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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的面具-----第二部第一章 青銅面具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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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一章 青銅面具怪人

南面、西面的喧囂終於告一段落,瀘沽湖又恢復了亙古的寂靜。

“無論如何,死人是不會復生的。死於柬埔寨的蔣沉舟,不會再活過來隱居於瀘沽湖小落水村。葉天,我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祕密,這對於臺灣的傳媒和全球黑道來說,將是一顆重磅炸彈。”方純的激動心情仍然不能平息,不住地回望村子的方向。

葉天又一次摸出了自己的小刀,用指肚輕輕抹拭著刀刃。他已經許久沒有雕刻木像了,此刻突然有了繼續下去的興趣。於是,他在一塊平滑的條石上坐下,取出木像,藉著昏暗的水光默默地端詳著。

“葉天?”方純得不到迴應,變得有些焦躁。

“相信嗎?在你我之前,也許早有泥鰍般善於鑽營的媒體記者發現了這條大訊息,因為他們一直都目光銳利、動作奇快,時刻準備捕捉新聞事件。想想看,那些能夠引起轟動的訊息都去了哪裡?”葉天終於開口。

他深深知道竹聯幫的厲害,所以確信蔣沉舟有能力控制一切,包括那些筆鋒犀利的記者在內。

方純搓了搓臉,也學著葉天的樣子坐下,面向波平如鏡的湖面。但是,沒過半分鐘,她又開口:“難道我們就只是這樣呆呆地等?等黑金部隊上門聯絡?”

葉天點點頭,細心地用衣袖擦拭著木像的臉。

“不行,我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坐以待斃。”方純騰地站起來。

葉天抬頭仰望著她,立即發現她的左肩上又一次出現了碧色的熒光。這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抬手一抓,將兩條靠在一起的碧綠小蟲握在掌心裡。兩條蟲的身體約有半寸長,與捲心菜裡常見的菜青蟲模樣近似,但顏色卻亮麗數倍,從頭至尾隱隱閃出熒光。

“這是什麼?”方純有些納悶。

葉天搖搖頭,轉頭看看四周,無花無樹,說不清兩條蟲子從何而來。

就在此時,蟲子突然盤成一圈,從嘴裡吐出細密的白色絲線來,將自己的身體快速裹住,就像桑蠶吐絲坐繭一樣。

村子方向突然出現了一個高速奔跑的人影,轉眼間到了兩人近前,向葉天恭恭敬敬地鞠躬施禮,然後雙手遞上一份燙金請柬:“葉先生,我家老爺請您夜談,萬望賞光。”

送信者穿著一身緊緻的黑色緊身衣,臉上裹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狹長而秀氣的眼睛來。聽聲音,這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

葉天接過請柬,緩緩翻開,內頁上只有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請、請、請。”

“請。”女子說。

葉天嘆了口氣:“蔣老前輩見招,怎敢不從?不過,稍後我再過去可以嗎?因為我跟朋友還有話要談。”

他必須把掌心裡的蟲子處理完畢後,才能離開方純。

女子點點頭:“好吧。”然後,她抬起手腕,亮了亮夜光錶,“十秒鐘——只有十秒鐘時間供您處理自己手上的私事。正北方、北方十點鐘、兩點鐘方向,各有一支長槍瞄著這邊,狙擊手跟我對過表,十秒鐘後,你不動身,他們就果斷地開槍。我的建議是,為了您身邊這位方小姐的性命著想,就趕快動身。”

葉天沒有感到驚詫,因為他了解蔣沉舟雷厲風行的處事作風。四十年來,蔣沉舟從一個街頭飆車少年成長為臺灣黑道第一幫派大佬,憑的就是這種“霹靂急先鋒”的快人、快語、快馬、快槍。

“你去,我不會有事。”方純說。

葉天攤開掌心,蟲子結成的兩個月白色的繭子各自緊緊地附著在他右掌的“生命線、健康線”上,寂然不動,已經進入涅槃昇華狀態。

“好,你儘快回村子去,不要亂說亂動。”葉天沉著地吩咐。

“請。”女子又說,一把勾住了葉天的手腕。

“請。”葉天回答,之後被女子拉扯著高速向北奔去。

快到村口時,女子突然向右轉折,踏上了一條被亂草、野花、灌木覆蓋的小徑,直行兩百步後,已經到達了山邊。女子稍微放慢了腳步,繼續走了三十步,葉天發現,前方的藤蘿枯枝覆蓋之下,原來有人在山體上生生鑿出了一個兩米高、半米寬的黑乎乎洞穴。

