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進入蠱島基地
我和苗易待在那個樓梯的地方,即使這一次我再怎麼敲打著頭上的鋼板,上面的聲音也一直沒有消散過,肉體清脆的“咔嚓”的聲音,不斷地從上方傳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上面已經沒有了聲音,我和苗易蹲著坐在那樓梯間。
我覺得我有些恍惚了,這幾天發生的變故太多了,完完全全已經到了我可以承受的範圍,但是我沒有辦法繼續軟弱下去。
我嘆了一口氣說:“現在的軟弱是多麼奢侈啊。”我轉頭看著苗易,就看見他面無表情,我突然能夠稍微理解一些了,他在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經歷了這些,何其殘忍。
這一次,我是真真切切地在為他而感受到悲傷和心疼,我抱住了苗易,他也同樣抱住了我,我和他無聲地擁抱著,彼此之前既沒有安慰,也沒有撫卹,但是我卻感覺到了心裡的黑暗在慢慢地消散。
我緊緊地抓著苗易的衣服,把他抱地緊緊的,我想起了剛才的那一幕,我無法想象如果倒在我面前的人是苗易的話,我會怎麼樣,希望那一天永遠都不會到來……
我和苗易振作起來,看著那沒有盡頭的樓梯,卻是不得不走下去了,苗易說:“這裡是蠱島基地,不知道蕭易為什麼要讓我們來這裡。”
我搖了搖頭,卻還是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看著周圍,我覺得這基地裡面有一種很是腥氣的味道,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終於到了那道樓梯的盡頭。
我和苗易都不敢點燈,就怕萬一暴露了自己,不過苗易似乎夜視能力比我好些,所以他帶著我走著,走得格外小心,我們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突然我撞到了什麼東西,我愣了一下,抬起手想要摸一下那是個什麼東西。
然而就在我抬起手的那一刻,苗易拉住了我的手,直覺告訴我那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我趕緊掙扎了一下。苗易緊緊地拉著我的手,他在我的手心下寫下了幾個字—不看為好。
我沉默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我知道他看到了我的退讓,他牽著我的手,小心地繞開了我前面的東西,我握緊了他的手,心裡的不安卻是越來越大。
終於就在我們走了大概五步的時候,我站住了,胸口實在是太沉悶了,我知道看到了那個是什麼,也不會讓我有多開心,但是如果不知道那個是什麼,我卻覺得我會為此後悔一輩子。
我皺著眉頭看著苗易,眼裡帶著請求,我看不見苗易,但我明顯地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他在看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耳邊傳來了一聲嘆息,同時有一陣風從我耳邊經過了,緊接著我就感覺手上有一個力氣,帶著我轉身向後走去了。
苗易把手放在了我的眼睛上,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只知道他的手指冰涼涼的,被他的手摸了一下眼睛以後,我總感覺眼睛前所未有的輕。
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前面的三個人,我前面跪著三個人,那三個人就如同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見到的“S”是一樣的姿勢,一樣的破皮剖腹,腸子繞著他們的脖子,他們虔誠地看著前方。
原來這這整個通道里的血腥味都是這樣子出來的,我看了一會兒以後,就拿過苗易的手說:“走吧。”那三個人給我帶來的衝擊,比我所想象的要小得多。
轉身的那一刻,眼睛上的冰涼涼的感覺消失了,我再一次看不見前面的道路了,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距離,我突然聽見了一個啃食的聲音,“咔嚓咔嚓”的聲音,不斷地在耳邊響起。
這個聲音不斷地讓我回憶起了剛才蕭易被吃掉的那一幕,我無能為力,我和苗易沒有一個人能夠幫的了他,還有當時在街道上的那個人,也是如此的。
我突然有些忍不了了,忍了一路,都沒有一絲結果,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我只知道現在我就像瘋了一樣的,在為者那些逝去的人們哀悼。
我一下子往前面衝了過去,苗易大概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想要拉住我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我一下子衝到了拐角。
就差一下下,我就好暴露在那個怪物的面前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撲向了我,把我拽向了一邊,她緊緊地抱住我,躲在岩石後面。
我感受到了她撥出來的溫熱的氣息,她好像很是緊張的樣子,身體一直在顫抖不已,突然我聽見那個怪物啃食的聲音停了一下,我身後的那個人就更加緊張了。
