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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天堂-----第5章 菱花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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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菱花鏡1

第五章菱花鏡1

穆蕭失魂落魄地站在救急室門外,呆呆地望著眼前走來走去,顯得煩躁不安的唐天。

許多年之後,那一個早晨對於穆蕭來說,還是一場永生不能擺脫的噩夢。他不相信一個鮮活的生命說消失便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死亡是什麼?死亡或者是解脫,或者便是永恆的痛苦。

方媛媛的傷勢並不重,經過急救,很快得以控制。然而她醒來之後,似乎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醫生搖頭嘆息,她一定是受到了過度的刺激,傷好之後,恐怕還要在精神病院進行一段時間的治療。

對於凌雲兒的死因,法醫的結論是,水果刀割破頸上的動脈血管,失血過多致死。死前有掙扎的跡象。系他殺。

那把水果刀成了重要的線索。技術科出具的鑑定結果是,那把水果刀是蘇紫的,上面的指紋與從雲城火速調來的蘇紫的指紋資料相吻合。

初步得出結論,蘇紫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凌雲兒已經死了,突破口就落在了活著的方媛媛身上。但方媛媛的精神狀態極差,根本就不能回答警察的問話。醫生說,過了這段時間,等方媛媛情緒稍微穩定才能夠接受警方調查。

唐天知道許多事情再不能隱瞞。他向警方講述了這幾天發生的全部事件。服裝師梁光也是一個重要的破突口。然而,他與方媛媛竟約好似的,一言不發。

那條模擬蛇自那晚之後便從人們眼前消失,不知下落。

而傷害梁光的那把刀已經被清洗乾淨,所以無法提取上面的有效指紋。

於是警察將重點工作放在追查蘇紫的下落上面,透過報紙、網路等媒體發出了通輯令。

然而蘇紫就似人間蒸發一樣,在那個清晨失蹤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音訊。

在關鍵時刻,方媛媛的狀態發生了明顯變化。她在傷愈之後被送到精神病院進行治療。在治療的過程中,性情大變。

她受傷之後原本呆滯的目光轉為極度的驚恐。許多時候,她的身體無法控制地發抖,嘴裡一遍又一遍地喊道:“殭屍來了!殭屍來了!快救我啊,他要殺死我啊!”

穆蕭去精神病院看望過方媛媛無數次。每次,他都痛苦地對著處於非正常精神狀態中的方媛媛說:“你告訴我,雲兒是誰害死的。你告訴我,蘇紫去了哪裡。”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連警察都束手無策的事情,穆蕭又該如何破解?他只能等待方媛媛的病情慢慢好起來,有一天,能夠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將那個血雨腥風的夜晚的真相說出來。

真相一天不破解,穆蕭便會多受一天的煎熬。他再也不能唱戲。他將自己那件白色的,有梅花刺繡的戲裝與那件白色,繡滿蝴蝶的戲裝疊在一起,鎖在箱子最底層。

那件女戲裝是凌雲兒與蘇紫都穿過的。

同一件戲裝,兩個人穿在身上,效果也是不同的。

凌雲兒身材豐滿圓潤,穿在身上透出一種充盈的美感。而蘇紫身材修長,穿上去,飄逸若仙。

而兩個在穆蕭心中都佔有重要地位的女子,一個已經香消玉殞,不在人世。另一個,連是生是死都不知。

離開崑曲團之後,穆蕭在青城市文藝廣播電臺做主持人,主持一檔晚間娛樂節目。

牡丹公子對畫笛說,每晚快下節目的時候,他都會放一段《遊園驚夢》**部分的配音,是笛子、弦與琵琶。

在《遊園驚夢》中,此段樂曲響起的時候,正是柳夢梅手執柳枝與杜麗娘初見的時刻。

每次樂曲結束的時候,面對著靜下來的播音間,他都會聽到一個女子幽婉的聲音:“但是相思莫相負,牡丹亭上三生路。”

這是蘇紫的聲音,來自穆蕭的腦海深處。蘇紫並沒有親口對穆蕭說過這句話,只是在最後一夜給他發了這樣一條手機簡訊。而這則簡訊經過穆蕭三年來千萬次的冥想,那文字已經幻化成聲音,感覺裡,是蘇紫親口對他說的。

