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狗就是命(1/3)
喝完了酒，老胡越張秀郎明天去鎮子裡好好搓一頓，順便商量一下狗場的事，這都四月了，在不有點動作，今年也沒著落了。
張秀郎喝了點酒，昏昏沉沉就在炕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多，感覺肚子有點餓，將麻袋裡剩餘的餅乾，飲料全部拿了出來，吃完這一餐，明天還真得和老胡好好撮一頓，這四十多天，張秀郎沒沾什麼油水，不免身子有點虛。
自個兒吃完了，還得伺候狗子們呢，煮了一大鍋凍雞肉，這次連苞米麵也沒和，全是雞肉倒進了狗盆裡，狗子們吃得很開心。
“汪…”
“汪汪…”
兩隻半大的法牛開始搶食，不過都只是凶神惡煞，誰也不敢撲上去。
“小崽子，還有呢，別爭…”張秀郎哈哈一笑，蹲下身摸了摸兩隻法牛的小腦袋。
小法牛極為享受的閉上了眼睛，另外一隻則跑去食盆裡大吃特吃起來。
張秀郎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一些老人喜歡養寵物狗了，孤寡老人，兒女在外打工，自己在家又無聊，那是把狗當成自己孩子一般照看。
回到屋子裡，太陽快下山了，最後一晚上，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他也不會開門，過了今天，一切都結束了。
下午睡了覺，可不知為什麼張秀郎感覺還是有些睏意，早早的就睡著了，睡到不知幾點，張秀郎聽見外面傳來狗的嗚咽聲。
把被子往頭上一拉，不想在繼續聽下去，但那聲音一直沒有停止，就好像是狗場裡的狗子在哭。
張秀郎心中一急，下炕走到了門口，外面嗚咽聲越來越大，狗哭，這可不是好事，張秀郎心中越來越急，可又不敢出去。
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坐著心裡更加煩躁，他又站了起來，一站起來，他就忍不住到到門口，幾次伸手都想去拉開門栓，看看狗子們怎麼回事。
這一圈的法牛可是他的**啊，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他的第二條命，現在聽著狗子們的哭聲，急得自己都快跟著哭出來。
“咔擦！”
忽然，那門栓自動拉開了，張秀郎咬著牙齒，頭皮一陣發麻，他緩步走到門後面，抄起扁
擔，雙腿卻不停的打著顫。
“是誰？”張秀郎顫抖著問了一聲。
“啪…”
門栓掉在了地上，房門被一陣風給刮開了，張秀郎渾身汗毛豎起，他是斜著站在門口的，可以看到狗圈。
裡面的法牛全部坐在一起，面朝著房門口，不停的哭泣，張秀郎一步就要跨出去，忽然眼前一花。
一道人影，不…不能說是人影，它…青面獠牙，臉型半人半狗，有著八字眉，手裡拿著一柄大錘子，一雙血紅的眼睛看得張秀郎毛骨悚然。
“啊！”張秀郎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聲。
這一喊，他腳下好像踩空了一樣，不停的往下掉，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從炕上坐了起來。
看了一眼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張秀郎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那個鬼東西是什麼玩意兒？為什麼這些夢都這麼真實？
張秀郎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是最後一天，不能在出差錯，躺下，忽然聽見外面狗圈裡一陣狂吠。
“汪…嗷嗷…”
“嗷嗷…”
這不是狗吠聲，而是狗的慘叫聲，張秀郎走到門口，那聲音消失不見了，他再次躺倒炕上，聲音再度響起。
來到門口，慘叫聲消失，張秀郎乾脆不回炕上，抱著被子就睡在門口，雖然他很想出去看看什麼情況，不過還是忍住了，之前她母親在外面叫他，他都能忍住，更何況這狗子的叫聲了，在他看來，這又是**他出去的聲音。
早上，張秀郎睡到八點多才醒，來不及穿鞋子，先出去看看狗，開啟房門，張秀郎一眼就看見了一隻小法牛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他渾身一陣，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這不是夢…
“不…”
張秀郎慌慌張張的跑到狗圈，裡面全是法牛的屍體，那隻生了一窩崽子的母法牛也躺在地上，眼角還流著血。
“不…”
張秀郎歇斯底里的喊了一聲，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大腦一片空白，視線模糊了雙眼，他抱起一隻小法牛，用嘴給它度氣，希望能喚醒它。
可小法牛的屍體已經僵硬了，張秀郎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流血，他抱著小
法牛嚎啕大哭，這都是他的**啊，就這麼全部死完了。
“小崽子，你醒醒，不要嚇我…”張秀郎臉貼在小法牛的身上，淚水灑落在法牛的身上。
放下小法牛，張秀郎檢查了每一隻法牛，最後確定沒有活口之後，他慘笑著坐在了地上。
“張叔…你咋不接電話啊？我和爸來接你去鎮上玩呢！”
胡哲從大院門口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興奮的表情，不過在看見張秀郎狗圈裡的情況後，他那笑容立即收斂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叫道：“爸…張叔家出事兒了！”
不一會人，老胡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再看見張秀郎狗場裡的慘狀之後，整個人一陣搖晃，要不是胡哲扶著他，估計都暈過去了。
老胡和胡哲一起把張秀郎扶到了屋子裡，張秀郎眼神呆滯，彷彿丟了魂兒一樣。
“爸，張叔…他沒事吧？”胡哲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老胡嘆息著說道：“你要理解你張叔的心情，如果我們家出了這樣的情況，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接受…對於我們養狗人來說，狗子就是我們的命…”
說完，老胡抹了一把眼淚，胡哲抿了抿嘴，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張秀郎，只得和老胡坐在旁邊，默默的陪著他。
坐了整整三個小時，老胡一包煙都快抽完了，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愁容。
張秀郎嘆了一口氣，眼中的淚水又劃了出來，從老胡的煙盒裡掏出一支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這一口吸了半支。
把煙霧全部吞進肺裡，也許是被那濃郁的煙霧麻醉了，張秀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老張，昨晚…發生了什麼？”老胡遲疑著問道。
張秀郎慘笑著搖了搖頭，“也許這應該是我的劫難，被這些狗子幫我承擔了！”
一句話，讓老胡和胡哲一臉發懵，接下來，張秀郎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光是聽張秀郎這麼說，老胡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不敢想象在那種孤獨的夜晚，張秀郎是怎麼挺過來的。
“我們出去看看狗子吧！死了總得有個死法吧？”老胡站起身，黑著臉說了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