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詐屍
我看到院子裡直愣愣的站著一個人,這人一身臃腫的壽衣,面色慘白,舌頭伸的老長,眼珠子凸了出來,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這人正是死了的陳東山!
聽到我的動靜,我爹在屋裡叫了我兩聲,我早已被嚇得磕磕巴巴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爹聽著不對勁,就出來一看,當他看到院子裡直立著的陳東山的時候,整個人也被嚇得“啊呀”的慘叫了一聲。
不過我爹畢竟活了那麼多年了,什麼沒見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我爹哆哆嗦嗦的點上那老煙槍,深深的吸了一口,接著就破口大罵道:“好端端的不在你家待著,來我家幹嘛!”
我娘出來一看院子裡的情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嚇得面如土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道,快,快去叫人!”
我點點頭沒命的就往陳東山家裡跑。
跑到他家裡,村長陳文軒等人正在院子裡抽菸商量事呢,見我風風火火的跑過來了,便問我咋了。
“東山,東山去我家了!”我指著門口陳東山的遺像磕磕巴巴的說道。
“啥?”這話一出,眾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陳文軒去屋裡看了一眼,便黑著臉出來了。
到了我家,兩邊一對話,我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陳東山死了,按照我們這裡的風俗,是要停放三天的,我爹在那邊給忙活了一天,天黑了便想著回家休息,這回來的路上,我爹總感覺後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吹氣,我爹膽子大,也沒太當回事兒。
但是看後來,這陳東山明顯是跟著我爹一路回來的,那一路吹氣的,擺明了是陳東山在搞鬼啊。
但是,當時院子裡那麼多人都在門口守著,屋裡一個屍體,就那麼出去了,愣是沒人發覺,這事不對勁啊!
眾人越想越不對頭,最後一個個臉色煞白,尤其是陳文軒,他哆哆嗦嗦地點上一根菸,嚥了口唾沫:“要不這麼著吧,明天一亮,就給東山下葬吧,不能再這麼拖了,實在不行就找個陰陽先生來給看看。”
眾人都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村長的建議。
幾個膽大的把陳東山給七手八腳的抬了回去,完事後我爹又找來一些紙錢,在門口給陳東山燒了,然後便去睡了。
經過那麼一折騰,回到房裡看著林一念動人的背影,我也沒有啥心思了。
這一覺什麼時候睡著的我已經記不清了,腦子裡總是浮現出陳東山詐屍的場景,一晚上都沒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隨便套上件衣服,來到外面一看。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我就渾身來氣。
那狗日的二愣子又來了。
他盤腿坐在我家門口,傻呵呵的笑著,嘴裡不停的喊著:“死了死了,死了好啊。”
這大清早的,一個傻子在自家門口鬼哭狼嚎的,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啊。
我娘正拿著掃把驅趕他呢,但是掃把打在二愣子身上,他絲毫不在意,反倒是嘿嘿笑的更歡了。
我越看越來氣,前天就因為這個狗日的烏鴉嘴瞎說,害的陳東山死了,死了就死了,昨晚還跑我們家鬧騰來了,今早這傻子也來了,這事還沒完沒了了。
我想打死這狗日的,轉身抄起一把鋤頭就朝他打了過去。
二愣子雖然人傻,但是身子靈活的很,只見他在地上打了個滾,很是靈巧的躲了過去。
他見我生氣了,順勢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的泥土了,嘴裡不停的喊著“死了死了,死一個少一個嘍。”邊喊邊躲著我的鋤頭。
我因為是個瘸子,舉著鋤頭瘸著腿,反倒是追不上這狗日的了。
最後費了好大勁,才算是把二愣子給趕出去好遠。
回到家氣喘吁吁地坐在那裡,心說怎麼惹上了二愣子這瘟神,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後來我爹回來之後,說陳東山已經下葬了,得知陳東山下葬以後,按理說我應該放心了才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陳東山下葬了,我這心裡頭,反倒是比以前更擔心了,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晚上躺在**,我直勾勾看著林一念,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看上去格外的順從我,我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我順勢將她按在我的胸口,一陣酥麻的感覺像觸電一樣傳遍全身。
撫摸著她那白嫩的肌膚,我心底生出了一絲疑惑,雖說我沒去過越南,但是對於越南我多少是有一些瞭解的,隔壁村子有人買過越南新娘,越南的女子面板黑,個子不高,這林一念面板這麼白,這麼嫩,個子高,真是越南人,若不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能願意嫁到這山旮旯來?
很快,我下邊就有了反應,管她是不是越南人呢,是我媳婦兒就對了,算算日子,我倆今天都是結婚第三天了,結婚三天還沒行男女之事,這要是傳出去了,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沒心思再多想了,我三下五除二就去掉了身上的衣服,當我把衣服脫下來的時候,我更窘迫的發現那玩意兒又軟了下來……
林一念看了一眼我那軟下來的老二,臉頰升起一片緋紅,接著捂嘴輕笑了出來,那模樣,別提有多動人了,看得我可謂是慾火焚身了,奈何下面這玩意兒就是不靈!
