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恐怖鬼屋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林楓的額頭，我在一旁看著卻無能為力，那個握槍的龜孫子滿臉**笑。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喲，這麼大的火氣呀？”
那個青年傻眼了，幾乎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琳心完全傻眼了。這就是琳心的真面目，在學院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琳心和那個青年似乎認識，往他懷中一撲，開始在他耳邊低語起來。那個青年一臉滿足，手十分不老實地在她背上摸來摸去。
我特麼怎麼感覺那個龜孫子的手不是摸在琳心的背上，而是抽在我臉上一般？
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忙著親熱，把我和林楓晾在了一旁。我冷笑一聲，****就是****。
等兩人親夠了，琳心在那青年的耳邊說了句什麼。青年滿意地點點頭瞪了我一眼，“收隊！”他們是帶上屍體離開的。
我被林楓從地上扶起來，整個人往臭水溝裡一撲，拼命用手撈著那串戒指。但除了一堆堆黑色的淤泥，什麼都沒找到。
林楓勸道：“風哥，算了吧，不就是一枚戒指嗎？”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看見琳心竟然也站在我的身後。心裡有點不爽，但我也不該當著林楓發脾氣，只能輕聲說：“那可不是枚普通的戒指。”
琳心在背後碎碎念：“長風，我和你說過了，他們是不能惹的。”
“你給老子滾，滾遠點！”我突然的暴怒不僅把琳心嚇了一跳，連身邊幫我撈戒指的林楓和小三元都被嚇呆了。
琳心不再說話，而我忙著撈戒指也沒回頭看她，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時候走的。
林楓挑了挑眉毛，向我打聽道：“喂，剛才那美女不是我們這區的人啊，你在哪裡認識的？”我廢了很大的勁才把琳心的事情解釋清楚。
撈了一個上午，我們渾身都變得臭氣熏天，但仍是徒勞無獲。
短暫的平凡又墮落的生活即將宣告終結，我不得不再一次為自己的生命而擔憂，為了生存而奔波。
那天下午，阿樂找到了我。他腦袋上的紗布已經不見了，滿面春光地走進酒吧，彷彿自己的人生從未這樣風光過。他叫了一聲風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人都叫來了。”
“走！”我一拍桌子，連忙往一街的倉庫趕去。
走進倉庫的時候，那已經聚集了五六十人。他們大多穿著邋遢，武器隨身攜帶，一雙眼睛散發著敏銳的光，這是學院獵人特有的氣質。
在阿樂說了一番話之後，我伴隨著熱烈的掌聲被請上臺去，興奮地說：“大家從今天起就都是公會的一員，我們團結協作相互照應，我們打破獵人各自為戰的格局，待會兒大家登記註冊完之後，大家就屬於獵人公會的一員了。”建立公會的這個計劃從我來這裡的時候就開始考慮了。
把這些散亂的獵人集中起來統一管理，他們不必再單獨作戰，他們不必再為自己的個人賦稅而擔憂，一律由公會承擔。每次出去補給所收穫的物品統一交給公會，成為大家共有的財產，然後再集中變賣，財產的一半集中發放，另一半留給公會作為公會開銷。
他們一致投票讓我來做會長，這讓我感到十分無奈。
就這樣，一個小型黨派在學院裡悄無聲息地形成了。說來也好笑，似乎我的骨子裡天生就有著反抗的基因。
公會成立三天以後，我們分了組正式出城，五六十人分為幾個小組各自尋找目標。我帶著林楓還有小三元，加上其餘幾個公會會員，也有個十來人。
我們五十多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城，引起了城防部門的高度關注。接受了例行檢查，透過一扇小鐵門，我們這群亡命之徒踏上了征程。
在城門外，小三元興奮地喊道：“空氣真特孃的好！”
原本一片荒蕪的平原此時冒出一大片春芽，遠遠望去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我也張開雙臂深呼吸，那種美妙簡直無與倫比。
經過獵人交通站之後，我們的人開始分散了，我帶著自己那隊的十來個人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風哥，咱們去哪？”由於一路上還沒發現喪屍，所以小三元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我叮囑道：“這可不是旅遊，你要小心了，萬一真有個什麼事兒，到時可別怪我跑得太快了。”
