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齊心協力
我將符咒貼在了駕駛艙門上,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完成了楚江給我的任務,保住了駕駛艙不被侵犯。
恰在這個時候,機艙裡那“砰砰砰”砸機艙門的聲音也戛然而止,飛機好像不那麼顛簸了,但是我明顯感覺到飛機在急速下降。
當飛機遇到緊急情況,迫降是正常的,可是我怎麼都覺得這迫降來得有點突兀。
正常情況下,機長會透過廣播告訴乘客,離目的地還有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飛機要迫降,並告知大家要注意的安全事項,不會這麼不明不白的就往下降落。
機艙裡混亂不堪,到處都是散落的行李,毛毯衣物散落一地,飲料和食物也四處分佈著,不少人受了傷,到處都是頭破血流的乘客,一個一個隨處坐著瞪著血紅的眼睛大哭大喊,歇斯底里,場面很壯烈,這些人需要緊急救助。
我座位前面那一對兒老人不見了,座位空了出來,好險!一上機他們友善的樣子真的不像是鬼。
好在剛才那群叫囂著的人都不見了,好像突然間蒸發了一樣,座位空出來很多。
楚江和那個胖男人從另一頭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他們衣服被撕爛,臉上也有紅一道黑一道的傷口,看來他們的經歷並不比我輕鬆。
“我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呢。”楚江說,“機艙裡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沒有出來一個空乘人員?”
“是的,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乘務了。這些人需要救治,流血太多是會出事的。我也沒有發現醫藥箱的位置,要不可以幫忙簡單的包紮一下。”我也有一樣的疑惑,這架飛機到底還有沒有人管了?
胖男人胸口不停起伏著,胖子就是不經累,他就差吐著舌頭喘氣了。
他跌跌撞撞的推開我走到了駕駛艙的門口,裡面藍盈盈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臉上,我想,我心裡又多了一個值得懷疑身份的人了。
我告誡自己,千萬不要以相貌論人,不要覺得鬼怪就是吊著舌頭哄著眼珠子的怪樣子,有時候鬼很好看。也不要把高人想象成仙風道骨的樣子,他們大多數都是一副普通人的模樣。
“你剛才看見駕駛艙裡有人進出嗎?” 胖子問我。
我搖搖頭,我衝出一條血路,並沒有看見駕駛艙的門被開啟過。
“我認為駕駛艙被控制了。”胖子的一句話讓我和楚江大驚失色,儘管這句話帶來了足夠大的衝擊力,但是我們其實不用多想也能明白,為什麼駕駛艙到現在都沒有做出什麼反應,能說得過去的解釋就是駕駛艙裡被控制。
飛機的腦袋被控制,這跟機艙門在飛行中被開啟一樣危險。關鍵是現在飛機在降落,不知道會迫降在哪兒,機上幾十個人的生命可不是拿來開玩笑的。
“把機艙門撞開!”胖子的話才一出口,我發現過道里影影綽綽,不知道從哪兒一下子冒出來很多人,那些人又要開始行動了!他們的目標現在對準了我們三個人。
機艙裡受傷的乘客也發現了這夥人,他們凶神惡煞齜牙咧嘴,一個個現出了真實面貌,都是些慘死的人,缺胳膊少腿掉腦袋的,有兩個甚至被一根鋼管穿在一起像個連體人,這些人都是凶死的,煞氣太重。乘客人紛紛抱頭痛哭,有的人當場昏厥過去。
“我和他負責開啟機艙門,你守著不讓那些人過來。他們越是要衝過來,就越說明駕駛艙裡有問題。”胖子說,“把你的看家本領拿出來。”
我撓撓頭,我能有什麼看家本領?就會幾句咒語和畫符,不知道在這裡能不能用。
那群人以一個穿花格子外套的年輕男人帶頭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我身後響起了“砰砰砰”的敲擊聲。
我以為是胖子和楚江在砸門,沒想到立刻聽到胖子的聲音:“誰在裡面砸門?”
緊接著就是楚江的聲音:“你看,好像有血從裡面流出來了!”
聽起來駕駛艙的情況不好,已經被鬼控制了。我卻顧不上後面,花格子男人帶著一夥人走過來,他囂張的走到我的面前,氣憤的說:“我好不容易才湊夠了一車人,你憑什麼要來壞我的事?”
我猛然想起,這個男人就是送我們到機場的大巴司機。當時我和楚江在大巴上的位置比較靠前,這個大巴司機全程一言不發,黑著臉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
“那你憑什麼要把車禍找替死鬼的鬼,送到飛機上來?”我絲毫不讓他佔上風。
“車上死飛機上死,不都是一樣的要死?”花格子冷聲說,“你少管閒事,說不定還能落個全屍。”
花格子氣勢洶洶一步踏過來,此時他離我很近,他的氣息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熱乎乎的,但是我已經不憑感覺去判斷一個人是人還是鬼,他雙眼緋紅,好像要冒出火花來,整個眼球上,都被一層紅色的東西蒙著,可是眼光卻是呆滯的,眼珠子幾乎沒動。他頭髮直豎起, 像一根根鋼絲。這個花格子讓我想起魔幻片裡的魔鬼。
我的第一感覺,這個男人被控制了。
他身後的鬼,把所有的怨氣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鬼在很多時候都只有怨氣,本身不會有很大的力量,比如撞開門開啟窗子,這種是人很容易做的事情,鬼做不到。比如人可以將燈管打碎,但是鬼卻只能用濃厚的怨氣讓燈光忽閃忽閃的明明滅滅。
但是他們很聰明,知道把怨氣附身在人體上,將人的意念控制住,在這個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支配他做著鬼想做的事情。
所以很多鬼找替身,都是將自己的意念強加到人的身上,或者製造幻境和魔音,迫使人上當,要說鬼有力量,那不是說普通的鬼,而是厲鬼。
花格子被鬼氣控制了,楚江給我的兩道符,還剩下一個。
我掏出那道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貼到了花格子的腦門上。
花格子頓時就不動了,呆若木雞,他身後的一群人倒退了幾步,然後猛轉身,紛紛逃到了廁所的方向。
好傢伙!足足二十餘人,居然能擠到一個廁所裡,楚江說得沒錯,鬼果然不佔地方。
花格子呆愣了一分鐘,突然倒地抽搐,我趕緊掐他虎口和人中,他醒來後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傻愣愣的問我,他咋倒在地上的?