穆蕭不相信蘇紫真的會不告而別,更不會相信她會是殺害兩個女孩的凶手。他相信其中必有隱情。三年來,他沒有一時不想,一刻不念。與蘇紫相處的時間短之又短,卻足夠他回憶一生。

正如那首歌裡所唱:“相信那一天,抵過永遠,在一剎那凍結了時間。”

因為穆蕭一直在等。他策劃的那檔晚間節目就叫“牡丹亭”,作為主持人的名字就叫牡丹公子。這也是他有意留著一方天地來守候蘇紫,守候那段短暫卻刻骨銘心的愛情。

他在等待奇蹟。

如今電臺的聲音已經在這個燈紅酒綠的都市裡被人遺忘在最深處。收音機已經被各種名目繁多的廣告所佔據,汙染了原本純淨的無線之聲。所以對收音機痴迷多年的畫笛,在大病之後,帶著對收音機的失望,將其拋入冷宮。

因此牡丹公子跟畫笛提起過幾回,畫笛都是一笑了之,並沒有去找收音機聽牡丹公子的節目。

而在這個山谷之夜,結束了一場驚悚之後,畫笛又聽牡丹公子將三年前的往事講完,在陷入牡丹公子離奇故事的同時,她也知道,該把自己的經歷講出來了。

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問題要問。

“已經三年了,方媛媛不會還神智不清吧?”

牡丹公子卻說:“方媛媛在住進精神病院半年之後,忽然失蹤了。”

畫笛難以置信:“失蹤?怎麼又是失蹤!”

牡丹公子說:“本來她已經慢慢好起來了,見到我,甚至認出我是誰了,還能跟我簡單說幾句話。但我有醫生的警告,還不敢貿然問起那件事。而就在我滿懷希望的時候,一夜之間,方媛媛便在精神病院消失了。醫院裝置簡陋,沒有監控裝置,所以這件事成了謎中之謎。”

畫笛愣了一下,剛要說,自己在山谷裡面發現一間墓室,竟然是蘇紫的墓,牡丹公子又說:“可是,就在前幾天,她突然回來了!”

畫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回來了?誰回來了?蘇紫還是方媛媛?”

牡丹公子說:“方媛媛!是方媛媛突然回來了!”

穆蕭昨天下午正在網上向畫笛講述往事,到最關鍵的時刻,門鈴響了。

穆蕭一驚,他從電腦前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門後。透過貓眼,他看到了一張俏麗的臉。

是方媛媛!

穆蕭回到電腦前,匆匆跟畫笛道別,然後關掉電腦,將房門開啟。

方媛媛是一週之前,突然出現在穆蕭身邊的。

那個深夜,穆蕭像往常一樣在話筒前直播《牡丹亭》。那天恰好是中秋。

三年了,距離那個美好又殘酷的中秋之夜,正好三年。

有好多聽眾用手機發來簡訊,祝福他們的親人朋友中秋節快樂。穆蕭放了好多花好月圓的歌曲。在節目的最後,他選擇的是一首張信哲的《白月光》。

正是當晚蘇紫的手機鈴聲。

音樂響起的時候,他用悅耳的嗓音輕柔地說道:“一首好聽的《白月光》,請允許我單獨送給一位美麗的女孩。她叫紫兒,我相信這個時候,她也正坐在收音機前收聽我們的節目。我祝福她平安,想告訴她,我永遠愛她……”

這是穆蕭第一次將對蘇紫的愛表達出來,將那份藏匿在心靈最深處的愛表達出來。那一刻,穆蕭有些恍惚。他有一種錯覺,覺得蘇紫真的聽到了,聽到了他的心聲,聽到了這首表達他熱切而又絕望的思念的歌。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

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

想隱藏,卻欲蓋彌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

在心上,卻不在身旁。

擦不幹,你當時的淚光。

路太長,追不回原諒。

你是我,不能言說的傷。

想遺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綁,無法釋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

