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浴血（23號第二更）/ 起點中文 網 頁|
有些狹小的房間內，窗戶被報紙貼的嚴嚴實實，空氣中瀰漫著一陣陣粘土氣味。四處擺放著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白色雕塑，沉思者，維納斯，亦或是持劍的丘位元，模擬度之高猶如真品。
房間正中央的一張木頭椅子上綁著一個近乎赤-裸的少女，少女的上下眼皮被一根牙籤強行撐開，上下兩端幾乎沒入皮肉，她的眼中佈滿了血絲，淚水不斷地滑落而下，整個人止不住地瑟瑟發抖著。
椅子的旁邊有一個碩大的浴缸，浴缸四壁上爬滿了一塊塊褐色的痕跡，散發著一陣陣的腥臭。
少女的對面站著一個女人，女人長衣長褲，脖間還圍著一條絲巾，她的臉上帶著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一雙異常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抬起撫過少女的臉龐，臉上露出一絲貪婪的笑。
女人蹲下身子，將頭枕上少女的腿，少女白嫩的肌膚如絲綢一般光滑，讓女人更是欣喜。
“你，你要什麼，我，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少女嗚咽聲聲。
“噓。”女人抬起頭，伸出一根手指覆上少女顫抖的雙脣，示意她不要說話。
少女嗚嗚地哭著，眼睛不能閉合的酸澀和刺痛感讓她瀕臨崩潰的邊緣。
女人踱步到一側的桌子旁，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器械，匕首，小刀，剔骨刀，斧頭，榔頭，鐵鏈等等，每一樣都散發著冰冷的光。
她想了想，最終選擇了一把匕首。
回到少女的面前，少女看到女人手中的匕首，更是激烈地掙扎起來。
女人見狀眸間露出一絲不悅，她瞪了少女一眼。
冰涼的匕首滑過少女的肌膚，所經之處落下淡淡的粉色劃痕，少女一陣顫抖，雞皮疙瘩蓄滿全身。
“美麗的東西，就該永遠的被儲存，你說對嗎？”
少女連連搖頭。
“將你的美麗給我，你會得到永生。”女人湊到少女的耳畔低聲呢喃。
少女哭的更凶了。
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動手解開少女的束縛，少女掙扎起來，女人反手用匕首的後柄朝著少女的太陽穴砸去，少女隨即暈了過去。
見少女不再動彈，女人解開繩索之後將少女抱進了身側的浴缸內。
鋒利的匕首劃破少女的大動脈，滾燙的鮮血噴灑橫流，片刻間就在浴缸地步鋪上了粘稠的一層。
女人站在浴缸的旁邊，開始緩緩褪去身上的衣物，裸-露的身體上佈滿了皺褶，如同一個七旬老嫗，與那張臉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將少女隨意地拉扯了出來，女人邁進了浴缸內，全身埋進還殘存著溫度的鮮血之中。
雙手輕捧起鮮血淋滿全身之後，女人的臉上露出了異常滿足的微笑。
——
林曦跟在葉染的身後，像做錯事了的孩子垂著腦袋不知道到怎麼開口。
林曦見葉染手中提著一個銀色的箱子，放的應該就是驗屍的工具，她想了想，邁開步子一把搶過，對著葉染笑眯眯道：“大叔，我來拎。”
葉染沒說什麼，自顧自走著。
昨天的事情讓林曦實在內疚，鬼嬰被打出去之後，葉染雖然什麼都沒說，可她知道，她脫不了關係。
“大叔，那個鬼嬰怎麼辦啊？”林曦弱弱問道。
“鬼當然由抓鬼的去抓。”葉染淡淡道。
抓鬼的？韓子非？還是沈丹青。
可是這到底也是她闖下的禍，她總不能置之不理吧，再者說了，若是說鬼就要由抓鬼的去抓，那昨天在太平間大叔又何必出手呢？林曦斷定，大叔其實也是個熱心腸，就是從不表現出來罷了。
於是，林曦加快腳步跟上葉染。
“大叔，我是不是闖了禍了？鬼嬰逃走了會不會再害人？”林曦開口問道。
“它被我傷了，短期內害不了人。”
“那它為什麼殺孕婦啊？”
“想投胎。”
