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關你屁事
離開了小木屋，我加快腳步鑽進了樹林，一定要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找個好地方安身。我發現了一處樹葉比較茂盛的林子，是個不錯的地方，隱蔽性比較強。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揹包放下吃了點東西。
剛休息了一會，天色便完全暗了下來，月亮也被雲層遮住，整個樹林瞬間陷入了黑暗。隱隱約約中可以聽見狼群的聲音，這大山裡邊就算有狼群也不稀奇。而每天這個時候，喪屍群就會活躍起來，它們的吼聲在大山裡此起彼伏，有遠有近，或是嘔吐聲、呻吟聲，就像拍恐怖片一樣。
盛夏的白天在山裡是十分炎熱的，但到了晚上卻十分涼爽，就是蚊子多了點。但一晚上下來，身上也難得被咬出幾個包，它們似乎嫌棄我臭烘烘的。對於這種種狀況，長期和師父躲藏在深山老林的我早已經***。我十分熟練地爬上樹坐在樹葉最為茂盛的一根粗壯的樹枝上，背靠著樹幹打算睡覺了。
突然想開啟揹包把那兩本小說掏出來看看，用手電筒照著看還是能看清楚的。那兩本小說是師父的，我帶在了身上以免自己趕路太無聊。一本是《百年孤獨》，還有一本《平凡的世界》。
雖然以前我看見書就頭暈，但每當黑夜來臨的時候，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的情況下也只能翻書出來看看。
可是今晚的月亮始終不出來，開啟手電筒就顯得太冒險了。我背靠著樹幹沒有煙抽，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一夜無事，我在天快亮的時候聽見一陣聲音，立馬警惕地睜開眼睛，於是乎便看到了喪心病狂的一幕……
“姐夫，不要！”一個年輕的姑娘被一個男人強行抱著，男人的嘴往她臉上親來親去，那雙手可不老實了。姑娘一直在掙扎，“姐夫別這樣，姐姐會看見的。”
一大早就被這倆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吵醒了，我有點煩。不過這麼久沒見過其他倖存者了，我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眼睛眯成一條縫懶洋洋的看著他們。
姑娘開始用手推搡，可是哪裡比得過那男人的力氣，完全不起作用。只好在嘴裡輕聲嘟嚷著：“姐夫不要，姐姐會看見的。”
“那賤人睡得像豬一樣。”男人說著便把手伸進那女生的衣服裡，真勁爆啊。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順帶吃個早餐。我掏出個玻璃瓶，裡頭全是死螞蟻。當初我還罵師父變態呢，自己此時卻吃得津津有味。
“不要！”姑娘還是沒有放棄抵抗。
我看了看他們倆人的武器，都沒有槍，男人不過有一把鏟子，女生也就是一根棒球棍。
另一個女人突然出現了，只聽她大罵一聲，“劉江，你個畜生！”
“精彩！”我小聲笑著，就差鼓掌了，“捉姦咯。”
誰知那男人非但沒有停手，還張嘴就罵：“你個死賤人能不能聲音小點？要是沒有老子，你姐妹倆早死了。一大早你吵吵什麼？賤貨！”
“姐姐。”姑娘開始哭著向女人求助，整個身體還是被那個叫劉江的死死抱住。
這男人如此囂張，我倒是見怪不怪，繼續坐在樹上看熱鬧。
女人提著一把柴刀就衝了過去，“你別碰我妹妹！”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姐妹倆長得很像，如果臉洗乾淨了，那一定都很漂亮。而那個男人可真是醜到家了，如果想知道他哪裡醜，我是真說不出來。那傢伙，渾身上下沒一處看得下去的。臉腫得像頭豬一樣，下巴上還掛著個小瘤子，面板黝黑，又矮又胖，我實在不忍心多看兩眼。不過看他渾身的肌肉，估計力氣還是不小的。
見女人拿刀衝了過去，他只好放開那姑娘，轉過身對著女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死賤人，你想幹什麼？你聲音能不能小點？”說著就是一巴掌把女人扇在地上，順便還開始脫自己褲子。
“姐夫，快住手……”姑娘突然開始驚呼，“有……有……”
我抽眼一看，姑娘正用手指著我呢。
不料那男人卻不以為然，說：“你別急，待會就到你了。”
姑娘指著我，我也沒理會，眯著眼睛看著她。
“樹上有人！”
姑娘這麼一喊，正準備辦事的男人這才回過神來。緊接著，幾個人拿起武器站在樹下，像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看著我，“呀，真有人啊！”
我也懶得搭理他們，索性閉上眼睛。這幾個人我完全能夠看透，都沒有十分明顯的害人之心，不過那個男人需要提防。
師父說了，見了人不要搭理。如果對方有槍，你就避開。
“小弟弟？”女人從包裡掏出一根火腿腸遞給我，“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然後她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已經過期了，但我們實在是沒什麼吃的了。”
