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學院的規矩
最後我還是悶悶不樂地上了車,有人用同情的眼神打量著我,而老二那夥人則都用一種很嚇人的眼光盯著我看。我和眾人擠在卡車後面,誰都不願意和我靠得太近,這種遭遇令我回憶起自己以前遭人排擠的經歷。
一些沒什麼實力的人看著我就像看見一坨臭****一樣,生怕與我粘上關係。後來我才知道,這群人是一些亡命之徒,被生活逼迫得沒有辦法,不得不出城去外邊尋找補給,膽子大的說不定敢去城市搏一搏,從城裡獲得的好東西可以拿到市場上去換些錢或者吃的。
有的人可能有老婆孩子,為了讓家人能待在安全的學院裡,所以他們不得不這麼做,拼了自己的命從喪屍的眼皮子底下搶奪東西。
還有就是像老二那夥兒人,他們出城補給是為了享受奢侈與墮落的生活。
大家給了這類人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喪屍獵人。也有運氣好的獵人一夜暴富過,也有很多人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所以說這種職業是一種賭命的活計,一些沒有經驗的人出去一趟說不定連一個子兒都撈不到,也許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為了生存,還是有很多人選擇這樣做。
我上了車,搖搖晃晃地向著那個巨大的黑色城堡進發。其實走路的話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路程,大家在驛站等車估計是為了喝會酒休息下,順帶看看大家收穫如何。當然,也有不少不願意等車的。
我坐在車上,滿腦子想的都是待會怎麼應對麻煩。如果給點錢就能解決的話,我當然願意。可是看老二的樣子,他似乎不缺這點錢,從原本的想買刀到現在,已經發展為完全想找我麻煩了。
卡車很快接近了那黑色建築,說是黑色建築,其實也就是一道顯眼的巨大鐵門罷了。
“停車!”遠處有一座檢查站,那有幾個持槍的人,穿著黃色的制服,招呼我們停車。
“噠噠噠……”那人對天鳴槍,大喝道:“都下車,快點!”
見眾人紛紛跳下車,我也老老實實跟著,生怕再出什麼岔子。
持槍者對著人群喊話:“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脫掉衣服褲子接受檢查。”
於是所有人排在院子裡脫掉衣褲,連內褲都脫掉了。當然,除了老二和那個老人。他們都是大搖大擺地帶著自己的人走進棚子裡去了,不用說,肯定是有關係的。
“看什麼?脫褲子!”突然啪的一聲,一根鞭子抽在我腿上,火辣辣地痛。
我指著自己問:“我也要脫?”
“擦!”那人謾罵一聲,一揮手又是一鞭抽在我身上,痛得我只想跳,“不是你脫難道是我脫?”
“我是新來的,進城的。”
他打量了我一眼,沒好氣地問:“新來的?有卡嗎?”
我掏出那張綠色本本遞給他,他翻了一下,臉色稍微溫和了一點,“你先坐那邊等著。”
於是我坐到一邊看著別人接受檢查,我發現剛才在驛站裡看到的那個青年也沒有在這些人之列,看來也是直接進去了。
我就坐在地上看著那一群大男人脫光了衣服,嘴裡叼上一根菸,優哉遊哉地抽起煙來。一旁還站著幾個吊兒郎當的人,他們也穿著黃色制服拿著槍。於是我又掏出煙來,討好似地給他們一一遞上。
那些人脫掉衣服後被安排到另一邊,那站著幾個穿白色衣服的人,還有一個什麼儀器。男們走過去把眼睛對著那個儀器,亮起綠燈的就是透過,進入另一間屋子。
這就是檢查?那個儀器應該是鑑定有沒有攜帶病毒的人吧。
人們陸陸續續接受檢查,很熟練地走過去,然後進入一間屋子,除了一個男人。我注意到那個男人嘴脣有點發白,臉通紅,額頭上冒著汗珠。他和別人不同,看起來扭扭捏捏的,還故意躲到隊伍的後面,似乎在掩飾些什麼。雙手交叉,十分不自然地放在胸前。
終於到他了,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慢吞吞地走到了儀器面前。
“嘀”的一聲,儀器竟然亮起了紅燈,男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還想假裝沒事往那個屋子走去。
有人呵斥道:“等等!你,再掃描一次。”
“不……不用了吧?”
他被一旁發現了端倪的白大褂按到儀器上,又是“嘀”的一聲。白大褂突然掏出手槍來指著他腦袋,“把手放下來!”
男人搖頭,“我沒事,我真沒事!”
“放下來!”
被逼無奈,男人緩緩放下了雙手,露出胸口一個不大的傷口來。還沒等白大褂說話,男人噗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連連求饒:“我沒有被咬,我沒有……”
“砰”,槍聲響起之後,他倒在血泊中,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直挺挺光溜溜的死了。屍體被穿制服的人拖走,地上留下一條血痕。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繼續檢查!”