我還沒有回答,他就嗷的一聲吐了一地的汙穢物,黑乎乎的汙穢物飛濺得到處都是,還冒著黑騰騰的煙霧,他應該沒事了。
他看著滿地狼藉,再看看坐在地上嚎哭流血的人們,他臉色一變:“飛機出事了?”
我反問他:“你開大巴送我們到機場來的,你上飛機幹啥?”
他滿臉不解:“今天是週末,該我休班,我每個週末都要飛到雲南去和我妻子團聚,難道有錯?”
我知道跟他解釋不清了,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走過去看楚江和胖子,兩人的身邊多了一個人,那是一個滿頭冒血的女乘務。
“她就是剛才那個撞門的人,是用頭撞的。”楚江說。
“不是我撞的,是我們副機長瘋了。”女乘務焦急的說,“他和機長產生了分歧,我去勸架,他就用滅火器打我的腦袋,然後用我的腦袋撞門,我拼死才出來的,誰知道機艙裡成了這個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還想問你們呢!這架飛機上到底還有些什麼人?”楚江氣憤的說,“這就是一架鬼航班!你們的飛機上,到處都是鬼。”
女乘務一愣:“什麼?那兩個在搞事情?”
“哪兒才兩個?都他媽幾十個!”楚江說,“等等,你的意思是飛機上有兩個鬼?”
女乘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可是被楚江步步緊逼:“你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意思是你們知道飛機上有問題,就我們乘客矇在鼓裡?”
突然間廁所那邊傳來了敲擊聲,那群人又在廁所裡搞事情,胖子問楚江還有沒有符咒,楚江說符咒都放在行李裡託運了,身上帶的已經用完。
“那我教你畫符。”胖子說。
“那我也沒有黃紙。”
胖子不屑的說:“一看你是老古董道士教出來的弟子,道法流傳到今天,已經注入了很多新鮮的東西,不一定要在黃紙上畫符,你破了你的中指,在廁所門上畫符。”
說著他就現場教楚江手法,楚江也沒有排斥,可能剛才他已經領教了胖子的功夫,這會兒只能相互協作。
“你剛才說,飛機上有兩個鬼?你能看見鬼?”胖子問女乘務,聲音很大,衛生間那頭傳來的聲音驚天動地的,好像那群鬼要拆飛機了。
“是的,我能看見鬼魂。我說的兩個鬼就是那邊的兩個學生妹,她們每個月都會來趕一趟末班,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女乘務指著我座位的方向,“她們經常都是趁飛機很空的時候才來,全程都是乖乖的坐著聽歌睡覺,就我能看見她們,這是我們三個之間的祕密,我從來沒有說出去。”
“那你剛才看見駕駛艙裡有沒有鬼?”
“沒有。副機長瘋狂的打人,我們幾個空乘都被他打暈了。怎麼辦?你們能不能進去控制住他?”
胖子看了我一眼,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駕駛艙的門開了。
沒有人進出,門馬上就關上了。
“那個女人,你們認識嗎?”空乘指著關閉的門問道,“剛才進去了一個女人!”
“啥樣的女人?”胖子問我,“你看見沒有?”
我搖搖頭,我就看見開門關門,沒看見人。
“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乘務惶恐的說,“你們都沒有看見?難道是個鬼?”
“要不然你進去看看?”胖子說。
乘務急忙擺手表示自己害怕得很。
我感覺到飛機好像飛得比較平穩了,衛生間那邊的動靜也小了許多。
女乘務跺跺腳說:“我雖然害怕,但是我還是要負責,我進去看看,拿醫藥包出來給乘客們包紮。”
胖子讓我跟著進去。我跟隨女乘務進去,好傢伙,過道里躺著幾個空乘,腦袋上都在冒血。駕駛艙裡到處都是各種指示燈羅盤什麼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也叫不出名字來。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我想這應該是機長,也被副機長弄暈了。
不料空乘大叫:“這是副機長!”
然後她慌忙跑去看機長,出來後她臉色煞白,我想機長可能出事了!
這飛機上一下子沒有了機長和副機長,咋整?
不料她慌慌張張的說:“機長沒事,各項飛行指標都恢復了正常,但是……但是機長身邊有個紅衣服的女人,就是剛才進去的那個……”
我想過去看看,我的感覺就是這個女人一定就是跟著我的那個神祕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