越圓滿,越覺得孤單。

擦不幹,回憶裡的淚光。

路太長,怎麼補償。

你是我,不能言說的傷。

想遺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綁,無法釋放。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

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

想隱藏,卻在生長……

而此刻,他的目光緊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面顯示著觀眾們給節目發來的每一條簡訊內容以及手機號碼。事實上,他從來都不會遺漏任何一條簡訊。他一直在期待有一天蘇紫會發來簡訊。他相信,如果是蘇紫,不管她使用的是什麼號碼,他都能一眼看出來是她所發。

她會發什麼簡訊呢?“但是相思莫相負,牡丹亭上三生路。”如果是蘇紫,而且她不是故意隱藏自己的身份,那麼,一定只能是這條簡訊!

可是,直到那首《白月光》唱完,螢幕上眾多簡訊之中,也沒有這一條簡訊。倒是有許多喜歡穆蕭的熱心觀眾發來簡訊,祝福他找到心愛之人,祝福他們天長地久,令穆蕭苦笑不已。

跟聽眾道再見之後,文藝電臺全天的節目也宣告結束。穆蕭關閉了機器,然後跟外間的導播說讓他先走,自己想在這裡再呆上一會兒。

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又開啟cd,反覆地放那曲《白月光》。他陷在歌聲裡無力自拔,一滴又一滴滾燙的淚水落下來,打溼了衣衫。

節目結束後,電腦螢幕已經冷清下來。將電臺這種傳統媒體與網際網路這種現代媒體結合起來,的確是一種很好的方式。中間的必不可少的溝通工具用的是幾乎人人都有的手機,這樣更提高了節目與觀眾之間的互動。

當穆蕭準備關掉電腦之際,最後刷了一次屏,刷出來一條新的簡訊。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內容是:“想見紫兒嗎?八月十六凌晨一點,在清野廣場。”

穆蕭的心狂跳起來,他幾乎是立刻相信了他能夠見到朝思暮想的人了。他的蘇紫!

而稍微冷靜一些,他又對這條簡訊起了懷疑。

簡訊顯然不是蘇紫本人發來的。因為這條簡訊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生硬而冰冷,而且用的是第三人稱。何況,是“紫兒”而非“蘇紫”,這正是他剛才在節目裡透露出來的資訊。

即使這樣,穆蕭也不願意放過任何一條關於蘇紫的線索。即使是無聊的聽眾聽到節目之後的惡作劇,他也認了。即使是延續三年前死亡事件的陰謀,他也會赴湯蹈火。而且這樣更好,瞭解一切,即使是壞訊息,也比夜以繼日在迷霧裡受煎熬要好得多。

於是他立即抓起手邊的電話,撥這個號碼,手竟顫抖得險些將號碼撥錯。

手機卻提示關機。不管發簡訊的是什麼人,他(她)的用意很明白,不想讓穆蕭聯絡他(她)。

看了看錶,節目結束的時候是零點,自己一個人又坐了二十分鐘,此刻是零點二十分,距神祕人物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穆蕭一年前買了一輛二手奧迪車。從電臺駕車到清野廣場,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所以,還有二十分鐘的空閒,足夠他做約會前的準備工作。

穆蕭跳起來,跑到休息間的一面大鏡子前。

對著鏡子,他嚇了一跳。他看到自己頭髮蓬亂,臉色灰黃,頰上還有淚痕未乾,下巴的鬍鬚也沒有剃。只是身上的衣服是今天早上才換的。一件粉藍色圓領衫,下面配一條白色的牛仔褲。

心情不好的時候,穆蕭便會給自己買一些比較時尚的服飾,不過很少穿。今天怎麼鬼使神差地穿得這麼光鮮呢?穆蕭自己也有點疑惑。難道真的是冥冥中的預感?難道,今晚他真的能夠見到蘇紫?