“請。”這是女子說的第三個“請”字,隨後當先踏入洞穴。

葉天緊隨其後,此刻頭頂、腳下全是堅硬的岩石,耳邊只有女子急促而細碎的腳步聲。

洞穴總長約五百步,再向前,已經轉到了背向瀘沽湖的山谷深處。

這裡有一個二十步見方的小廣場,廣場正西,陡直的石壁上,鑿著幾個黑乎乎的洞穴。

忽然間,黑暗的廣場上點起了一盞素白的紙燈籠,慘白的光芒籠罩著一個瘦高的人影。

葉天停住腳,專心地凝視著那個方向,心中默唸著“蔣沉舟”三個字。在他的童年、少年、青年三個時代,聽無數人唸叨過這位竹聯幫的大佬,那是所有混跡江湖的年輕人的偶像。甚至在加入美軍海豹突擊隊之後,過半教官一聽到華裔“蔣沉舟”的名字後,立刻肅然起敬,對他的尊敬程度絕對超過華人功夫之王李小龍。

“老爺就在那裡。”送請柬的女子悄然隱入黑暗之中。

葉天整了整衣領,大步向前走,一直到了距離蔣沉舟十步遠的位置站定。

紙燈籠的光在蔣沉舟英挺的鼻樑上鍍了一層水銀色,他的眼睛微微眯縫著,不看葉天,卻望向南風來的地方。跟報紙上刊載的“竹聯幫大佬遺容照”對比,此刻的蔣沉舟更冷峻、更深沉、更緘默,猶如一尊孤寂的石像一般。

“喀吧喀吧喀吧……”,蔣沉舟互握著的雙手骨節發出一連串爆響,整個人也猛然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撩起眼皮,盯著葉天。他的眼中頗多彎彎曲曲的血絲,由白眼球一直橫貫穿過黑眼球,似乎是思慮過重所致。

“蔣前輩。”葉天輕輕地鞠了一躬。

“聽說你是港島沃夫子的兒子?年紀輕輕的,就在高手如雲的海豹突擊隊闖出了名堂,不錯啊?”蔣沉舟微笑起來,只是嘴角稍一牽動,便讓笑容變味成了“苦笑”。

“前輩過獎了。”葉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一些。

“多年前,我從臺灣過海到港島,在港督的壽宴上見過沃夫子。他是個極有涵養的人,醫術也很高明,一週時間,就幫我取出了殘存在膝蓋骨裡的一塊彈片。我給他錢,他不要,而是請我吃飯,順便幫忙化解竹聯幫跟洪興社之間的積怨。所以說,沃夫子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好人,身雖不在江湖,卻贏得了江湖兄弟們的一致稱讚。正是因為這一點,我剛才對你手下留情了。葉天,我想忠告你一句,儘快離開這裡,別被那些莫名的**晃花了眼,最後落個暴屍荒野的下場。”蔣沉舟的語調蕭條悲涼,帶著洞察世情後的重重無奈。

葉天知道父親的為人,既然能被江湖人尊稱為“夫子”,必定是仁心仁術的大善人。

“前輩招我到這裡來,就為了最後一句話嗎?”葉天穩穩地站著,微微地笑著。如果能做到袖手旁觀、止步不前的話,他早在大理蝴蝶山莊就罷手了,而不是北上瀘沽湖,把應該落在段承德肩上的擔子接過來。

蔣沉舟的眼睛重新眯縫起來,眼神變得銳利如快刀薄刃。

“我不會走,因為朋友託付給我的事還沒完成。父親從小就教導我,江湖人重諾輕生,答應下來的事只要還沒變成無解的死局,就一定要繼續走下去。男人的承諾就像太行、王屋兩座大山,死也要扛起來。前輩,您也是從刀山火海里一步步走過來的,應該能理解我的感受。”葉天不卑不亢地解釋。

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透徹,自然心知肚明。

“段承德算什麼東西?也想在瀘沽湖這邊舀一碗水喝?”蔣沉舟突然冷笑。

葉天一字一句地說:“前輩誤會了,我只想帶段承德的女兒小彩回去,向黑夜金達萊部隊買下她的命。至於其它,毫無染指之心。”

