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面臨危機
“也許好多人都沒死，我之後回去的那次看見學院的地下器械室門開著，他們有可能沒死。”石傲天與我分別時所說的那一番話一直縈繞在我耳畔，他在臨走時還給了我一把手槍，我把槍藏在了腰後。
我和梁冰凝繼續趕往學院，沒走多久，學院那扇大黑鐵門便映入眼簾。按照約定，公會的獵人在補給回來時需要在獵人驛站集合清點物資，統一運進學院。
驛站的鐵柵欄旁空無一人，原本應該站在這裡放哨的幾個持槍大漢已經不知去向，驛站老闆停放在屋後的吉普車也不見了。
我用腳踢了踢鐵絲網，“有人嗎？”我沒有聽見獵人們在酒吧裡高談闊論的聲音，那種笑聲全都消失了。
在一個月前，我這個不速之客來到驛站，當時老二和黑山羊兩位大佬帶著自己的人手在驛站裡大喝大鬧。而如今，老二的勢力瓦解了，黑山羊也死無全屍。
望著那空蕩蕩的驛站，心裡竟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在梁冰凝的幫助下，我翻進去衝進驛站。大廳裡依舊擺滿了酒桌，桌面上全是些酒杯，地面上丟滿了菸頭，幾張椅子似乎被什麼人不小心撞倒，正倒在我的腳下。
“人呢？”
“看來離開並沒有多久，而且走得很急。”梁冰凝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可是這人都上哪去了？驛站老闆也不知去向，如果找不到驛站老闆，我怎麼幫梁冰凝辦理進城手續？這是一個大問題。
但更讓我感到手足無措的是，這屋子裡的情況實在令人捉摸不透。彷彿一個小時前大家還坐在這裡喝酒，然後突然就消失了。
難道學院出事了？“走！”我拉起梁冰凝就往學院跑去。
半個小時之後，我氣喘吁吁地來到學院大門前，這裡竟然站著一百多人。都是些熟面孔，我在學院裡見過他們。
“長風哥！”有人在叫我，一看竟然是我們公會里的一夥人。
我衝過去問：“你們怎麼在這裡？怎麼不進去？”
那人指了指檢查站，那邊站著二十來個全副武裝的漢子，檢查站站長也擠在那群人中，“他們不讓我們進去。”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我們在驛站裡突然聽說學院出事了，要我們都回去。剛到門口就被攔下，他們說誰也不讓進去，全在這等著。”
我把梁冰凝塞到人群中，以免太過顯眼，“看沒看到林楓他們？”
那人搖頭說：“不知道，他沒在驛站裡，可能進去了吧。”
我急得直跺腳，這特麼不讓我們進去也得說個理由啊，難不成我的計劃全落空了？我向著檢查站走了過去，突然十多把機槍對準了我，“站住！”
我一愣，只好停下腳步把雙手舉過頭頂。
有人呵斥道：“退回去！退回去！”
我強顏歡笑地問：“劉站長，這是？”
那個劉站長被我這麼一叫，趕緊眨眼睛，似乎想表達什麼，很顯然他還認識我。
“劉……”我還想再問什麼，就在這時，那群人中站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指著我說：“退回去！”
我只能緩緩後退，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
大門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警報聲，警報聲一直持續了五分鐘。當我不知所措地回過頭時，看見不遠處有密密麻麻的喪屍正在向學院湧來。數量不多，算不上是屍潮，但對於我們來說已經足夠震撼了，少說也有四五百頭。
“喪屍！”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人群瞬間就炸開了鍋。有人向著檢查站衝去，有人瘋狂地拍打那扇巨大的鐵門。
“放我們進去！”
“砰”，幾聲槍響，那兩個衝向檢查站的人被亂槍打死，屍體就倒在我們身後。
“你們看好了，想逃跑的一律殺無赦……”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喇叭，“這裡建立了這麼久，今天是輪到你們為學院出力的時候了。你們是這裡的寄生蟲，今天終於輪到你們為學院做一些貢獻了。你們是獵人，學院給予你們持有武器的權利，那麼就拿起你們的武器……”他看了看手錶繼續說：“屍群還有二十分鐘就會到大門前，到時候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說完了話，無論我們怎麼抗議怎麼呼喊，他都置之不理。
五分鐘後，他們的人全部從檢查站撤離了。
