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船長的叔叔
我和苗易走進屋子裡了以後,就隨意地找個地方坐下來了,因為沒有人的關係,我們也是坐的很隨意,反正也沒有什麼人,隨便做唄。
我們一坐下,船長也不再低估了,他直直地就走到了最前面,坐下來了,還巡視了一週,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有些無奈地暗暗地撇了撇嘴,只想著這裡總共也就三個人,有些無語。
他恢復了正經,面色漸漸地淡了下來,看著我們說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今天為什麼基地裡一個人也沒有?”
我剛想順口地就說出:“其實我也並不是很好奇。”畢竟如果我真的好奇的話,我剛才發現的第一時間就會問了,但是我看到了船長那直勾勾的眼神,那小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期待。我吞嚥了一下口水,一想到這個船長几乎沒有怎麼來過基地,每次一來還都是大病。我有些心軟了,剛想點點頭,突然就聽見苗易突然冷冷地說道:“一點都不好奇。”
這一刻,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我轉頭看向了苗易,就看見他一臉邪笑,有些嗤然的意味,好像剛才說的並不是太過的東西。
我又轉頭看向了一邊的船長,就看見此時他一臉難過的樣子,張著嘴,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抿了一下嘴,頷首低眉,輕聲說了一句:“不好奇……就不好奇吧。”
那一刻我感覺他周身的氣息都懨下去了,黑掉了,我面無表情地看著船長,總覺得他好像和傳聞裡不太一樣。但是此時我看著沉默的船長,又看著我旁邊冷笑著的苗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能看著船長問道:“我好奇。”
船長提起眼皮,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好像又是沒了幾分興致,只是隨口答道:“哦,我讓他們今天所有人別來這裡。”
我看著船長那副隨意的樣子,不由得煩躁起來,覺得我多管閒事了,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地“嘖”了一聲,確信這船長是個事多的人,還是苗易好啊,我暗暗地看了一眼苗易。
明明傳聞裡都說苗易難相處,冷冰冰的,都說船長好相處,平易近人,但是在我看來,果然還是苗易好相處多了,直來直去的,而且也沒有他們所說的那麼冷漠啊。不過,我一開始接觸到苗易的時候,他也是很冷漠的,可能人比較慢熱吧。
船長很快地就恢復到了正經的狀態,他看著我們,問道:“你們都看見了吧,剛剛蹲在那裡,不可能沒有看見,那道裂痕。”
我和苗易都點了點頭,比起我苗易看到了更多的東西,此時他接著船長的話繼續說了下去:“不是一般人所為,我們的基地是有青石製成的,能夠在青石上留下這樣的痕跡的,不多。”
船長也很是認可他的見解,點了點頭,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在雙方的眼裡看到了凝重,但是苗易對於世間的人物畢竟還是不怎麼知道,所以此時他也是很誠實地說道:“但是我不知道是誰所做的?”
船長挑了一下眉,淡淡地問道:“我不相信你沒有方法追尋蹤跡。”
苗易也很是大方地承認了,他點了點頭:“確實,我要是查,也可以查到的,雖然這個人隱藏的很好,也很聰明地把氣息給隱去了,但是我的蠱蟲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擺脫的。只是……”說到這裡,他突然轉了一下話鋒,平靜地說道:“我為什麼要去追尋那人的蹤跡?”
船長輕笑了一下,垂下眼臉,撥弄了一下桌子前面的紙張,淡淡地說道:“你幫我找到那人,我給你帶薪休假一個月,如何?”
他一說出這話,我都忍不住要翻一個白眼了,我們本來就是在這個城市裡到處跑的,上班也跟休假似的。他說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
果然苗易也嗤笑了一下,冷冷地說道:“你覺得呢?”
