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坦白所有
“什麼？”林曦一驚，她抓住花捲的手臂，急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花捲點了點頭，鄭重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怎麼可能，流崖不是已經被埋在了盤龍山底。”林曦有些不敢相信。
“從你來到這裡的那一刻，歷史就開始改變了，始祖殭屍並沒有在盤龍山底，他出現並救了葉染。”花捲輕抿下脣，眸間帶著幾分苦澀。
林曦總覺得很奇怪，可是到底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
花捲見林曦失神，伸手拉了拉林曦的袖子，說道：“主人，我不會騙你，快救人吧，等你回去了，就都會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回去了，留在這裡和冷冰冰一直過下去也挺好。”
林曦回過神來，若是大叔早就好了，為何白煞和花捲非要讓她留在這裡，可花捲不會騙她，這一點她是絕對信任花捲的，未來到底出了什麼變故？林曦百思不解，然不管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她也一定要回去，不忘初心，這是她曾經告訴過自己的。
命運再多舛，維繫兩個時空的都是她唯一最心愛的男人。
林曦深深看了床榻上的葉染一眼，當即一口咬上他的脖子，血順著嘴角滑下，氤氳出一片慘烈的紅。
半響之後，林曦才離開葉染，她抹去嘴角的血，開啟銀瓶，將流崖的心頭血喂進葉染的口中，看著他青黑的臉色逐漸泛出蒼涼的白，髮色也漸漸雪白，脖間的牙孔緩緩消失，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花捲，我們走吧。”林曦看著葉染，卻對著花捲說道。
花捲一驚，“主人，你不等冷冰冰醒嗎？”
林曦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道別，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與其這樣糾結難過，倒不如現在就走，他會明白的。”
“那這裡的事情呢？也都不再繼續管下去了？梨落死了，梨淵還沒有抓到，葉渲也不知道在哪裡，還有那個喜歡著你的凌墨，你都不管了？”花捲攥緊衣袖，凝眉道。
林曦嘆了口氣，“我又不是聖人，哪管的了這麼多的事情，你也說過，世間之事自有註定，我不過只是這千年前的匆匆過客，該做的事情做了，也該回到屬於我的地方了。”
忽而手腕一重，林曦心下一驚，轉頭看向葉染。
葉染緩緩睜開眼，血紅的雙眸帶著極致的寒意，四目相對，他冷聲道：“你要走哪去？”
花捲心下一喜，她連忙道：“我先出去，你們聊。”語畢就匆匆出了房門，還妥善地關上，心道若是能夠說服主人留在這裡，那就是皆大歡喜了。
葉染從床榻上起身，感受著身體的不同，皺眉看向林曦，出聲道，“怎麼回事？”
“你中了劇毒，我擅自做主，轉化你了。”林曦心中嘆了口氣，沒想到會這麼快就醒，連一點排斥什麼的都沒有，這就是始祖殭屍心頭血的威力？
“你的血？”葉染凝眉。
“不，是國師的心頭血，他是始祖殭屍，而今，你是殭屍王了。”林曦緩聲道，既然葉染醒了，那有些她知道的事情囑咐與他，也未必不好。
葉染心中的驚詫一閃而過，他曾傷了國師，國師何以會願意救他？
葉染看著林曦，心中有了幾分猜測，“是你求他的？”
林曦卻顧左右而言他，扯開話題道：“大公子，我要和你坦白一些事情。”
葉染打量著林曦，“不要回避我的問題，是你求他的？有什麼代價？”
林曦連忙搖頭，“沒有代價，你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
“真的沒有？”葉染質疑道。
“你放心，真的沒有。”
“那你要去哪？”葉染紅眸深沉濃烈，帶著幾分不安。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我不屬於這個時代，我是從千年後來的，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取國師的心頭血去救我心愛的人，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我也該走了。”林曦垂眸，緩緩說道。
若是非要給一個解釋，她願意將一切都告訴葉染，她從來都不想瞞他，只是這件事太過荒唐，換作是誰怕都不會相信吧。
“我信。”葉染心中微顫，“可是你將國師的心頭血給了我，你如何救他？”
聞言林曦心中一窒，她怔怔地看著葉染，他說，他信？
一股暖意自心口暈染開，他相信她，這比什麼都令她覺得知足，她深深看著葉染，沉默了良久才決定將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葉染。
“你就是千年前的他啊，如果你死了，千年後也就沒有他了……”
葉染心中咯噔一下，一股難以言喻之感湧上心頭。
林曦見葉染沉默，便緩緩將一切都告訴了他，從他們的初遇，相識，到最後相愛，他對她的好，他對她的付出，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地在她的腦中滑過，然後一字一句地告訴眼前的葉染，她對他的感情，她對他的歉疚，她對他的想念。
從他的身份，從他們一起經歷的所有，到梨淵，到他為了她幾次三番損失心頭血，到最後的沉睡，越是說到最後，林曦的心也跟著痛到麻木，那抹歉疚再次湧上心頭，要不是她，大叔又怎麼會遭遇那些。
這一個聽上去無比荒唐的故事，卻讓葉染莫名的熟悉，縱然沒有經歷，那些畫面卻清晰地浮現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她經歷這一切，全然是因為他？葉染的心沒來由地被揪的生疼，他注視著林曦，看著她眼眶微溼，感受著她的悲傷，心疼地伸手將她摟進懷中。
林曦環住葉染的腰際，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心中趨於平靜，不論如何，她終於全部說出來了，埋藏在心底的情緒有了出口，渾身都像是被放空了，真好。
“一切都過去了。還記得成親之****說過的話嗎，那些話，都是真的。”葉染輕撫著林曦的發，柔聲道。
“我都知道。”林曦埋首在葉染的胸前，眼睛酸澀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