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周薇和劉陽
我們到了公司裡,就一路走到了一個房間裡面,徑直走到電腦桌前,我就看到苗易很是熟練地操控著電腦,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跳出來了幾個文件。點開來查看了以後,我多少有些吃驚。
第七中學從四十年前開始果然就是在那個火葬場的旁邊的,確實是在五年前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但是自殺事件並不是四十年前開始就有的。
而是突然發生在了二十年前,而且第一起案件的發生就是我所看到的那樣,就是周薇和劉陽的案子。但是死的和我所看見的不一樣,死去的人不是我所看見的劉陽,而是周薇。
照片很好的證實了這一點,劉陽是我在環境裡看到的劉陽,周薇是我在環境裡看到的周薇,只是兩者的關係轉換了一下,死去的人在現實中變成了周薇。
而且很巧合的就是周薇的案件和這一次的案件是一樣的,她的屍體丟了。丟得很徹底,之後雖然去徹查了,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麼有關的線索,就這樣擱置了這麼多年。
從那以後,第七中學就一直都有自殺的事件,但是並不是我所看到的網上所說的每屆都有,而是每隔三屆,才會有一次自殺。
雖然一般的學校也會因為學習壓力過大,而發生此類的自殺事件,但是像第七中學這樣的有規律,而且又一直存在著的自殺事件,確實是詭異極了。
警察一開始也覺得這樣的事件太過於蹊蹺了,這樣的自殺事件是不自然的,但是每每調查,都沒有結果,知道五年前,第七中學搬了校區,才終於擺脫這個陰影。
我們打開了一個文件,那是當時警察所拍的一些現場的照片,裡面的那個地點就是我在幻境裡面所看到的地方。
那是在一個教學樓的樓下,樓的外面一側是一個半米高的花壇,裡面栽幾棵大樹。那幾棵大樹包圍了整個樓牆。而那棵樹和我在幻境裡所看到的不一樣,要大得多。
不過想想也是,我在幻境裡所看到的,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樹會變大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些屍體都是以很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的,而且每一個死去的時候,眼睛都是半睜著,看著一個方向,眼裡滿滿的都是憤恨。
那個方向,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我在幻境裡所看到那個方向的是什麼東西。我閉上眼睛,揉著太陽穴,努力去回想著,突然我一個靈感閃過了,那個方向是操場。
我們查到二十年前調查這件事情的是名叫潘斌的一個警察,他已經退休了,現在在一所養老院裡面,我和苗易對視了一眼,就急急地往那個養老院趕去了。
我感覺我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我轉頭看向了苗易,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我說,苗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你之前就跟我說過這火葬場的不是太大的問題。”
苗易瞥了我一眼,頓了一下,說道:“是啊,之前到了那火葬場的時候,我雖然確實是感受到了一種氣息,但是那份氣息,沒有惡意,而且火葬場裡偷屍體的是什麼我已經知道了。”
“是什麼?”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看著我,眼裡好像有什麼光亮,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魍魎。”
我驚了一下,猛然停下了腳步,驚奇地看著他,說道:“魍魎,那不是很了不得嗎?你為什麼這麼淡定?”
他看著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魍魎,從古至今,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形態。有人說它是水神,也有人說它是山精,是‘木石之怪’的總稱。但是你知道妖怪到底是怎麼來的嗎?”
我搖了搖頭。
他繼續說道:“是從人身上來的,古代的時候自然災害太多了,人們自然而然地就想出了邪祟這樣的詞彙,把自己對於自然的恐懼,轉向了妖魔鬼怪上去。這也就是最一開始妖怪的產生。你別看現在社會里這些發生的東西,都很玄乎。但其實,都不過是人所創造出來的東西罷了。”
我有些震驚,但是同時心裡也開始有了一些疑問:“你說這些妖怪是人類所創造出來的,名稱也是人所想出來的,但是現在這樣的邪祟不是也是真實存在的嗎?就像是劉葉做了陰間使者,不也是存在的,而且鬼魂也是有的。”
苗易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些都是本來就存在於世界上的,但是妖怪不是,妖怪是人心中的影子,我所說的魍魎也是人們心中的陰影。這些都太難解釋了,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講講。”
“人心中的影子?”我還是有些捉摸不透,有些不太懂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人所為嗎?”
