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受傷了
“你太天真了,真以為我手裡一把槍都沒有麼?”說完他伸出手向我指了指。
“砰”只聽從旁邊的樓頂上傳出一聲槍響,我的左臂一震,上面多了一個窟窿,鮮血從裡面流出來,接著就是又痛又麻的感覺,整個手臂瞬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手裡的刀也掉落在地上。
秦希妍扶住我,發瘋似的對著華天吼道:“有本事你把我也打死。”
“我可捨不得,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收拾東西然後滾出這家超市,不然我就大開殺戒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屋頂上有個大個子拿著槍對著我,也許他一槍就可以取了我的性命,但他開槍之後我埋伏的人也會打穿他的腦袋,接著死的就是任長風。等你們這些有戰鬥力的人都死光之後,超市裡就只剩下那些女人和小孩,你想象一下我手下的人會怎麼對待她們,乖乖聽話吧。”
我忍無可忍,手裡的槍對準華天就要開槍。他把豆豆抱過來擋在身前笑著說:“開槍啊,你敢嗎?”
“媽的。”
我對著天空連放了好幾槍,想把心裡的憤怒全部發洩出來。此刻我真希望槍聲可以把附近的喪屍都引過來,我第一次如此盼望能看見大群的喪屍出現,就算不能把那些人全都啃光,至少可以幫我們把局勢扭轉過來,現在我們完全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就在我束手無策之時,那群人身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把孩子放下,不然就別怪我們。”
華天和他的手下一起轉了過去,由於我面前有太多的障礙,不知道他們身後到底是什麼人,至少從說話中可以判斷是幫助我們的。
華天把豆豆放在地上,慢慢走進車裡,那群人全都上了車,然後迅速調轉車頭向著來時的方向開了出去。
等他們的車都開走之後,我指著旁邊打傷我的槍手所在的建築,朝著超市裡面喊道:“林峰,彌天,去旁邊的樓裡把那個槍手給我揪出來。”
接著拿出對講機對子皓說:“子皓,把橋上那四個人的車給我攔下來,他們殺了浩強和鬆鬆,一定不能讓他們跑掉。”
“沒問題。”對講機裡傳出聲音之後就聽見兩聲槍響,然後就是汽車剎車的聲音。
我知道那是子皓把車子的輪胎打爆了。
我跑到擺放貨架的地方,吃力地搬開擋著我的障礙,終於看清了外面的情況。
一個女人和兩個男的,女人正把豆豆抱在懷裡小聲的安慰著,豆豆已經被嚇的泣不成聲。
我越過柵欄跑過去把豆豆搶回來,豆豆看見是我,摟住我的脖子哭的更加厲害。
“豆豆,是爸爸不好。”我把豆豆緊緊的抱在懷裡,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愛人跑來從我懷裡把豆豆接過去,把孩子的衣服撩起來檢查有沒有受傷的地方,看完以後發現孩子沒事,抱著豆豆就哭起來。
我怕那群人還會捲土重來,讓秦希妍帶著愛人先回超市。
我對著面前的三個人點點頭說:“謝謝你們,不過你們手裡都有槍,為什麼要放他們走?”
站在最前面的女人說:“第一,我們不會隨便殺人,看見他們用小孩來威脅你們,才出手幫忙。第二,我們的槍里根本沒有子彈,之前遇到屍群,子彈早就打光了。”
我苦笑一聲說:“看來是他們命不該絕,暫且讓他們多活一會兒。謝謝你們的幫助,進去坐坐吧。”
我捂著左臂的傷口,帶著三人向超市走去。
身後一個男的說:“我們在找人,不知道你們那裡有沒有我們要找的人。”
“找人?叫什麼名字?”