像竹聯幫這樣的江湖大社團,情報工作一定做得非常詳細,葉天一行人到此地的來意他們會了解得一清二楚。這樣也好,至少省卻了葉天的解釋工作。

“如果我出頭,幫你解決掉這個難題,你是不是馬上就會走?”蔣沉舟問。

葉天想了想,慢慢地點點頭。

與黑夜金達萊的交手是一場投鼠忌器的遊戲,假如小彩能脫離險境,以後的事坐起來就比較容易。

“好,阿黛——”蔣沉舟一揮手,送請柬的女子從黑暗中飄然閃出來。

“去,跟那些人說,大理來的人是我的朋友,把那個小女孩還給人家。給我老蔣面子的,就是竹聯幫的朋友;不給面子的,我只要打個電話,三天之內,就把他們在瀘沽湖的巢穴刮鏟乾淨。”一瞬間,蔣沉舟又恢復了江湖大佬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威猛氣勢。

葉天忽然轉身向左,黑暗中的山體猶如昂首矗立的託天金剛,山尖須仰視才見。他的第六感又一次發出了警告,危機正乘著夜色悄悄靠近。

“是。”阿黛躬身答應,但她還沒來得及抬起頭,一道電光便從黑暗中破空而來,直釘她的頭頂百會穴。

剎那間,葉天及時地擲出左手中的木像,攔截住了一枚長度僅有兩寸的菱形梭鏢,救了阿黛的命。梭鏢的四條稜都磨得快如刀刃,刃口藍汪汪的,不知淬上了何種劇毒,散發出淡淡的毒腥氣。

“我知道,又是你!出來吧!”葉天向著黑暗大叫。

沒有人出聲迴應,但葉天分明感到,敵人一擊不中,立刻遠離,向山深處飛遁。

葉天彎腰撿起木像,梭鏢正插在木像的眉心上。鏢尖上的毒藥煞是驚人,木像的臉立刻被侵蝕成了淡灰色。一直以來,在葉天心中,木像就是白曉蝶的化身,這次木像“受了致命傷”,立刻給他很不祥的感覺。

“這東西殺不了人的。”阿黛鎮靜地笑著,誠懇地向葉天鞠躬,“謝謝葉先生救命之恩。”

她說得對,梭鏢充其量不過是一枚淬毒的冷兵器,只要提高警惕,就能閃避、擊飛。真要殺人的話,還是遠端狙擊步槍成功率更高。

“對方的本意,不在於殺人。你們知道的,長期以來,困擾我們的並不是生死,而是另外一些無法用科學理論解釋的怪事。阿黛,你沒受傷我很開心,但你現在試著捫住左側**下一寸五分的地方,默數心跳,看是否有異常?”蔣沉舟的語調驟然變得低沉起來。

彼時,蒙著白紗的女子也悄悄地出現在蔣沉舟的身後,雙手籠在袖子裡,腳步輕得像一隻暗夜裡的小貓。

阿黛突然愣住,笑容凝結在臉上。

“那是蠱,無處不在,無所不能,就像我們呼吸著的空氣一樣。只要你活著,就能被它所左右。”蔣沉舟的語氣變得無比悲哀。

女子垂落在肩頭上的紗簾簌簌顫抖著,一把挽住了蔣沉舟的胳膊。

阿黛後退一步,不由自主地照著蔣沉舟的話去做。

“那是蠱,統治西南大山裡千百年的蠱,無論是誰,只要被放蠱者纏上,餘生必將悽慘無比。”蔣沉舟抬起頭,望了望那盞慘白的燈籠。無邊無際的暗夜之中,唯有這團跳躍著的火光是唯一的亮點。

女子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頭紗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映在地上的巨大影子也胡亂搖晃著,露出即將心理崩潰的前兆。

“百靈兒,不要怕,我在這裡,我在這裡……”蔣沉舟伸出手臂,摟住了女子的肩膀。

阿黛驀地尖叫了一聲:“不不,不,這不是真的……我身體裡竟然有兩種心跳?我平時的言談舉止都很小心,絕沒有露出對苗疆放蠱者的不敬,怎麼會被下蠱?這是不公平的,是不公平的!”