“風哥，瞧你說的。咱們這麼多人，怕個鳥。”
我暗暗嘆了口氣，比起那些老練的獵人來，小三元這種從沒出過學院的也太嫩了點。
林楓說：“咱們去高營鎮。”走過學院前的那一片平原，我們踏上了一條小路往高營鎮走去。
沒走多久，一開始的輕鬆氣氛蕩然無存，大家陷入緊張之中，小三元更是顯得不知所措。我們不斷在路邊上發現死屍，不是喪屍，而是死屍。被人殺死的，血肉模糊，大部分連腦袋的形狀都沒辦法看清。
“被什麼鈍器砸的。”
我補充道：“最近沒下過雨，從血跡的乾涸情況來看，不過三天時間。”
小三元分析說：“那就是說，不會是咱們的人。那會是誰？難不成被他們捷足先登了？”
我知道獵人之間的競爭是很大的，“應該不會，高營鎮可不小，一般的小隊伍不敢去那冒險的。”學院中十人以上的隊伍除了我們公會以外是屈指可數的。
前邊不遠處的馬路上出現了半頭喪屍，我注意到身邊的小三元身子抖了一下。那確實是半頭喪屍，下半身已經不知去向，上半身除了那個腦袋以外，胸腔大部分地方都露出了排骨，腐爛得很厲害。
我說：“小三元，你去。”
那小子往人群裡一鑽，假裝沒聽見。
我拽住他褲子說：“喂，你去幹掉它。”
“唉……風哥，我尿急。”他說完就鑽進一旁的樹叢裡去了。
林楓無奈地聳聳肩，快步走上前去掏出匕首，從側臉刺進那頭喪屍的腦袋，濺出了濃濃的黑色血液。
突然，小三元倉促地跑出來大喊著：“風……風哥，那邊有棟房子。”
“走，去看看吧。”想在末世裡找補給得靠運氣，最好是任何一個角落都別放過。往往越隱祕的地方，那裡面的東西就越是儲存完好。
我們一路小跑來到那棟房子外，那是一棟白色的小別墅，從屋頂上垂下來綠色和黃色相間的藤蔓，把窗戶都攔住了。
我推了推那扇門，用腳猛地一踢，門開了。
“小三元，你進去看看。”我在故意鍛鍊他。
他卻死活不願意，“我擦！這黑漆漆的你叫我進去？”
林楓呵斥道：“風哥叫你去看看，你就去看看。你這麼大的人了還怕黑啊？快點，別耽誤大夥兒的時間。”
小三元沒有辦法，只能抱怨著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下了腳步。
“幹嘛？”
“大哥，能不能給支手電？”
我說：“別唧唧歪歪的，大白天要什麼手電？節約資源！”
他擦了擦汗，握緊手上的匕首走進漆黑一片的屋子裡去了。
過了半天都沒有一點動靜，我對著門裡喊話：“喂，沒事吧？”心想萬一真出了什麼事自己可就要內疚一輩子了。
“媽呀！”只聽一聲慘呼，小三元跌跌撞撞地衝出門來。
“怎麼回事？”我衝上前去扶住他，連忙檢視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有……有……”他呼吸起來似乎都有些困難。
林楓嘲諷著說：“有什麼你說啊，瞧你激動的，是不是看見你二大爺了？”
“什麼都沒有……”他笑著說，臉色卻很難看，“逗你們玩兒呢，咱們走吧，別耽擱了。”
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事情有什麼不對，他來拉我的手說：“風哥，別看了，什麼都沒有，咱們走吧。”
我制止道：“等等！”這間屋子帶給我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和常見的恐怖片裡一樣，這棟房子散發著一種陰森的氣氛確實足夠嚇人，但我覺得小三元不對勁。
我獨自向門裡走去。
“風……”
“別特麼吵吵，我進去放水，你們在外邊等我。”
從踏進那道門起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小心翼翼地掏出手電往四周察看了一番，確實沒有什麼東西。一幅抽象派油畫掛在牆上，兩種顏色畫成的畫，紅和黃。大廳裡一片狼藉，地上丟棄著無數廢紙和塑膠袋。
我繼續往前走，突然感覺腳下踩到一個什麼東西，手電一照，是一雙運動鞋。與此同時，我看見了更多的鞋子堆在一起，雜亂無章。在它們旁邊堆放著更多的衣服和褲子，一條白色的褲子上還染著血跡。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衣褲？難道樓上是個澡堂？不該啊，就算是澡堂，衣服鞋子也該擺放整齊的啊。比起澡堂，我覺得這更像一個屠宰場，地上堆著豬的毛皮和內臟。
我繼續往樓上走去，踏上那木製階梯，傳出一陣陣“咯吱”聲，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我摒住呼吸，努力讓自己落腳更輕，但那種聲音彷彿陰魂不散的從我腳下傳來，傳至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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