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白月門
我驚訝的問:“郭與詩,難道不是你剛才幫的我?”
郭與詩停了一步,轉身對我說:“陳一道,你太高看我,我在林美玲的面前,怎麼會施展得開本事?而且如果我有這樣的本事,我就不會在這裡當荷官了。我當荷官也是為了能找一個替身,當荷官十年,才能有一場賭局,這一場賭局說不定就會遇到像你這樣的人,一招就給我弄死了裝進瓶子裡去。”
“那剛才幫助我的人,你看見了?”
她嗯了一聲。
“是誰?”
“一個你看不見,一個在你身邊。”
看不見的是那個跟著我的女鬼?那麼問題來了,既然郭與詩能看見,為什麼其他鬼看不見她?
身邊這一個,她說的是明珠吧?明珠確實也算幫了我,不過在我看來,她也全是靠蒙,用我們四川話說,就是一個“胡膽大”。
轉頭看了一眼還蒙著眼的明珠,郭與詩笑得很神祕,她低聲說:“明珠你是白月門的弟子吧?”
白月門?我猛地想起明珠手上不經意露出來的半個月亮。
可是白月門是個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估計是個什麼中藥門派。
明珠挽著我的手突然鬆了一下,她淡淡的說:“白月門?你怎麼知道白月門的?”
郭與詩停下腳步,我將明珠的眼罩摘了,郭與詩屬於女鬼當中的美女,明珠看看也無妨。郭與詩意味深長的笑笑,對我們說道:“出了賭場我才會說這樣的話,明珠,剛才那個四筒變成七筒是你做了手腳,對吧。”
“是!就允許林美玲換牌,就不允許我做做手腳了?她違規在先,你沒有指出來,所以你也不能指出我的問題來,因為你也算違規,不是嗎?”明珠的話音分明帶著不滿和傲氣。
我沒有想到那個四筒變七筒是明珠的功勞,可是她當時坐著離桌子有一段距離不說,她的手連桌子都沒有碰一下。
“在這個地方不知道白月門的人,恐怕就剛來外地第一天的人,第二天,不想知道也得知道,白月門是雲南最大的養蠱門派,一進入這裡的人,稍不注意就要嚐嚐蠱毒的滋味……”
明珠發怒了:“郭與詩,你在他面前說這些話,有什麼意圖?”
郭與詩卻不惱不怒的,笑著低聲說:“我只不過解釋一下白月門而已。白月門善於制蠱,養蠱,放蠱,讓人聞之喪膽,從來沒有人敢招惹白月門的人,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
“你別說那麼多廢話!我是白月門的人,那又如何?”
郭與詩依舊笑著說:“明珠,我當然不會把你如何。那四筒變成七筒的蹊蹺,就在於那斜著的三個筒點,其實是一條蠱蟲,可以以假亂真。由此我就可以斷定,你是白月門的人,而且,你挽起的袖子暴露了你手臂上的紋身。”
我從來沒有想過明珠會是一個背景如此神祕的人,我只以為她是一個採草藥的女孩兒罷了。
沒想到自己身邊隱藏著這樣一個高人啊!我還想著如何如何去保護人家,一想到此,我臉上火辣辣的,挽著明珠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
“我若不做手腳,我們今晚就會喪命。不過我大意了,我假裝害怕這場賭局,不知道你們是鬼來迷惑他們,不讓他們覺得我會有別的心思,不過我還是太粗心,露出了手上的月牙印記。”明珠說,“不過,郭與詩,謝謝你沒有揭穿我。”
我鬆了一口氣,可是越來越惆悵。
原來明珠是知道這一切的,她不過是在假裝。
她比我清醒,比我明白這個賭局,只是我還像個傻子一樣。
明珠給郭與詩說謝謝,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些,郭與詩淡淡的說沒事,馬上就要到出口了,出去就是十字路口,郭與詩說不送了。
我說:“郭與詩,你可以離開這裡,這個地方混亂不堪,魚目混雜,你一個女孩子家不安全。”
“在你們沒有幫助我之前,這兒就是我的安身之處,我要是出去,就會被當成孤魂野鬼給收走,我只能在這兒躲著。陳一道,你已經知道我在哪兒了,如果你們找到了我的遺骸,能不能來告訴我一聲?”