“這是拿著我們的命當兒戲啊，這些畜生！”有位大叔破口大罵，流下了兩行老淚。
梁冰凝緊緊站在我身後，面色凝重地看著迫近的屍群。
有人問我：“長風哥，咱們怎麼辦？”
此時我也想不出辦法來，這裡雖然也有一百來人，但我們沒有槍。喪屍雖然也就四五百頭，如果一對五，我們當然有能力取勝。但它們是屍群，不能這麼換算。喪屍一旦彙集成屍群，它們的戰鬥力可是成倍增長的，而手頭上只有破銅爛鐵的我們完全找不到突破點。
此時的人群亂成了一盤散沙，戰鬥力薄弱到了極點。誰都沒有心思去對抗屍群，只是一個勁兒嚷嚷著：“開門，放我們進去。”
那人再次晃了晃我的手臂，“長風哥，咱們怎麼辦？”
我抽眼一看，自己公會的那二十多名獵人緊緊挨著站在我身後，“咱們衝進檢查站，至少能抵禦一陣。”
在爬鐵柵欄的時候，我特意強調過要一個一個爬，不要慌，否則鐵柵欄很容易被破壞掉。鐵柵欄一旦沒了，那我們就失去了一道抵禦屍群的屏障。
好在大家十分聽我的話，在他們一個個爬過去之後，我帶著梁冰凝也緩緩翻進裡面。
我們這群人的動作被那些驚慌失措的獵人們發現了，結果可想而知，他們像是看見了救命的稻草一樣，向著檢查站蜂擁而來。
“不要慌，一個一個爬，還有時間。”
“砰”，鐵柵欄轟然倒下，我被濺了一嘴的灰塵。他們幾十個大男人不要命地往鐵柵欄上爬，不倒才怪。
他們像瘋子一樣衝了進來，這個時候如果沒人站出來維持次序，那屍群一到，我們就準備下地獄吧。
於是我吼道：“都不要慌！”聲音很快被人群慌亂的呼叫聲掩蓋。
我帶著自己公會的那二十來人緊緊靠成一團，在這種緊要關頭，我說的話對他們來講還是有點管用的。
可是別人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模樣，我摸到了自己背後那把冷冰的手槍。
“砰”，我對天鳴了一槍，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彷彿時間出現了停滯，逃跑的也不跑了，大聲呼叫的也不叫了，“都給我停下！”
一個胖胖的男人爬在一根木質的電線杆上，那是探照燈的杆子。他爬在上面一動不動，顯然也是被突然傳來的槍聲嚇住了。我拍了拍他的屁股，“你，給老子下來！”
“哦！”他應了一聲，趕緊滑了下來。
屍群已經越來越近，不出五分鐘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對著人群說：“大家別慌，咱們人多，不用害怕！如果團結起來，那一小波屍群算不了什麼。咱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屍群算什麼？數量上萬的屍潮我都見過，這不過幾百頭喪屍，算個什麼？”
他們沒人說話，但臉上的驚慌比起剛才要好了很多。
“行了，我只說這麼多，屍群馬上就要來了，你們聽我指揮。如果誰敢臨陣脫逃亂了陣型，那就別怪我手中的槍不客氣！聽懂了？”
我們公會的人率先應和起來：“聽懂了，都聽風哥的。”
“聽你的！”
“把鐵絲網重新拉起來，快！”雖然鐵絲網已經倒下了，拉起來也不會有太大作用。但多少能對喪屍的行動起到阻礙作用。
有人自告奮勇去拉鐵絲網。
“把檢查站裡能搬動的東西都搬過來，擋住它們。”
大家又匆匆忙忙去搬東西，這原本的一盤散沙很快就團結了起來。我長舒了一口氣，好在自己有這把槍。
但真正的危機還沒降臨，我們還要面對嚴峻的考驗。我們的身後是厚厚的鐵牆，無路可退。
此時那些城防部隊正悠哉悠哉地站在城牆上，有的還抽著煙說著笑。真是喪心病狂，把守城的任務交給我們這群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他們自己扛著槍在上邊看戲，真特麼逗逼。
希望這一戰能為公會打出名聲，到時就將會有更多人加入我們公會，甚至是那些不是獵人的平民也願意加入公會。我們的勢力將越來越壯大，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但前提是，我要先活下去。
“屍群來了，它們來了。”
“做好應戰準備，如果前邊的人倒下了，後面的立馬補上去，我們不怕它們！”
“不怕它們！”
城牆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上了一副墨鏡，對著我們頗為賞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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