那個人的緊張在那一刻感染到了我,我剛才的所有的衝動都在這一刻停下,我想起了那個人啃掉街道上男人的脖子的那一幕,我突然感受到了全身的冰涼。
從腳底升起來的寒氣,禁錮住了全身,突然我就聽見了“砰”地一聲,那個怪物似乎將食物扔到了地上,然後就是他的腳步聲響起來了,但是還好就是響起來的是他離開的腳步聲。
隨著他離開腳步聲響起來的同時,我和身後的那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我轉過身去看著我身後的那個人,突然就響起來我看不清身後的那個人的樣貌。
這個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另一隻手再度摸上了我的眼睛,他摸上我的眼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身後的那個人是苗易。
我睜開眼睛,就發現在我眼前的那個人是之前開那家店裡的人,此時她披散著頭髮,身上都是血痕,她也是在此時,才發現是我們,她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們,指了一下旁邊的一條小道,對著我們揮了揮手。
我們趕緊跟著她往那邊走過去了,我們走了好一大段的路以後,那個女巫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她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我看到她渾身都是汗,似乎害怕極了。
她咳嗽了兩聲,說:“到了這裡,就可以說話了,你們來這裡之前看到了吧,外面的慘狀,還有那個……怪物。”
我和苗易點了點頭,她苦笑了一下說:“那就是這個島上現在的模樣,也是我們每天都要經歷的現狀。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之前明明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就這樣了。”
我和苗易再度點了點頭,那個女巫說:“現在活著的人沒多少了,不,應該說現在這個島上活得像個人的已經沒多少了,這是一夕之間發生的事情,我們措不及防,那個怪物突然就領著一些手下就這麼出現了,還有一群穿著紅袍的人,把這個島上住著的人都給剷除了。沒有人能夠抵擋,我……”
她說到這裡,也突然頓了一下,我看到她渾身都在顫抖,她眼裡沒有麻木,而是無盡的怨恨,她流著眼淚說:“我想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但是我的力量太小了。你們能給我一臂之力嗎?”
我和苗易對視了一眼說:“我們倒是想,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個怪物,我們也沒有辦法去抵抗,太可怕了。”
那女巫說:“我可以把我這幾天在這基地裡發現的事情告訴你們,剛才的那個怪物,他是巫蠱母體的分體,解決它沒有用,要解決巫蠱母體才行。”
“那正好,我們也找蠱蠱母體有點事情,所以我們就是幫你找到巫蠱母體嗎?那你可以幫我們幹什麼?”苗易平靜地看著她說。
女巫咬著牙,她低下頭去說:“我現在一無所有,既沒有可以提供給你們的東西,我……”
“算了,你已經給我們一些資訊了,那些就足夠了,是不是,苗易?”我看著苗易,苗易嘆了口氣說:“那好吧,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再在這個島上尋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那女巫點了點頭說:“好,那就用這個東西交流吧。”說完,她就拋過來了一個東西,那個東西是一個小球,我剛想要伸手接住那個小球,那個小球突然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我有些愣愣地看著周圍。
那女巫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有些虛弱,她說:“那個東西已經在你們身體裡了,不用說話,也隨時都可以交流,再見吧。”
說完以後,她就不見了,我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離開,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苗易,卻發現苗易的臉上很是凝重,他說:“她活不久了,大概是真的想要報仇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
苗易說:“那個女的,明明一直在說話,卻從來都沒有張嘴,她的聲音裡面已經透出來了一層死氣了,大概是想要極力隱藏吧,想要讓自己死得好看一些。”
“那她在最後是把什麼東西扔向了我們?”
“那個啊,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只是那個人最後擁有的東西吧。”
“是什麼?”
“執念?”苗易有些遲疑地說。
“啊?”
那時的我尚未明白,那時苗易所說的並不假,那個女人在最後丟擲來的,果然就是她最後的執念,就如同很多年後我所接到的另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