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真凶是誰？
一大早起床被人無緣無故打了一拳，哪有不還手的理？
張傑氣得不行了，他的臉上佈滿黑色垢印，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呼吸急促，身子陣陣抽搐。他呼哧呼哧喘著氣，瞪得我不知所措。
就在他再次揮手想打我的時候，我和他廝打了起來。
門外擠滿了人，張傑沒有料到我竟然還敢還手，一個不小心被我踢中腹部，整個人滾到門外去了。既然已經打了起來，我也收不了手，立馬跳出去就是一腳。好在他打了個滾躲了過去，緊接著我又一腳踢在他背部，迅速騎到了他身上。
我們打架，警官一夥是絕對不會插手的。至於張傑的人，面對這種不受控制的局面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我跳在他身上打，雙膝緊緊夾著他，揮動右手狠狠地砸在他身上。沒打幾下，我也打紅了眼。打架這種事情也是會有快感的，打得頭腦發熱了也很難控制住自己，和喝醉酒是一樣的。
我只聽見張傑那夥人的呼喊聲，而自己已經從腰間拔出軍刺正要往張傑的胸口刺去。我看見他的眼神，害怕卻又憤怒，就像一個瀕死之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眼神傳達出內心所有的情感，令我不寒而慄的絕望。
與此同時，只覺得自己背部傳來一陣劇痛，軍刺還沒落下去，我便被人踢飛了出去。下巴磨在地上擦破了皮，還有嘴脣上的一塊被張傑打腫了，破了的嘴脣溢位血來。
一夥人蜂擁而上把我團團圍住，用腳踩在我身上，用棍子在我身上使勁敲打。剛開始是麻木的，但很快就漸漸疼痛起來，之後身體又變得麻木。
當他們被人喝令停手的時候，我躺在地上渾身又是一陣劇痛。完全沒有料到張傑竟然說翻臉就翻臉，不僅僅只是張傑一夥憤怒無比，就連警官的人也是十分憤怒的。我看見那警官把手放在自己的槍套上，隨時做好了拔槍射殺的準備。
那個赤膊男氣沖沖地說：“把他腿打斷，扔出去喂喪屍得了。”
張傑被人扶起來，吐了一口唾沫，“為什麼要殺人？”
“我沒有殺人。”我說著身子又一陣疼痛，壓根就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我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給人揍了。
他衝過來咬了咬牙，指著教學樓前的那塊小操場上，問：“他是不是你殺的？”
我艱難地轉過身向那邊望去，一個白髮老者倒在血泊中，白花花的鬍子上沾滿了鮮血與灰塵的混雜物。下一刻，那老者轉過頭來與我四目相對。他臉色蒼白的對著我呻吟，可是雙腿已經完全摔斷，動彈不得，只能在原地扭著身子，嗓子裡發出沙啞的吼聲。
“老高？”我心中一驚，我昨晚不是和他在天台聊過天嗎？怎麼突然就……
我捂著自己的腹部咆哮著：“他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警官拔出槍頂在我的額頭上，“你還想狡辯？昨天晚上你們的人都看見了。”
“不可能，我沒殺人。”由於激動，我從嘴裡嗆出一口血來。
“喂，那個小子……”警官的聲音有些變調，用槍指了指吳能說：“你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吳能很害怕地看了我一眼，開始了他的講述。如果我能爬起來，一定會把他的舌頭扯出來割掉。
“昨天晚上我正好出去上廁所，後來發現他一個人上了天台，所以我就躲著看，看看他想幹嘛。後來我看見那個老頭也上去了，過了一會兒，長風一個人下了天台，那個老頭卻一直沒出來。”
這是事實，但我絕對沒有殺他。
只見吳能聳了聳肩，說：“我覺得也沒有什麼不對勁，就回了房間，直到今天早上……”
“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
“聽見了嗎？你是老高最後一個見過的人，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警官把手放到了扳機上，我感覺他會開槍，因為他的情緒有點失控了，畢竟自己的人被殺了。
好在張傑制止了他。
“讓他先把地圖交出來。”於是他們開始搜我的身，好在自己為了以防萬一早就把地圖藏了起來。
“嗚啊~”老高朝著人群張牙舞爪。我看著他，嘴裡一遍一遍地說：“我沒殺人……”
他們在我身上搜了一番，什麼都沒有發現。幾個人又揍了我一頓，把我身上的武器搜走。迷迷糊糊中，我被人拖走了，又有人用繩子綁住我的手。直到響起關門聲，我失去了知覺，意識也變得模糊，老高的臉一直在我腦海裡浮現，疲憊不堪的我躺在硬邦邦的椅子上不省人事。
……
“喂，醒醒。”“喂，長風，快醒醒。”