“任長風”
我聽說他們要找的人是我,並沒有馬上回應。有了之前的教訓,在沒有搞清楚這三人的底細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
還沒走到超市門口,再次聽見了汽車駛來的聲音。我駐足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輛運鈔車飛速的向著我們超市衝過來,馬上就要撞到停車場的護欄,可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對著護欄就撞了上去。運鈔車撞翻護欄和貨架,開車的人再也控制不住,打了兩把方向翻倒在廣場上,距離我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運鈔車的質量還是可以的,經受了這麼大的撞擊竟然沒有絲毫的損壞,只是被刮掉點車漆。駕駛室裡出來一個人,頭已經被撞破,捂著受傷的地方跑到車後面,把後車廂的門開啟,之後像趕火車似的跑向遠處。
我對著那人逃跑的方向胡亂開了一槍,子彈並沒有打中他,而是擦著他的後腦勺飛了過去,但還是把那人嚇的趴在了地上。
子皓,林峰,彌天這時正好帶著四個人返了回來,林峰手裡多了一把狙擊槍,他對我說:“哥,我們過去的時候正好碰上那個槍手,他想反抗,和我們交手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從樓梯摔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我把他的槍撿回來了。這把槍真不錯,不知那群人從哪搞到這麼好的槍。之前聽浩強兄弟說他喜歡狙擊槍,想找機會搞一把回來,現在槍有了,可他卻……另外這四個人就是把我們倆兄弟推下橋的傢伙。”
我一聽就是他們四個,瞪了一眼說:“先找個地方看著他們,晚些時候再處理,把那邊趴著的那個人一起帶回去,注意別把孩子們嚇到。”
運鈔車的後車廂被開啟之後,從裡面滾出來幾頭喪屍,被撞的暈頭轉向,站穩之後向著我們走過來。我見眾人都拿著武器準備上手,我撿起掉在地上的刀,把眾人攔在身後說:“你們都不要幫忙,我自己來。”
剛才抱著豆豆的那個女人對我說:“你已經受傷了,不要逞強,交給我們吧。”
由於之前豆豆被人劫走,再加上親眼看著兩個兄弟被殘忍殺害,現在我被刺激的已經接近瘋狂,我瞪著通紅的雙眼看著那些喪屍說:“我說了,你們誰都不許幫忙。”
說來也真可笑,就在剛才我還希望有喪屍能過來幫我們,現在看到這些喪屍竟然覺得異常噁心。
我拿著刀衝進喪屍中亂砍一通,我的一條手臂雖然受傷,但兄弟在我面前摔死的畫面一次次重複著刺激著我,絲毫沒有影響我的動作,甚至在我仇恨心理的驅使下比未受傷的時候還有過之。幾頭喪屍被我殺的遍地是殘肢,喪屍黑臭的汙血濺得我身上到處都是,可能我現在被別人看來比喪屍還要可怕。
殺完這幾頭喪屍之後,由於大幅度的運動使我手臂上的傷口流出了更多的血,失血過多加上精神過度興奮之後帶來的體力透支,我感覺身體裡的力量被一點點抽走,瞬間無力的摔倒在地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一切彷彿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槍傷處有人幫我包紮好了,我試著抬了抬手臂,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我猛地坐起身子,四處張望著想找到豆豆的身影。
“長風,你是不是在找豆豆?放心吧,咱媽已經把豆豆哄睡著了。”愛人正坐在我身旁溫柔的對我說著話,我看見她的雙眼還是溼溼的,顯然是剛剛哭過。
我捉著愛人的手說:“對不起,以後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為了豆豆被劫走,為了自己因為魯莽而受傷,害的家人如此傷心,一句道歉的話顯然還不夠,但我實在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麼。
“好了,別多說話了,有人找你,你先喝口水,我去給你叫她。”
不一會兒,秦希妍帶著白天幫了我們的那個女人來到我身邊坐了下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就是任長風?”
“之前已經吃過虧,吃一塹長一智,我不知道你們三個是什麼人,所以才沒告訴你實情,你都知道了?”
“嗯,你睡覺的時候希妍已經跟我說了,還給我講了你們一直以來的情況。現在你還不知道我是誰麼?”
我仔細盯著她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
“我是梁冰凝,你把我這個隊長忘得一乾二淨了,跟著我的那兩個人分別是高南和少華。”
我聽完差點蹦起來:“怎麼是你們,你們都來了,太好了,大家又聚在一起了。”
我把十年前一起集訓的人在腦中想了想,除了華天和在這裡的人,好像還差一個:“我記得還有一個人吧,好像叫李暢,他沒有和你們一起麼?”
冰凝搖搖頭說:“李暢畢業之後沒有在本地生活,跟著父母一起去了BJ,我們和他聯絡不上。另外那個叫華天的我們白天已經見過面了,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聽到華天這個名字,之前發生的事情又在我眼前開始不斷重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