已經忘記了那條簡訊可能是個玩笑或者陰謀,他用最快的速度洗了頭髮,颳了臉。鏡子裡的他精神多了,而且臉色也不似剛才那樣灰黃,而是蒙上了一層紅潤的光澤。

看看錶,零點三十五分,時間正好充分利用。

一路上,穆蕭心情無法平靜。三年了,他少有今天的**。他將車子開得飛快,當清野廣場出現在視線裡時,他竟然用顫抖的雙脣喚了一聲“蘇紫”。

清野廣場位於青城東部,原來是一個封閉的公園。去年政府投資,將此地重建,成為了一處風景如畫的廣場,供市民們休閒娛樂。

如果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來這裡,會看到一派繁華的景象。一雙雙甜蜜的情侶,或是溫馨的三口之家會在這裡伴著廣場的音樂,或者散步,或者歇息。

但現在已經差不多凌晨一點了,廣場早已冷清下來。一眼望去,除了高高低低的花草樹木,路燈雕塑,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穆蕭將汽車停在廣場邊上。他沒有急著下車,只是安靜地坐在汽車裡。他在等約他的人自己出現,如果那個人有誠意或者有目的的話。

片刻之後,響起腳步聲。然後,一個人來到汽車門旁,輕輕敲了兩下車門。

穆蕭藉著廣場上的燈光,看到那是一個女子,臉被長長的黑髮遮住。

蘇紫!是蘇紫嗎?他的心狂跳起來。他顧不得什麼了,用顫抖的手將車門開啟。

那個女子輕盈地跳上車,在副駕駛座位上坐定。

車裡開著燈,燈光裡,穆蕭看清楚了女子的容貌。

不是蘇紫,卻是失蹤近三年的方媛媛!

方媛媛用不可捉摸的眼神看了一下蕭穆,然後嫣然一笑:“怎麼了?牡丹公子,我是不是嚇著你了?”

穆蕭回過神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來這裡見不到蘇紫,在他的意料中。但會見到方媛媛,他做夢也想不到!

兩年多沒有見她,方媛媛有些變了。過去嬌俏活潑的她如今成熟了許多。她穿了一款黑色的緊身長袖連衣裙,領口有些低。她從黑色的挎包裡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熟練地點火。

然後,在穆蕭有些驚愕的眼神中吐出一口青煙來。

穆蕭微微皺了皺眉,儘量用平靜的聲音說:“媛媛,那個簡訊是你發的嗎?”

方媛媛不置可否地笑笑,頭向後抑,枕住柔軟的靠背,半天才說:“我知道,你忘不了那個蘇紫。我天天半夜都聽你的節目。”

穆蕭問:“你說來這裡能見到蘇紫,你是在騙我?你知道蘇紫的下落嗎?”

方媛媛偏過頭來,又是“呵呵”一笑:“牡丹公子,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穆蕭的眼神落在車窗外那輪又大又圓的月亮上:“今天是中秋節。”

方媛媛的笑猛然收住,眼神瞬間凌厲起來:“這不是我要的答案!今天是什麼日子?今天是凌雲兒的祭日!你的心裡就只有你那個認識才三天的蘇紫!可憐凌雲兒,她苦苦愛了你那麼多年,直到無辜地死去,在你心裡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穆蕭的心猛然一收,一種痛楚襲上心頭。他辯解道:“你錯了。凌雲兒是我終生懷念的女孩,她在我心裡就像親妹妹一樣可親。可那種感情並不是愛情。”

方媛媛嘲弄地說:“你們男人,永遠會將‘愛’字作為最好的理由,為所欲為。說愛的是你們,說不愛的也是你們。愛是什麼?愛不過是你們喜新厭舊的藉口罷了。”

穆蕭聽得心中不痛快,但無心跟她在此事上糾纏不休。他索性言歸正傳,問了那個在精神病院裡問過無數次的問題:

“媛媛,我懇請你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人傷害了你?殺死凌雲兒的凶手是誰?蘇紫又到哪裡去了?”

方媛媛點點頭:“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將這些事告訴你的。知道我三年前為什麼不說嗎?你以為我真的記不起來了?我只是怕說出來,你們不信而已。”

方媛媛將菸頭掐滅,攏了一下頭髮,整個人一下子變得莊重起來,跟剛才判若兩人。

穆蕭說:“你講吧,我信你。那幾天發生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事,又有什麼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呢?”

方媛媛點點頭,表情異常深沉。她問:“穆蕭,你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殭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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