“咦？想投胎為什麼不去地府。”說完，林曦就覺得怪怪的，從自己口中說出地府這兩個字好似真有似的，不過到底有沒有？林曦想大概也許可能是有的吧，不然哪來的鬼？
“還沒成形就被墮掉的胎兒是無法投胎的，這個鬼嬰集了眾多落胎嬰兒的怨氣，想著繼續留在人間，從而尋找孕婦，想要借腹中胎兒重生，然孕婦無法承受鬼怨之氣才會直接殞命。”
林曦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之後便是張大了嘴巴，帥大叔這是在給她解釋？居然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真是破天荒。
“那這鬼嬰不是很可憐。”林曦嘀咕道，隨即繼續問道：“大叔，你昨天為什麼縫住孕婦的肚臍眼還有嘴巴什麼的。”
“封住孕婦七竅和肚臍，不讓鬼嬰出來。”
“這樣啊。”林曦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看來只能請韓子非或者沈丹青接手了，想必大叔也不會再管這件事情，林曦雖然內疚，可畢竟她只是一隻不會捉鬼的殭屍，哪怕找到鬼嬰，自己也只能乾瞪眼。
林曦跟著葉染穿過一條小巷子，停在了一棟老舊的樓前，樓前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林曦抬頭望了望，舊樓外牆已經斑駁出了黃色的牆磚，就四層高度，看上去很破敗。
一輛急救車和三輛警車停在街邊，四周還圍著許多議論紛紛的市民。
“小夏。”林曦朝著站在警戒線內四處張望的小夏喊了一聲揮了揮手。
小夏一臉見到來人，連忙迎了上來。
“葉法醫，你終於來了，林曦你也一起來了啊。”
“小夏，你的眉頭都擰到一起了，見鬼了啊？”林曦忍不住打趣他，小夏長的很清秀，又好說話，幾次見面，林曦早已摸透了小夏的脾氣，文質彬彬弱不禁風的，總是跟在韓風的身後，跟個小跟班似的，一直被使喚來使喚去，天生的弱者。
怕是韓風也就看上小夏這一點，才會一直讓小夏來等葉染，聯絡葉染。
“比鬼還可怕。”小夏嘟囔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
那是你沒見到可怕的鬼！林曦暗暗腹誹，跟著小夏和葉染朝著舊樓裡走去。
舊樓的樓梯是木質的，被歲月侵蝕的有些破敗，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林曦真怕一腳就給踩斷了。
每層樓上有兩個房間，門口都站著警察。
上到第四層，林曦看了看，只有一間住戶，此刻大門敞開著，不少警察來來往往。
林曦跟著進去，只一眼，便快速衝了出來攀著樓梯扶手渾身顫抖起來。
小夏見狀連忙跑到林曦的跟前，遞了一個紙袋安慰道：“確實噁心，我們還是環保一點。”
林曦真想拍上去。血，如今是她唯一的生存條件，那麼多的血，她體內的慾望被無限放大，恨不得立刻趴上去吸允，衝出來不是因為噁心，而是為了壓制慾望。
但林曦還是接過小夏遞來的紙袋，佯裝難受的乾嘔起來。
葉染側頭看了一眼林曦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
房間內一片猩紅，到處散落著雕塑，雕塑上面不同程度地染著斑駁的血跡，正中央躺著一具赤-裸的女屍，頭朝下，四肢被四根鐵釘穿透，釘進地板內。
女屍旁邊有一個浴缸，底部被鮮血覆蓋，四壁佈滿了噴射狀的血液，散發著濃重的腥臭。
“葉法醫，這……”韓風開口道。
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除了進行一些簡單的蒐證之外，屍體壓根是不敢去動，這樣的死法太過蹊蹺，在葉染沒有來之前，最好還是觀察比較妥當。
“林曦。”
“有！”林曦擺了擺手，深深呼吸了下，才轉身去到房內，只是眉頭死死擰著，一如她說小夏那般。
一個人，怎麼可以流這麼多的血……
葉染攤開手，林曦會意地遞上塑膠手套。而後乖乖地站到門口，抿著嘴悄悄磨牙，這血，似乎是熊貓血，饒是不夠新鮮，卻還是聞著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