來之後問他倆：“怎麼樣？有沒有可疑的情況？”
林峰迴答我說：“沒事，那群人暫時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他們手裡沒有槍對我們來說就是待宰的羔羊。不過剛才有個屍群從這裡過去了，一直向著北面走去，那裡有什麼吸引著它們麼？”
“有多少頭喪屍？”
“黑乎乎一片，根本沒法數，我覺得至少在五百頭以上。它們已經過去了，不用擔心它們，我害怕的是剛才那波只是先頭隊伍，更大的屍群恐怕還在後面。”
子皓說：“小白臉啊，你不要把喪屍描述的那麼可怕，咱們殺的喪屍還少麼？那些行屍走肉還不如獅子老虎厲害呢，我們要擔心的是華天那幫人。長風，趁著我們手裡還有彈藥，應該一鼓作氣把他們滅了，省著咱們總是提心吊膽的。”
“我上來找你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兩個下去吃點東西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找他們，是他們還債的時候了。劫走我兒子，破壞我們的家，殺了我兩個兄弟，還打了我一槍，這些帳我要讓他們一次性還清。”
“好嘞！”子皓拽著林峰就往超市跑，現在他倒不擔心我表弟會對他做些什麼了。
我站在樓頂抽著煙，愛人不知什麼時候走了上來。看見她，我坐在樓頂邊緣說：“是下面的人叫你上來勸我的？”
“不是，聽了你的話，大家好像都認清了形勢，沒人反對你的話。我上來就是叫你去吃點飯，你身上還有傷，不然明天你哪有力氣去打架。”
“你支援我？”
“你是我老公，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支援你，不管你做什麼都是為了帶著大家活下去。為了這個目的，如果你覺得是對的，那就去做吧。”
“謝謝你，我一會再去吃飯，你幫我把冰凝叫上來吧。”
愛人下去後，我自己看著夜晚中的城市，整個城市顯得是那麼孤寂，我們的未來到底在哪裡？
冰凝上來後，問我要了一根菸點上，和我坐在了一起。
我看著冰凝手裡的煙問她：“你抽菸？”
“嗯，三年前開始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喜歡上吸菸的這種感覺。”
“一直忙著沒時間和你聊聊，怎麼樣我的隊長，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身為隊長，雖然十年間一直沒有和你們聯絡過，但我這裡有你們詳細的資料，包括你們的家庭，工作和住址，而且是不斷更新的。喪屍爆發之後，由於高南和丁少華離我當時的地方比較近，我首先找到了他倆，之後我們在市局找了幾把槍。去秦希妍家的時候那裡已經全是喪屍，我們被屍群圍在那裡住了半個月。食物吃完了，我們拼盡所有的彈藥才跑了出去。等我們到北郡的時候，你們已經不在那裡了，只留下一棟被大火燒過的廢樓。後來我們看見召集倖存者來這家超市的告示牌，就打算來碰碰運氣，正好趕上你們和華天在對峙，沒想到你和秦希妍竟然都在這裡。”
“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們找到一起是為什麼？”
“你還記不記得集訓結束那天領導把我單獨叫走了？他告訴我這場危機總有一天會來，訓練我們的目的是為了災難降臨後讓我們盡最大的努力把百姓救出來，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