我越想越鬱悶,索性坐了起來,點上一根菸。
最後嘗試了幾次依然無果,索性便關了燈睡覺。
今晚外面是有月亮的,但是月亮被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外面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到,在農村,這叫做毛月亮。
我躺在**,看著窗外漆黑一片,心裡鬱悶的不行。
最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朦朧中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聲音聽上去僵硬無比,就像是有人在弓著腰,故意壓低了聲音,奈何聲音還是發了出來。
很快,這奇怪的聲音就沒了,在我睡意正濃的時候,翻身忽然碰到一個冷冰冰的東西。
仔細一摸,這不是一個人嗎?林一念什麼時候身子這麼硬了?
不對!
下一秒我就睜開了眼,因為我摸到了熟睡中的林一念,那我之前摸到的又是誰?!
當我開啟燈一看,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一屁股從**摔了下去。
這一身臃腫的壽衣,身上滿是泥土,不是之前死去的陳東山,又是誰!
“一念,一念!”我這時竟然首先想到了一念,戰戰兢兢的越過陳東山冰冷的屍體,我推了一下熟睡中的林一念。
當她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時候,頓時嚇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接著便鑽進了我的懷裡。
我爹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已經明白了幾分。
“你個狗日的,看我不打死你!”我爹抄著他那老煙槍,氣急敗壞的就狠狠往陳東山的屍體上抽了一下。
我爹喘著粗氣用煙槍往陳東山身上招呼,我大著膽子往他臉上看,隱約中,我彷彿看到陳東山的嘴角微微上翹了幾分。
這陳東山之前詐屍跟著我爹來到我家,下葬之後,自己跑出來又來到我的**,剛才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這傢伙竟然還偷笑。
這,這樣下去可不行……
“爹,消消氣,咱們先出去說。”我推著我爹來到外面,心有餘悸地說道:“爹,要不明天我們找個陰陽先生來看看吧,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我爹氣的一跺腳,嘆了口氣說道:“這是造了啥孽了啊。”
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來了一些紙錢,跪在門口給陳東山燒了,邊磕頭邊說道:“東山啊,你都已經走了,就安安生生的走吧,別再禍害我們家了,陰陽相隔,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求你放過我們吧……”
抬頭看看天,東邊已經開始泛紅了,天很快就要亮了,我爹讓我們在家裡好好待著,他去找人。
很快,我爹就領著陳文軒來了,當陳文軒見到直挺挺的躺在**的陳東山的時候,眉頭頓時皺到了一起。
“文軒啊,這件事我估摸著沒那麼容易解決了,要不你找個人陰陽先生來給瞧瞧吧。”我爹唉聲嘆氣的說道:“我家一道好不容易娶到了媳婦兒,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萬一給嚇跑了……”
陳文軒畢竟是村長,我們家發生了這事兒,於情於理,他都得管管。
“要不這樣吧,我認識一個老道士,成日裡在外做法事,這幾天剛好回來了。等天一亮,我就去找他來瞧瞧。”
聽到陳文軒這麼說了,我們一家人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知為什麼,一直拉著我的手的一念,聽到村長這麼一說,攥著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道。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五個人一直坐到了天亮,天一亮村長就去找來陳東山的家人,偷偷把屍體給抬走埋了。
忙活完這些,村長便帶著我爹,準備了兩條好煙,去請那個道長了。
那個道長就在鄰村,路不遠,我爹交代我哪兒也別去,在家裡燒好茶水等道長來。
我爹前腳剛走,沒想到我表舅後面就來了,他還沒有離開,說等我這邊安定下來,他才出遠門。
林一念懂事的給他端茶倒水的,我娘見表舅來了,就陪著他說了會話,最後表舅神祕兮兮的把我給拉到一旁,問我道:“一道啊,表舅問你個事兒,你得實話告訴我。”
我點點頭,說道:“啥事兒表舅你就問吧。”
表舅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瞄了一眼林一念,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倆結婚這都三天了,男女之事……應該做了吧?”
“啊?”我沒想到表舅會這麼問,好端端的問這個幹嘛?難不成他知道我不舉這事了?
一想到這裡,我就支支吾吾的,臉也漲得通紅,不知道要說啥了。
見我說不出來,表舅以為我不好意思,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沒事,不用不好意思,跟表舅還有啥害羞的,你就告訴我,做沒做吧,表舅就是關心你們一下。”
不舉這可是關乎到男人的面子問題,思來想去,我最後只得尷尬的點點頭。
見我點頭了,表舅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好,趕緊生個娃兒,可不能給你們陳家斷了後啊。”
問完這些,表舅這才算放心了,和我娘又聊了會家常,便走了,臨走之前刻意交代我說若是林一念這邊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可以打電話聯絡他,去找他。
我想他孃的能有啥問題?我不舉,難道也要找他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