船長看著義憤填膺地看著他的我,又看了看一臉冷漠地看著他的苗易,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我話還沒有說完呢,這一個月批准可以去別的城市。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們身上那顆珠子的來歷。”
聽著他開出的條件,我愣了一下,這個時候我才突然想起來,進了基地以來,這大概是所有事情裡面最難以接受的一個,就是不能離開這裡。那個時候知道了這件事情,我還消極了好久。
這一項規定也不知道是從幾何時有的,凡事像我們這樣在一個地方定好了跟領頭人工作的,就已經在這個地方立下了檔案。如果去了別的城市,就會壞了別的城市的規矩。就像是軍人要出入境外都很麻煩一樣,我們也是,只是到了我們這邊,限制更多,就連出個城,也是麻煩很多。
其實這裡的規定很是苛刻,但是也有人性化的地方,比如這一項規定就不是死的,如果真的有一天要離開這裡去別的城市,那隻要解除契約就可以了,但是那個人要承諾不能將基地的事情洩露給第三方,不然的話就構成了犯罪。基地不會給更多的限制,只是搬到另外一個城市的人不能再次進入那個城市的基地裡了。
雖然規矩是挺嚴的,但其實人還是活的,如果真的要出去旅個遊啊什麼的,都是可以有年假的,只是有限制,比如在另一個城市不能插手那裡的工作,而且最多呆的不能超過十天。而且如果真的要離開了,那也是可以轉城市的,把他調到那個城市就好了。雖然不知道那個規定是從何而來,但是一般情況都不會那麼嚴格執行。
只是就算是這樣,一個月都可以呆在別的城市裡,不由得讓我有點心動。之前可以帶苗易回家的機會有很多,但是如果只能回去一週的話,也太倉促了。
雖然父母是那樣的德行,但總歸也是養育自己長大的,雖然得不到爺爺的認可,但是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也是莫大的安慰吧。而且我一言不合就結婚了的事情,也要給他們知道才行。
我是心動了,但是我也依舊很清楚,這件事情並不是我能做決定的,能做決定的是苗易。雖然我是心動了,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太要緊的事情,畢竟要去見父母,我多少還是會有些緊張。
我看了一眼苗易,突然才發現苗易在看著我,他定定地看著我,剛好和看過去的我對視上了,問道:“你想回去嗎?”
我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船長,就見他此時笑眯眯地看著我,我又再度轉頭過來,看著苗易,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低下頭去了,我不想給苗易添麻煩。
誰知道下一秒,我就聽見苗易突然說道:“好,我答應了。但是我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我有些詫異地看向了苗易,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答應下來了,我看向了他,他剛好也用餘光看著我,衝我笑了一下,摸了一下我的頭。
我抿了一下嘴,不知道該以怎麼樣的神情去看向他,我呆滯在了原地,事實上,很快地苗易就轉過頭去看向了船長,並沒有再看向我了。
但是我卻沒有辦法撫平我心中的那一抹悸動,我十分緩慢地將頭轉了回來,不知道自己在這一刻,心裡到底是什麼想法,看著前方,努力讓自己回神,片刻以後,我聽見船長問道:“什麼條件?”
苗易頓了一下,他淡淡地問道:“理由。”
他只說出了這兩個字,就不再多言了,也沒有解釋這兩字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我猜測船長已經聽懂了。而這兩個字也一下子讓我回神了,事實上,我也是好奇極了,船長做到這份上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船長沉默了,沉默了許久,才輕笑了一下,扶著自己的額頭,神色不明地開始說了起來:“你猜的沒有錯,能在青石上留下那麼一道光滑的痕跡的人,確實不多。不巧,我剛好認識那個人。”
“那個人是我的叔叔,他的名字是白樂。”
接著他就開始講述起了那個名叫白樂的人的故事,以及我以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一些階層的事情。
白家是一個大家族,全國上下幾乎所有接觸過天道這一塊的,沒有人不知道的,也沒有人敢惹這個家族,白寧秧是個病秧子的事情,很快地就傳遍了這一整個家族,每個人都是以另樣的眼光看著他,這個家族裡從來就沒有生下過如此贏弱的身體。
他成了家族的異類。
家族裡所有人都擁有學習異術的天賦,哪怕只有一丁點,也是要比他這個病秧子好多了,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領會到了身邊人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