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對不起(1/3)
等了十多分鐘，屋裡一點動靜也沒有，張秀郎口乾舌燥，肚子也餓了，打算先去吃點東西。
這村子離鎮很近，走路幾分鐘就到了鎮上，張秀郎找了一家餃子館，吃了一大碗牛肉水餃。
水餃味道很不錯，一碗連湯都給幹完了，吃得美滋滋的張秀郎去外面商店買了一包煙。
從商店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劉蘭蘭的母親，她手裡提著打包好的盒飯。
張秀郎一個箭步攔在了劉母前面，“您這是要去哪兒呢？”
“艾瑪…”
這突然蹦出一個人攔在自己的前面，劉母也被嚇得一驚，在看清是張秀郎後，她尖聲罵道：“你怎麼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滾邊去…”
張秀郎不為所動，就是要攔住劉母，劉母無奈，狠狠的瞪著張秀郎，“拜你所賜，蘭蘭在醫院躺著，我是送飯過去…”
接下來，張秀郎跟著劉母到了醫院，一路上劉母都在數落張秀郎，說他不是個好東西什麼的。
張秀郎也沒放在心上，來了鎮醫院，張秀郎跟著劉母到了二樓劉蘭蘭的病房裡。
病**，劉蘭蘭臉色蒼白，手上打著點滴，頭上，心臟上貼滿了各種儀器，氧氣就放在床頭，估計是用來緊急救援的。
見到這一幕，張秀郎心裡更不好受了，他嘆息一聲，和劉母一起走了進去。
劉蘭蘭沒有睡著，在聽到腳步聲時就睜開了眼睛，見到劉母身邊的張秀郎，劉蘭蘭身體微微一顫。
“閨女，媽給你煲了雞湯，起來喝一點吧…”劉母含著眼淚走到病床旁邊，將飯盒放在桌子上，又小心翼翼的把劉蘭蘭扶得坐起。
“媽，你先出去一會兒吧，我想和他單獨聊聊…”劉蘭蘭聲音很虛弱，說話都好像廢了很大的力氣一樣。
劉母不忍拒絕，幽怨的看了張秀郎一眼後，抹著眼淚走出了病房。
張秀郎動了舊情，曾經多少個日夜都會想起她，他有好多好多話想和劉蘭蘭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看著憔悴，臉色刷白的前妻，張秀郎眼淚含眼圈，劉蘭蘭抿了抿嘴也沒說話，二人就這麼相互看著彼此，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張秀郎開口哽咽的說道：“我…想你了！”
劉蘭蘭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她哭出了聲音，張秀郎過去給劉蘭蘭遞了一些紙。
“那天你到底咋了，像個瘋子一樣，我都不認識你了…”劉蘭蘭一邊接過紙巾，一邊問道。
張秀郎心裡苦澀，將緣由和劉蘭蘭說了一遍，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蘭蘭，我真是對不住你…”
劉蘭蘭搖了搖頭，她張開乾裂又毫無血色的嘴脣說道：“沒事兒，都過去了…”
張秀郎沉默著低下了頭，劉蘭蘭深深的看著張秀郎，突然開口說道：“前些年，對不起…”
“啥對不起啊？”張秀郎疑惑的看著劉蘭蘭，完全不明白她道歉的理由是什麼。
“我的態度啊，對不起…”劉蘭蘭靠在床頭，
慘笑著說道。
張秀郎嘆聲回道：“都過去了，不要提了…”
劉蘭蘭看著張秀郎，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我的意思是，對不起，我不該聽信你媽的話，離開了你…”
“什麼意思？”張秀郎愣了愣，一臉懵逼的看著劉蘭蘭。
劉蘭蘭咬了咬嘴脣，將腦袋側倒一邊，“其實我也不想的…”
“你倒是說啊，我媽到底和你說啥了？”張秀郎有些著急了，聲音稍稍有點大。
“這個給你…”劉蘭蘭伸出手，將一枚戒指遞了過去，張秀郎接過戒指，這是他們結婚時的一隻婚戒。
在之前結婚時候，因為搞丟，劉蘭蘭還和張秀郎吵過一架，說他就是不想歹，所以故意說弄丟了。
在劉蘭蘭遞戒指的時候，胳膊上的袖子也縮了上去，張秀郎發現那白皙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好像被什麼抓過一樣。
“你…”
“我想吃酸菜餡的餃子…”
張秀郎剛想問問那是怎麼玩回事，劉蘭蘭就找了話題岔開。
酸菜餡的餃子是劉蘭蘭的最愛，張秀郎現在還記得，二人剛認識的時候，就是在那一家餃子店吃的。
剛才張秀郎的聲音太大，劉母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兒，推門走了進來，剛好又聽到了女兒要吃酸菜餡的餃子。
“姓張的，你人也看了，趕緊走吧…”劉母惡狠狠的看著張秀郎，這一切都是張秀郎一手造成的。
