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亂戰
這些山魈的爪子很利,撕扯幾下就把拉繩‘弄’爛,我看的心裡一緊,知道真要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還沒等我們趕過去,這投石臺就廢了。
而意外出現了,在一隻山魈撕扯幾下後,繩子裡竟‘露’出亮晶晶的東西,黎徵看的微微一樂,對我們說,“木匠真聰明,在繩子裡‘弄’了粗鐵絲。”
我極力贊同黎徵這話,畢竟自打接觸木匠以來,他們的才能太讓我驚歎了,先是瘋木匠的木工筆錄,接著是村裡木匠們的巧手,而且捎帶著我還想起瘋木匠說過的一句話,當木匠很有前途的。
我們放下心,可這幫山魈卻急了起來,尤其有個大個頭山魈,一看就是頭領,氣得呲牙咧嘴直跺腳,還一抬頭向臺上投杆望了望。
隨後它對其他山魈吱吱怪叫幾聲,其他山魈又瘋狂的撕扯起拉繩來,而這個山魈王卻一起身向上爬去。
它爬的速度不慢,但眼看就要碰到投杆時,突然間,一支鐵箭從遠處‘射’了過來。
這箭勁頭十足,一下就把它死死釘在投石臺上,山魈王疼的渾身發抖,還猙獰的揮舞著爪子,不過它怎麼做都是徒勞,死神已經把它預定了。
拉巴次仁大喊聲從遠處傳來,“敗家猴子,我同意你這麼做了麼?”
山魈王的死對它手下無疑打擊很大,其他獼猴都嗷嗷怪叫著,也不再撕扯拉繩,反倒圍在拉繩外面,面衝我們,大有拼死一搏的架勢。
我倒沒被它們的動作‘弄’得多**,甚至只想著一會用什麼方法能殺了它們,可黎徵和森衝都被它們的叫聲‘弄’得臉‘色’一變。
黎徵搶先說,“不好,它們在給妖騎士報信,妖騎士即將要發起總攻了。”
不得不說,跟驅獸長老的部隊打鬥以來,我屢屢被他們施展的奇特手段震懾住,先是豹奴對黑豹及母豹的控制,接著是幽靈雕、野牛陣、空中飛鳶,而現在更出現了山魈報信一幕。
如果現在沒處在戰爭中,我肯定會就事論事的對驅獸長老好好讚揚一通,也會細細品味這幾天發生的一系列經歷,但現在沒這閒工夫,在黎徵剛說完,妖騎士就喔喔喔的喊叫起來,指揮著野牛群猛向村口奔襲。
烏奎這些魔騎士和驅狼勇士也都喔喔怪叫起來,丁點不猶豫的迎上去。
我知道,在這些勇士衝鋒的一剎那,他們心裡肯定明白,這一仗凶多吉少,他們這點人數對上妖騎士來說,無疑是‘雞’蛋碰石頭。可他們不害怕,還有了視死如歸的覺悟,這讓我心中瞬間有種堵得慌的感覺。
按說村外開戰,我們這些沒有獸寵的就該全力攻擊山魈,爭取早一點奪回投石臺,把發‘射’巨石的主動權搶回來才對。
可黎徵卻一把拉住我和森衝,還對正往我們這趕的拉巴次仁擺了下手。
我和森衝都不明白他的意思,甚至森衝還望著投石臺上的山魈,恨得牙癢癢。
還沒等我們問,黎徵就自行解釋說,“你們看看咱們的勇士,已經被野牛群團團圍住了,而再看妖騎士的舉動,他們正驅趕剩餘野牛,我沒猜錯的話,這些剩餘的野牛馬上會對村裡攻擊。”
我聽完傻了眼,心說我們就這麼點驅獸勇士,現在全都用上了,妖騎士還能組織進攻的話,我們拿什麼反擊?