那些人的衣物和包裹都被人清理了,把裡面的東西和武器一股腦兒倒出來堆在地上。在那些檢查衣物的人中,摸點油水是十分普遍的存在。他們把這些東西清理歸總,然後計算出這些獵人應該付給學院的稅務,剩下的就歸獵人所有了。
該怎麼分?到底是幾成的稅?這就要看那些人的心情了。
屋子裡的人溼漉漉的出來穿上自己的衣服,再帶上自己交完稅後剩下的那點東西,這才走進棚子。
等人全都檢查完了,我被叫進了一間屋子,裡面坐著個瘦瘦高高的男人,也穿著制服。
“新來的?”
“恩!”我點頭,討好的給他送上一包價格不菲的煙。
“嗯,要不要和你說說規矩?”
“要!”
他用眼睛瞟了瞟桌子上的那包煙,沒有說話,似乎在暗示什麼。這是想要撈油水啊?媽了個蛋,太黑了。
我把一沓錢遞進他手裡,嬉皮笑臉地說:“還麻煩官大哥照看照看!”那可是五百塊啊,這次可費了老本了。不過這五百塊也不是毫無意義的,這人看來是管學院出入問題的,第一次給他點甜頭,以後我要出入啥的也就方便多了。
看見那一沓錢,他簡直比看見了自己的老孃還要高興,兩眼直放光,臉色瞬間就變了。立馬把我遞給他的那包煙拆開,遞給我一根,自己再抽上一根。
“這裡的等級制度想必你在辦卡的時候已經瞭解到了,我給你說說這個等級所對應的許可權和保護稅務問題:白卡,每個月支付給學院一百塊的保護稅,這個一百塊指的就是學院的貨幣了。”
“保護費?”
他說:“可以這麼說,學院給你提供一個沒有喪屍的居住地,交稅是有必要的。至於你的綠卡,每月的稅是三百。”
臥槽,這麼貴,人還怎麼活?怪不得這麼多人被逼的做獵人。
“如果每個月初無法支付當月的稅務,可以拖欠到月底結算。如果月底還交不上,那就要被抓去充當學院的苦力了。”
“當苦力?有工資嗎?”
“沒有工資,終生苦力。”他對對待我的態度還是十分和善的。
這簡直就是奴隸好不好。
他繼續說:“白卡,學院不為他們提供醫療服務,就算有錢也不提供。但你就不一樣了,我們為你提供醫療服務,也就是說,如果你病了可以去看醫生。”
“然後?”
“白卡和綠卡只能在居民區活動,不得進入城市區。”
“什麼?城市區是什麼?”
“黑卡和金卡,一些有錢人,學院裡的官員及家屬居住的地方叫作城市區。”看來這個學院就像個等級制度森嚴的奴隸制王國一樣。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法律呢?”
“法律的話……對於你們而言只有一條:禁止在學院內殺人致死,發現喪屍第一時間交給民兵團。”
“那砍人行不行?”
“不砍死就行。”
“那砍完之後很久才死呢?”
“這……”那人明顯陷入了難題之中,“那不算,死了的人的屍體一定要交給民兵團處理。”他這麼含糊其辭的解釋,也就是說只要不當場砍死人,不被當場抓獲那就沒事,估計是這麼個意思。
“還有問題嗎?”
“沒了。”
“那行,你把這個月的稅付一下。”
“交稅也是在你這裡交嗎?”
“不是,新人剛進來的時候得在這裡交一次稅,之後進去了會有指定交稅的地方。”
“那這個月只剩下十天了,得交多少?”
他哈哈一笑說:“沒事,你看著給吧,我們都這麼熟了。”
於是我又塞給了他兩百塊,他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想出入的話直接來找我就行,以後就叫我老劉吧。對了,要不要幫你安排個什麼職業?”
“職業的話,喪屍獵人。”
於是我的綠本上被蓋上了獵人兩個字,這樣是為了方便出入。而且獵人有攜帶武器上街的特權,當然,槍支除外。而老二是特例,聽說他有槍支擁有許可證,估計是上面有關係。
我出了屋子直接往棚子走去,拿出綠卡給那人看了下,他說:“脫掉衣褲,接受檢查。”
“不用了,讓他直接進去吧。”老劉和那人說了句,我便被直接放進去了。
走過一個通道,在通道里又接受了一次掃描,沒有感染。通道盡頭有一扇小鐵門,原來在那巨大的黑色鐵門上還能夠控制幾個小門供行人和車輛出入。不到必要的時候,那扇巨大的門是不會開啟的。
我穿過門,正式進入了經貿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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