在苗疆蠱術的世界裡,每一條成熟的蠱蟲都是處於僵直的冬眠狀態,只有進入目標體內後,才會瞬間甦醒。經過放蠱者精心**後的蠱蟲,已經具有了人的靈性,蟲體內也會產生與人類心跳近似的脈動。於是,中蠱者手捫心臟,就會察覺到有兩種心跳同時存在。

近乎失控的阿黛雙臂一振,就要直飛起來,幸而葉天早有準備,一把將她按住。

“敵人針對的又不是你,無需緊張。”葉天淡淡地說。

“可是……可是……”阿黛氣喘吁吁地急著分辯。

葉天把右掌放在阿黛頸後,用拇指指肚緩慢揉搓對方的大椎穴。該穴位於人體的頸部下端、第七頸椎棘突下凹陷處,別名百勞穴、上杼穴,為手足三陽及督脈交匯處,手足三陽的陽熱之氣由此匯入本穴並與督脈的陽氣上行頭頸。這種旋轉按摩的手法,能夠讓對方迅速冷靜下來,保持應有的鎮定。

“深呼吸,不要說話,事情並沒變到最壞。”葉天說。

如他所說,阿黛不過是蔣沉舟身邊的小角色,敵人沒必要費力向她動手。

過了幾分鐘,阿黛蒼白的臉色慢慢恢復了正常。

葉天皺著眉,用小刀挑去了梭鏢,又在木像中鏢處仔細地颳了十幾刀,直到灰色消失,露出了木質的本色,以免蠱毒傳染。他並不奢求蔣沉舟能幫自己完成使命,但對方能大包大攬地這樣說,畢竟也給了他一點點心理安慰。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此地到底發生了什麼?蔣前輩,冒昧地多一句嘴,您在數年前已經死於孤島之上,竹聯幫內部也為您開了隆重的追悼會,可你卻隱居到這裡來了,這是為什麼?”葉天問。

蔣沉舟充耳不聞他的提問,握住百靈兒的手腕,走向遠處的洞穴。從他小心翼翼的舉動,能夠看出他對百靈兒用情至深。自始至終,百靈兒沒有說一個字,也沒有摘下過頭紗,猶如一個誤入人類世界的精靈,既不能言,也聽不懂人語。

“告訴我。”葉天轉向阿黛。

阿黛搖搖頭,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老爺的吩咐,我什麼都不能說。還有,沒有老爺的吩咐,你也不能對外人說這裡發生的事。否則,就會像某些無聊小報的八卦記者一樣,以各種方式從這個世界上永久消失。”

“什麼都不能說?”葉天收起笑容,同時收起木像。

“一個字都不能,除非你膽敢藐視竹聯幫的力量。”阿黛退後一步,雙手按向腰間,保持著隨時掏槍射擊的姿勢。

“滅燈。”葉天只低沉急促地回答了兩個字,拔地而起,來不及用嘴吹,而是左手探進燈籠口裡,用拇指、食指瞬間捏熄了燭火。

“又是剛才的敵人?”阿黛問。

葉天笑了:“對,還是他。見過西藏的天葬儀式嗎?渴望飽餐一頓的兀鷹們不等到屍體分割拋撒完畢是不會離去的。敵人也一樣,不達到他的目的,也不會罷休。很可惜,今晚要讓他失望了。”

阿黛頓了頓,倏地拔出一柄短槍遞過來。

葉天笑著推開那柄槍:“謝謝信任,但我用不到。”如果需要現代化武器的話,他可以從蝴蝶山莊帶來,段承德一定會無償提供幫助。

他靜靜地站在挑著燈籠的杉木旗杆下面,感受著暗流湧動的山中空氣。

驀地,有一個人從東北方的山尖上俯衝下來,像一隻伸展著雙翼滑翔的兀鷹一樣。僅用了幾秒鐘,那人就到了旗杆左近,雙翼展開,勾住旗杆繞了半圈,卸掉前衝的力道,輕輕鬆鬆地落地。