苗易看著我,輕笑了一下,他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把那份資料放在你面前的,但是當時一到火葬場,我就很明顯地感受到火葬場裡並無別的狀況。既然沒有妖魔,那就不歸我們管。”
他似乎看我還是一臉呆愣的表情,只好無奈輕聲說道:“要麼就是那些家屬命人偷屍體出來的,要麼就是如網上的人所說的,有人把屍體偷出來煉屍油減少成本,這個我可說不準。”
我瞭然地點了點頭,也有些說不出話來了,本來還想著網上的猜測荒唐極了,卻沒有想原來有可能是真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苗易都說的那麼肯定了,我心裡卻依舊是有些慌亂,靜不下來。
突然這個時候,我聽見苗易突然輕聲說道:“但是這魍魎到底是人心,還是說真是有蹊蹺,可能還是要再去調查,指不定,和這學校也……”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了,我暗暗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什麼。就在我們說話的功夫,苗易的車子已經開到了養老院的門口。我們很是順利地就走進去了。走到了一個院子,我就看到了有一個身影圍在幾盆盆栽面前。
我們一走近,就看到了那就是潘斌,他比起我在幻境裡所看到的要老了,雖然臉還是幻境裡面的臉,但是臉上的皺紋卻是時光流逝的證明。
此時他也已經看見了我們,看到了我們,他愣了一下,一走近了,我們才看見他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應該之前是在修建盆栽的。
他放下了剪子,就這樣看著我們,我們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潘斌輕聲問道:“兩位可是來找我的?不知道二位是……?”
苗易上前了一步,從口袋裡拿出來那個熟悉的牌子,開啟給潘斌看了一下,他卻面無表情地說道:“潘先生,我們現在在調查二十年前的那一起第七中學的跳樓的事件,如果你有什麼線索,能否告訴我們?”
潘斌的臉色緩緩變得蒼白起來,他的身子搖晃了幾下,有些站不穩了。我上前幾步,就扶住了潘斌,他喘了幾下氣,朝我擺了擺手。
他緩了一會兒以後,才終於臉色有些好了起來,但是還是有些難看,比起剛才那個一臉興致地整理著盆栽的潘斌,現在這個未免有些太懨懨的了。他垂下眸子,低低地說了一聲:“進來吧。”
我和苗易對視了一眼,看著潘斌緩緩走進屋子裡的身影,眼裡有著幾分疑惑。隨著他走進了屋子裡。剛好有一箇中年婦女走出來了。
她看見我們,愣在了原地,但是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潘斌,說道:“有客人來了,你怎麼不說啊。”然後她就一轉頭看著我們,對著我們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你們別客氣啊,等一下,我去準備一下茶水。”
說完她也就這樣走進了廚房。潘斌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等到了中年婦女端好了茶水出去了以後,潘斌才終於看向了我們,說道:“第七中學不是自從換了校區以後,就沒有再出過事情了?為什麼你們這個時候開始調查了?”
苗易幾乎沒有怎麼猶豫地說道:“你覺得維持了二十年的自殺蹊蹺事件,是真的光靠換一個地方,就可以好的,這只是暫時的。我們是來除根的。而根就在二十年前你所負責的那起案件裡面。”
潘斌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才終於緩緩開始說起:“我自從上任以來,也接觸過了大大小小案件,立了不少功,但是這一起案件我是真的沒轍。其實該知道你們也已經知道了吧。我所知道的也都寫到文件裡面了,你們現在來問我,我也沒有好告訴你們的。”
他的話很是誠懇,也確實是可以感受到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但這個時候苗易突然說道:“既然如此,那麼為什麼剛才說到我們是來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會表現得那麼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