我答應了她,幫她找到遺骸之後,就會做完她吩咐的事情來告訴她,讓她早點脫離這個鬼地方。
“這幾個被你贏了的鬼,你過三天就可以差遣他們,你是他們的主人,他們若不聽話,你要他們死便會死。他們被你的血封印,再輪迴轉世是不可能的了。”
郭與詩事無鉅細的告訴我一些養鬼的細節,我忍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楚江這件事情可以求助於郭與詩。
我一開始覺得郭與詩和楚江身體裡的那個女鬼是一夥的。
但是這個鬼牌局讓我轉變了自己的看法,郭與詩渾身上下透露著一種讓人舒服的書卷氣,她彬彬有禮,說話非常得體,而且明知道明珠作弊,她沒有揭穿。
憑這一點,我覺得郭與詩值得信任。
郭與詩轉身就要離開,我叫住她,她驚訝的問我還有什麼事。
我把楚江遇到的麻煩說了,同時放出相機裡的影象給她看。
淡定的郭與詩大驚:“倪虹怎麼能這樣?不是約定好了的嗎?”
“現在楚江被她附體,你和倪虹熟悉,你能不能去勸勸她,讓她出來,她和楚江約定好的事情,我們一樣照辦。”
“我和她並不熟悉啊!只不過是坐飛機碰巧每次都坐在一起。一共說了不到十句話。你知道她滿身怨氣的,我哪兒敢惹她?”
我說:“在飛機上你要求換位置,我還以為你和她是一起的,如此說,你勸不動她?”
郭與詩搖搖頭:“她怨念太重,我不敢惹她。在飛機上也是她授意我換位置,說實話,我怕她,她那麼重的怨念,都是能吃了我的。”
我失望極了,郭與詩在鬼界真的啥都不算就是個跑堂的荷官,讓她幫忙幹啥,她有心無力。
“我答應過楚江我會救他一命,當時我是隨口說的,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來讓我兌現諾言了。”郭與詩無奈的說,“我幫不了他,但是我能找人幫忙,你們等等我。”
郭與詩說完就跑回賭場,剩下我和明珠,我們突然就沒有話說了。
“陳一道……”明珠突然弱弱的叫我,那語調好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到大人的面前承認錯誤。
“我不是故意的,我擔心你害怕養蠱的人……其實養蠱的人不一定都是壞人,比如說我這樣的……”
一句話把我逗笑了。
“你覺得我是壞人嗎?要是覺得我是壞人的話,那我就走了。”
我連忙說:“別走別走,我沒有覺得你是壞人,只是突然知道你是那麼大那麼神祕的一個門派裡的人,我有點,有點覺得自己配不上做你的朋友,不敢高攀。”
我這可是說的老實話。
明珠也忍不住的笑了:“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麼快,既然你覺得不敢高攀,那我就低就怎麼樣?生活中我都沒有朋友,他們都怕我會下蠱給他們。”
“我不怕。”
“你當然不怕,因為你已經中了蠱毒。”
此話一出,我一驚:“你給我下了蠱?”
“我是說,你早就中了蠱毒。你這樣被下過蠱身體裡有蠱的人,我們是不會再給你下蠱的。”明珠說,“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你中的蠱毒很深,我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蠱,但是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出了狀況,你一定是中了某種厲害的蠱,你難道自己沒有察覺嗎?”
我渾身就跟突然被冷水潑了一樣。
我的第一感覺就是,我雄不起這件事情,就是中了蠱。
要不然我身體倍兒棒,除了有點瘸,不過瘸這個問題,我自打從地下城出來以後,覺得好像沒有瘸得那麼厲害了,不知道是另一隻腿也受傷出了問題扯平的原因,還是地下城的符咒對我起了作用。除此之外,我身體沒啥問題,李不凡把脈也沒有把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問題來了,陳家溝村誰給我下的蠱?
隱宗那是不可能的,他巴不得我和林一念合二為一,他是不會讓我軟,而是恨不得給我吃偉哥的人。
難道是二愣子?他出於保護我讓我不能雄起來,可是他沒有出過陳家溝村,他應該不會制蠱,制蠱的人都乾乾淨淨的,哪兒像他那麼邋遢。
“你覺得你的身體有問題嗎?”明珠打斷我的思緒。
我搖搖頭,這麼難以啟齒的話題,怎麼能給一個女孩兒說呢?
恰在這尷尬的時候,郭與詩帶著一個人飛奔而來。
和她同行的是一個男人,個字不高,穿一身黑衣,長著一張雪白的臉,可以跟白紙相比,頭髮眉毛也全是白的,像是生活中的白化病患者,我看不出他是人還是鬼。
明珠一見到此人,立即迎上去,咋咋呼呼的大叫:“白冥!我正想著去找你,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郭與詩指了指明珠,又指了指那個叫做白冥的男子,好奇的問道:“你們認識?”
“早就認識了!”明珠高興得又蹦又跳,“真是機緣巧合,我說要去找的那個高人,就是白冥!你的朋友有救了!”
我覺得有點蹊蹺。
白冥長得一副白無常的樣子,和作為人的明珠、作為鬼的郭與詩都認識。
那麼白冥到底是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