我心想：你特麼才是小弟弟呢，你全家都是小弟弟，不過她人還不錯。
我仍然不作理會，隨手抓起一把螞蟻塞進嘴裡，有點鹹味，苦苦的。
劉江突然一把奪過那根香腸，瞪了我一眼，又扇了女人一巴掌，“死賤貨，我們自己都快餓死了，你還給他吃的幹嘛？”
見我沒動靜，姑娘也朝我招了招手，“下來吧。”
下去你妹，說得老子很怕似得，我只是不想搭理你們罷了。
下一刻，女人突然驚呼了一聲：“喪屍！劉江，喪屍來了！”
我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就像個剛睡醒的動物一樣，看見二十來頭喪屍陸陸續續向這邊圍過來。又有好戲看咯，我是絕對不會出手救他們的，看他們怎麼對付。
“死賤人……”劉江恐懼地看著四周湧來的喪屍，突然轉身扇了女人一巴掌，“就是你特麼嚷嚷著把喪屍引過來了，老子今天是要被你害死了。”
“姐夫，別打我姐……”姑娘可憐兮兮地去拉他，緊張地說道：“快說咱們怎麼辦吧！”
劉江神色有點慌張，同時眼神也一直瞟著我這邊，“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讓這賤人去死好了，姐夫帶著你跑。”
女人被打了也不敢還手，連嘴都不敢還，只是緊張地看著屍群，握著柴刀的手在發抖。
劉江突然喊道：“對了，爬樹爬樹。”他自己一溜煙兒跳到了一棵樹上，完全不顧兩姐妹的死活。
很快，兩姐妹也紛紛爬上了其它的樹。
我搖了搖頭，心想這下必須得出手了。這些人往樹上爬分明是想連我也一起害死啊。如果我還不跳下去，等喪屍圍過來了，我連逃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坐樹上等死了。尤其可見，那個叫劉江的男人完全沒有腦子。
見屍群就要過來了，我瞪了另一棵樹上的男人一眼，把揹包放在樹枝上掛著，跳了下去。
女人對我喊著話：“小弟弟快上來，別下去呀，危險！”
我討厭別人叫我小弟弟，非常討厭。所以就沒理她，握著長刀徑直衝著屍群去了。
我突然雙腳一蹬，瞬間加快了速度，整個人衝進屍群之中。當然，屍群並不是很密，喪屍大多離得很遠，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困住。我喜歡這種感覺，整個人在屍群中如入無人之境，時不時迅速踢幾腳，再迅速收腳躲避。
手中的長刀手起刀落切在它們的身上，砍在它們的脖子上。那種腐肉被割開的聲音，還有膿血飛濺的聲音，都讓我為之著迷。我把一切都付諸腦後，心裡想的只有一個字：“殺”兩個字就是：“殺光”三個字就是：“殺光光”四個字就是：“殺光它們”
我這把長刀十分鋒利，也很耐用，這麼長時間了，刀口上雖然出現了幾個小缺口，但是並不影響其鋒利度。
沒多久，喪屍的屍體陸續倒在我的腳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能夠站起來的喪屍只剩下最後一頭。
我一腳踢在它的胸口，把它踢在樹幹上。它嗓子裡使勁發出吼聲，手往我的腿上亂抓，似乎不甘心看著食物近在咫尺卻無法咬到。
我看著它的眼神笑了笑，把脖子朝它的嘴巴靠了過去。它正想咬，我便立馬縮回來。我問它：“想咬嗎？”當然，除了它那噁心的呻吟，我是無法得到明確答覆的。不過它的眼神已經表示得十分明確，“非常想”
當我再次把脖子伸過去的時候，它試圖用手來抓。我手中的長刀一揮，直接砍在它的腋下，挑飛了整條手臂。緊接著又是一刀砍斷了它另一隻手，然後是雙腳。
結束了這場毫無懸念的虐殺，我緩緩走向自己睡覺的那棵樹。
如果同樣是二十來頭喪屍，但十分密集，那我就不會這麼輕鬆了，甚至毫無辦法。如果再多一些，那我也只能跑路了。
我在無意中瞥見那個男人驚恐的眼神，彷彿他眼裡的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類。
見他傻傻的盯著我看，我回瞪了他一眼。只聽“唉喲”一聲，男人一不小心摔下樹來。
我拿下揹包，把刀在草叢裡抹了抹，插進背後的刀鞘，轉身便走。
感覺身後有人追了過來，我把手放在自己腰間的軍刺上，提高了警惕。
“唉，你要去哪？”是那個姑娘在叫我。
我沒理她，如果說我需要夥伴，這些人也沒資格，他們跟著我只會成為累贅。以前我認為跟著隊伍走才能在末世中活下去，但和師父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裡，我才明白獨自一人在末世中活下去的可能性更高。
“唉，你叫什麼名字？”那姑娘仍舊追在我後面，我的步伐很快，所以她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追上我。
見她窮追不捨，我實在不耐煩了，停下了腳步，背後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我轉過身瞪了她一眼，她直接傻眼了。
我說：“你問我叫什麼名字？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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