啪的一聲,那人點亮了打火機,舉在自己和葉天的中間。火苗一閃,照亮了對方臉上戴著的一張沉甸甸的醜陋無比的青銅面具。

山風變得更為急勁,小廣場上的氣氛更是如同千百火星飛舞於乾柴堆頂上,稍有差池,就將引燃一場鋪天蓋地的大火。

阿黛深吸了一口氣,憋在喉嚨裡,扣住扳機的食指骨骼因過分緊張而發出難以抑制的咯吱聲。

“不要動。”葉天和那面具怪人幾乎同時出聲警示。

出乎葉天意料的是,面具怪人的國語說得非常純正,而不是蠻荒之地的方言土語。

“十分之一秒鐘……我就能殺了他……”阿黛艱難地嚅動嘴脣,吐出幾個字。

“還沒到時候。”葉天冷峻地回答。

殺人是最容易的一件事,但何時殺人、為什麼殺人卻是最難決定的。

打火機的橙紅色火苗跳躍著,在青銅面具上勾勒出一圈又一圈的詭異光影,而對方的眼睛、鼻孔、嘴巴都在噴射著死亡的氣息,彷彿一條盤踞成一團的劇毒蝮蛇,隨時都能發起致命的攻擊,將葉天和阿黛拖入死亡地獄。

啪嗒,怪人合上了打火機的蓋子。火苗消失了,葉天突然向側面跨步,擋住阿黛,獨力面對怪人。雙方都沒出手,但葉天的動作卻恰到好處地彌補了己方的全部破綻,令怪人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你也懂蠱?”怪人飛撲而下的凌厲氣勢受到輕微的挫動,說話的語調降低了三分。

“不,我不懂蠱,只知自保。朋友,今晚你是佔不了便宜的,強行出手,也只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那樣有什麼意義?不如咱們各退一步,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各自留條後路怎麼樣?”葉天不卑不亢地回答。

“這裡是我們的——這裡的一切都是我們的。”怪人張開雙臂,劃了一個大圈,似乎要將全世界都攏在懷中。

“我是過客。”葉天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緊盯著面具後的那雙眼。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呵呵呵呵……”怪人笑起來,向葉天身後指了指,“那我就饒了你的女人,做個順水人情。”

嗡的一聲,阿黛頭頂上突然飛起了一隻體積巨大的蒼蠅,繞過葉天,落在怪人手中。

“這片山、這片湖,都是我們的,任何進入此地的人,都可能是我們的敵人。凡是敵人,其身體最終將成為‘蟲的器皿’。”怪人抬高手掌,凝視著那隻雙翅急速顫動的蒼蠅,眼神變得詭異而古怪,像是慈祥的父母注視著自己孩子一樣,但那不過是一隻蒼蠅而已。幾秒鐘後,他向掌心吹了口氣,蒼蠅沿著縱橫的掌紋爬進了他的袖筒裡。

“蟲的器皿?不就是蠱?”葉天淡淡地問。

怪人乾笑了兩聲,算是預設。

葉天嘆了口氣,不卑不亢地說:“請放心,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只要做完預定的事,就離開,絕不多事。所以,我永遠不會成為閣下手中‘蟲的器皿’。”

噗通一聲,阿黛在葉天身後栽倒,暗藏在掌心裡的短槍也丟在地上。

“她沒事了。”怪人說。他收回了那隻蒼蠅,也等於收回了施放於阿黛身上的蠱。

“沒事就好,我希望大家都沒事,然後就天下太平了。”葉天想搓搓手,一下子看到了掌心裡的繭子,似笑非笑地問,“這也是你的東西吧?”

怪人沒有回答,踏近一步,慢慢地伸手,去握葉天的手腕。

葉天沒有任何過激反應,任由對方握住。

怪人低下頭,在那兩隻繭子上輕輕吹了口氣,然後伸出右手的小指,用尖削如刀片的指甲向繭子上連劃了兩下,繭子立刻裂開,裡面飛出兩隻碧色翅膀的小小飛蛾來。

“去吧,去吧。”怪人又吹了幾口氣,飛蛾緊縮的柔軟翅膀緩緩張開,撲扇了幾下,終於飛起來。

“好了,你也沒事了。”怪人抬起頭,眼神中流露出幸災樂禍的意味,令葉天的心頭突然一寒。

“你必須弄清楚一點,只需要雷電一閃的瞬間,我的刀就能穿透你的喉嚨。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恃強逞能,否則,瀘沽湖是沒有蓋子的,能吞得下幾萬人的屍骸。我再重申一遍,不惹事,並不等於任人宰割的魚腩。”葉天抽回手,心裡對這青銅怪人有說不出的厭惡。古語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如今他是“身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嘻嘻嘻嘻,我當然知道,某些‘蟲的器皿’不是針對你的,不要神經過敏。好了,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咱們也該散了。”怪人一邊說,一邊大步後退,之後拔地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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