黎徵想個點子,跟森衝說,“你帶人快去把衝車找來,一會咱們鑽到衝車裡,跟妖騎士鬥上一鬥,這期間我們哥仨也把火鶴放出去。”
森衝點頭,招呼幾個人扭頭就跑,而我們仨則向村口一個小屋裡跑去。
這裡本來是臨時倉庫,放著各種武器及防具,現在武器防具都沒了,只剩四隻火鶴孤零零的堆在牆角。
現在不是談分工的時候,我們都有多大力氣就使多大力氣的抬起火鶴來,我抬火鶴時還發現這東西‘挺’沉,自己這身板抬它都有些吃力。
拉巴次仁剛‘射’完弓,臂力損耗嚴重,這時也只勉強抬起一個來,而黎徵倒是爆發一把,一手一個把兩隻火鶴舉了起來。
我們仨魚貫出了屋,又向村口跑去。
這時妖騎士已經把準備進攻村裡的隊伍集結完畢,初步算一下,隊中野牛數量不下四五十。
我們哥仨把火鶴擺在拒馬外,拉巴次仁急忙拿出火柴,陸續把火鶴屁股上的引火線點燃。
到現在為止,我們仨都沒出岔子,火鶴也不出意外的扇著翅膀衝了出去,本來我都冷笑起來,也等著看這些妖騎士和野牛被血‘藥’毒瘋。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瞠目結舌,在火鶴一扇一扇之下,它翅膀裡灑出一堆白‘色’物質,我要沒猜錯的話,這白‘色’物質就該是麵粉。
這玩笑可開的太大了,合著我們哥仨費勁巴力一通,就是把麵粉箱子‘弄’到敵方陣地中。
可妖騎士他們不知道這白‘色’物質是什麼,嚇得都怪叫起來,甚至還幾個膽怯的,驅著戰馬扭頭要逃。
不過他們都被野牛圍住了,一時間想逃也逃脫不掉,望著不住擴大的白霧,他們又捂鼻子又捂嘴,做著各種“徒勞”的防範措施。
少了妖騎士驅趕,這群野牛也‘亂’了套,尤其別看麵粉沒毒,但飄到眼睛裡也不好受,野牛群暴動起來,互相間還產生了衝撞。
我們仨的心境也好過不到哪去,尤其是我,望著遠處‘混’‘亂’不堪的場面,不僅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心頭還痛苦的滴著血。
我記得清清楚楚,在我們得手搶回那些血‘藥’後,森衝特別囑託木匠,把這血‘藥’都放到火鶴翅膀裡,可現在這些火鶴翅膀中還是麵粉,只能說那些木匠忘了換‘藥’。
剛才我還贊著木匠這職業很有前途,現在一看,這職業也就那麼回事吧,甚至這時候要有哪個木匠跑過來告訴我,這次意外是他‘弄’疏忽了的話,我保準會有用鐵爪把他撕爛的衝動。
‘弄’出這麼一個大烏龍來,雖說沒讓敵軍受傷,但也為我們準備衝車爭取到時間。
不久後,衝車出現在村裡大街上,還快速向我們趕來。
等趕到我們身邊後,衝車後屁股上開了一個小‘門’,森衝聲音從裡面傳來,“快進來。”
我們沒耽誤的往裡鑽,甚至在等車這段期間,我們仨還合力把村口拒馬清理下,為衝車衝出騰出一個空隙來。
衝車的外形像極了一個刺蝟,除了車頂那塊四方區域外,車壁上全鑲著大砍刀,而且我進到車裡後還發現,這小‘門’做的很講究,是按防盜‘門’的原理設計的,‘門’體不僅是雙層,‘門’閂也特別多,換句話說,除非我們開啟‘門’從裡面走出去,不然一時間敵人很難從外面破‘門’而入。
算我們仨在內,這車裡一共有九個人,我們各自躲在一個區域裡,推著眼前推杆,一同吆喝著把衝車啟動。
我們人多力量大,衝車瞬間就跟一個脫韁野馬似的,向妖騎士和野牛群衝過去。
冷不丁見到衝車這種龐然大物,他們人也好牛也罷,都愣了下神,接著更是‘亂’上加‘亂’。
衝車內部很昏暗,但在車壁上都均勻分佈著細孔,我們透過細孔能看清眼前的一舉一動。黎徵給我們下了命令,帶領大家推車向野牛群的一個區域撞過去。
我形容不出當時的感受,反正嗤嗤聲過後,一股股鮮血順著細孔直往衝車裡流,但凡被砍刀戳中的野牛也都瞬間斃命。
我心裡忍不住叫了一聲好,但與此同時,也稍微鬱悶一下,被牛屍一擋,車內環境黯淡不少。
黎徵招呼大家反向推著衝車,把砍刀‘抽’出來準備發起第二‘波’攻擊,我們也照做了,但就在這時,一支長矛向衝車‘射’過來。
這長矛是一個妖騎士撇的,他離我們很近,加上臂力大,長矛也鋒利,砰的一聲過後,這隻長矛竟順著一個細孔戳進來,而且它還把這細孔瞬間擴大了好幾十倍。
拉巴次仁算是撿了一個大便宜,這長矛的矛尖就停在他眼前,如果這騎士的臂力在再稍微大上一些,或者衝車質量再差一點的話,拉巴次仁就能被長矛刺中,就算不死也會成一個瞎子。
拉巴次仁臉‘色’有些蒼白,忍不住哼了一聲,罵罵咧咧的這就要把長矛推出去。可黎徵卻急忙喊了一句等等,隨後他都顧不上推車,一閃身湊到拉巴次仁身邊。
我是被黎徵的舉動‘弄’得不解,但小哥沒急著解釋,反倒跟拉巴次仁強調,“一起動手,把長矛拽進來。”
拉巴次仁聽了黎徵的話,可他拽長矛時,仍是一臉的‘迷’糊樣。
等長矛完全進來後,車體上留下一個三釐米寬的小‘洞’,黎徵打量這個小‘洞’不滿意的搖搖頭,又拿長矛對著小‘洞’狠狠戳起來。
他自顧自的忙活這事,而其他人都吆喝著,把衝車反推了一段距離。
這期間野牛一直在衝車周圍轉悠著,只是它們的牛角沒砍刀長,一時間不敢冒然發起攻擊,其他妖騎士都舉起長矛來,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車體上撇。
等用長矛在車體上戳了一個盤子般大小的圓‘洞’後,黎徵停下手,還滿意的點著頭對拉巴次仁說,“該你的寶貝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