說完，劉母又轉身看向劉蘭蘭，“閨女啊，你要吃餃子，媽給你買，這男人壞著呢，咱不吃他買的東西！媽這就去給你買…”
“媽…”劉蘭蘭叫住了轉身要離去的母親，她哭喪著臉說道：“秀郎才知道我最愛吃的餃子在哪裡賣…”
劉母頓住腳步，嘆了一口氣，張秀郎忍著尷尬，看著劉母說道：“阿…阿姨，我去買餃子，您先照顧她吧！”
因為距離比較遠，人又有點多，張秀郎再次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路上走得很快，張秀郎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上了二樓。
來到劉蘭蘭的病房，張秀郎發現裡面餵了很多人，隱隱還有劉母的哭泣聲，張秀郎心裡“咯噔”一響，手中的水餃落在了地上。
“蘭蘭…”張秀郎驚呼一聲，撥開人群衝了進去。
病床旁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將白色的布單拉起，蓋上了劉蘭蘭的頭頂。
劉蘭蘭的母親已經哭成了淚人兒，她回頭看向張秀郎，咆哮道：“你給我滾，你個掃把星，你一出現就沒好事兒，滾出去啊…”
一些劉家的親戚，也是橫眉豎眼的瞪著張秀郎，他們擼起了袖子，大有一種要開乾的意思。
不過劉蘭蘭臨終前，讓他們不要傷害張秀郎，逝者為大，這些親戚也正因是如此，才沒動手。
張秀郎想闖到劉蘭蘭的床邊，但被幾名壯漢給攔住了，張秀郎哭了一陣子，無奈之下。只能回家。
回家的路上，張秀郎撫摸著手上的戒指，淚水無聲的
滑落，想起剛結婚時和劉蘭蘭的種種，那時候的劉蘭蘭溫柔體貼，也非常的賢惠，後來才變了性子。
“我不該聽信你母親的話，離開了你…”
張秀郎的腦海裡還回蕩著剛才劉蘭蘭說的這句話，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劉蘭蘭是被老母親逼著離婚的麼？還有那一系列壞媳婦的行為也都是她演出來的嗎？
然而這一切只能成為謎底困惑著張秀郎，老母親走了，前妻劉蘭蘭也死了，她已經沒法知道真相了。
回到狗場，張秀郎心裡難過，從冰箱拿了幾瓶啤酒自己一個人喝著，喝了幾瓶，張秀郎又埋在桌上嚎啕大哭。
喝完了酒，張秀郎六神無主的靠在炕頭，心裡發愁，在炕頭翻了半包煙，抽出一支叼在嘴上，點燃之後，一陣迷茫的吞雲吐霧。
在抽了半截煙後，黃半斤出現在他跟前，緊接著，常五錢和白天旺也相繼出現。
胡小潔雙手環胸走到張秀郎跟前，她伸手扇了扇眼前的煙霧，小聲嘀咕道：“小夥子心情不是很好啊？”
張秀郎就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抽著香菸，胡小潔正要繼續開口。
黃半斤屁顛屁顛的跑到張秀郎身邊，帶著猥瑣的笑容，想要說話，“張…”
“你閉嘴，別嗶嗶，分不清大小王了？”胡小潔瞪著黃半斤，將他的話生生打斷。
黃半斤訕訕的閉上了嘴巴，回頭尷尬的看了常五錢和白天旺一眼，二仙則是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張秀郎回過了神，將心事放下之後，他把菸頭仍在地上，這四大仙人齊聚，是有大事麼？
“張小子，是這樣的，你應該也猜到了，這幾天的魔怔，其實是因為我們的關係，你身體受不了，所以才會這樣。正常出馬弟子都會魔怔一段時間，不過沒你這麼嚴重！”胡小潔淡笑著說道。
張秀郎聽得一頭霧水，胡小潔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現在你已經好了，我們也把保家仙堂改成了出馬堂，以後你可以看事兒，治病，預測！”
之前常五錢和張秀郎說過一次，可現在胡小潔又說一次，他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根本不敢去相信，自己這迷迷糊糊就成了出馬弟子了？
“我和狐仙主要看事兒，白天旺治病，常五錢算卦，看家護堂！”黃半斤咧開嘴笑著說道。
“你不說話當你啞巴了？”胡小潔狠狠的瞪了黃半斤一眼，黃半斤嚥了一口唾沫，臉上的笑意漸漸的僵硬起來。
“那…那我應該做些什麼？”張秀郎彷徨的問了一句，自己這剛入門，啥也不懂啊。
胡小潔雙眼轉溜了一圈兒，說道：“你這樣吧，你和村民們說一下你出馬了，告訴他們你能治病，看事兒啥的就行了，老仙兒我也幫你找找生意！”
說幹就幹，雷厲風行，這是張秀郎向來的習慣，他不喜歡拖泥帶水，胡小潔交代完之後，張秀郎立馬到村頭找了一輛三輪車去往了鎮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