聽到有人小聲在叫我，我睜開眼睛，看見了孫嬌。她看了我一眼，問：“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嗎？”雖然現在已經好多了，但渾身一定都青了，而且臉似乎也有些腫，“說了別打臉，那些畜生！”我氣憤地吐出一口唾液：“呸”
誰知道她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想不到你也會有這種下場，現在知道了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能再那麼自以為是了，會吃虧的。”
“你給我滾。”
“那我可真走了？”她說著就要起身，還故意把吃的露了出來。
我嚥了一口口水，看著窗外已經全黑了，想想自己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吃完了食物，我感覺自己渾身也有力了，除了嘴脣還有一點腫之外，渾身上下也不再那麼痛了，只是手被綁在凳子後面太久有些麻木。
在我狼吞虎嚥吃著她餵給我的食物時，孫嬌一直一言不發，直到我吃完了，餵我喝了幾口水，才說道：“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
聽見這句話，我直接就來氣了，“你特麼不是廢話嗎？”
“可是，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你的清白，他們是不會放了你的，如果拿出地圖給他們，說不定……”
“沒門，地圖拿出來我就真的沒命了。”
“現在外邊的局勢很緊張，胡警官和張大哥他們好像隨時會打架一樣的。”
“你要想想，我和老高無冤無仇，老子就是在天台上乘個涼而已，他突然上來了，我難不成就因為他掃了我的雅興就把他給殺了？”
“我知道，可是他們不相信。”孫嬌說著就要轉身離開，突然停下了腳步。我聽見金屬掉落在我腳下的清脆響聲，低頭一看竟然是把匕首。孫嬌彎腰把匕首撿起來，因為屋子裡點著蠟燭的緣故，光線十分昏暗，我看見她的臉十分陰沉、詭異。
難不成是她？
與此同時，那把冰冷的匕首被人遞到我反捆在背後的手掌上。“你快走吧。”她說完便匆匆出了門，只留我一個人愣在原地。
我不能走，走了那不就意味著我是殺害高老頭的真凶了嗎？我不能走，我一定要把真正的凶手揪出來。
可凶手會是誰？警官的人應該不大可能，他們和我都不認識，為什麼會陷害我？更不會是張傑，張傑可是很看重我身上的地圖的。難道是那個吳能？就是他口中所說的證據害了我，可是他說的也沒錯啊。況且他沒有這個膽，就算有，也沒有害人的動機啊。
那又會是誰？
我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不管是誰，那一定是個死變態，而且，他死定了！”
如果那個凶手的目的不只是想嫁禍於我，而是有其它目的呢？說不定他是個變態殺人狂，又或者他想挑撥離間？
我小聲嘀咕道：“對，一定是想挑撥離間。”
可是又會是什麼人挑撥離間？他目的何在？
我看到過高老頭的死相，他的胸口被人捅了一刀，然後死了，之後屍變。而為什麼會是我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副樣子，是因為屍變後的高老頭從天台摔了下去？整棟樓一共才三層高，因為是小學，所以那天台上的護欄對於成年人來說並不高，高老頭一定是屍變後摔下去的。
如果真有個殺人狂潛伏在我們之中，那可就太危險了。他一定不會罷手，一定會再找機會殺人。而他殺人的時間應該會是在晚上，因為晚上大家都睡覺了，而校門口的傳達室裡也只有一個人在放哨。他一定會找某個落單的人，當有人晚上出來上廁所的話……
想到這裡，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孫嬌她不是偷偷摸摸一個人來給我送東西吃嗎？她會不會被……
與此同時，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不好！”我掙扎幾下，孫嬌遞給我的匕首還握在手中。原本我是不想這樣的，但她說不定遇到了危險，所以我也顧不得那麼多，開始割起繩子。
門外嘈雜的喊聲和手電筒照來照去的光線令我越發焦急……
“砰”的一聲，門被人一腳踢開，張傑和胡警官同時衝了進來。我立刻停止手中的動作，仰起微腫的臉裝傻：“幹嘛？”
只見那兩人詫異地看著我，再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不是他？”
我問道：“發生了什麼？”
“又有人死了。”
“誰？”
張傑說了個我不認識的名字，應該就是上次看到的那個胖子的老婆，她是張傑一夥的人。
“現在可以放了我吧？”
“不行。”
我還想再問，門又關上了，氣得我在屋子裡破口大罵：“我擦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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