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龜
老巫師又長嘆一口氣說道:“算了,事已至此,再責怪你也無用,你走吧!”
景子辰心有不甘的往回走,此時他的心裡有很多個疑問,卻不知道從哪裡問起,跟誰問。
他一路茫然的走走停停,連自己走的是不是回家的路都不知道。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走到了村東頭。
剛才把他擠進村子的一大波人正圍在那裡。
“這吳老二老來得子,本來是一件高高興興的事兒,誰曾想到,生下來居然是個死胎!”有人在七嘴八舌的說道。
這話剛好傳進景子辰的耳朵裡,吳老二...好耳熟的名字。
他突然間想起來,不就是昨天晚上在村口遇見的那孩子的爹嗎?
景子辰拉著一位大嬸問道:“大嬸,我聽你們剛才說吳老二家老來得子,可是他不是已經有一個兒子了嗎?”
“什麼孩子?這吳老二都已經快五十歲了,媳婦就懷了這麼一個孩子,可惜了!竟然是個死胎!”大嬸兒一副很惋惜的模樣說道。
景子辰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小孩,他為什麼說自己是吳老二家的孩子?又為什麼說門關了,他進不去?
就在景子辰還在冥思苦想的時候,又一個老婦說道:“這已經是我們漁村裡的第二家死胎了,真不知我們漁村這是造了什麼孽,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景子辰沒有把老婦的話放在心上,他只想儘快回去,把所有的思路都理清楚。
反正都已經走到村東頭,景子辰也不想再折返回去,就從村東頭繞道回家。
一路上,景子辰都是恍恍惚惚的,路過一個小沙坡時,它被一塊石頭絆住,摔了一個狗啃屎。
他正要開始埋怨,便見絆倒他的石頭底下有一攤血跡。
出於好奇,景子辰便把石頭搬開。
石頭底下的沙坑裡,是一個皺巴巴滿身血跡的嬰兒,這嬰兒身上鐵青,血跡已經凝固,顯然已經死了多時。
景子辰看著那死嬰,想埋怨的話一下子全都說不上來。
發了好一陣的呆,他又把剛才的石頭把死嬰蓋上,有覆蓋了些新折下來的樹葉,隨後才悻悻地離去。
景子辰繞了好大一圈才走到家門口,遠遠的就看見嫣兒急頭白臉的在跺腳,心裡一下了就涼了大半截兒,肯定是一個人偷跑出去的事兒又被發現了。
本來這幾天遇見的事情已經夠鬧心,回來還要被官老爺一陣嘮叨。景子辰索性就不回去,轉身就走。
才走了幾步就聽見嫣兒在後面呼喚:“公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公子...”
景子辰捂住耳朵就開始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總算擺脫了後面十幾個人的腳步聲。
幾經轉折,景子辰又來到了海邊。他累得大喘吁吁,對著大海大聲喊出自己心中的苦悶。他不想魚娘娘委屈的葬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他也不想漁村會因此遭到什麼災難,他更不想那個未出世的嬰兒都來不及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一眼,可是...為什麼會是這樣...
今夜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灑在靜靜的海面上,也灑在了景子辰的心上。
他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望著陷入無限黑暗的大海,心裡毛毛的,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年紀輕輕的嘆什麼氣。”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是誰在跟我說話。”景子辰四下張望,並沒有看見有任何人影。
“是我在跟你說話。”
景子辰覺得聲音就在耳邊,可是就是看不見半點兒活物,“你在哪裡?”
“唉...年紀輕輕的眼神就這般不好,等你老了還不得瞎。我就在你的旁邊。”
旁邊...景子辰又仔細地找了找,旁邊除了一塊大石頭就什麼也沒有。
他問:“莫不成你就是這塊石頭?”
“什麼石頭,我是老龜!”
聲音果然是從這個石頭裡傳出來的,景子辰好奇的趴著看,這塊大‘石頭’果真有幾分烏龜的樣子。
‘石頭’動了一下,抬起眼皮,露出黑溜溜的一對大眼睛,果然是一隻大烏龜。
景子辰嚇得連連退後了幾步,“你...你在這裡作甚?”
老龜裂出一個弧度,慢慢悠悠地說道:“晒月亮!”
“你是神還是妖?”景子辰時刻保持著警惕。
老龜輕蔑地笑了一聲,說道:“你聽說過有龜妖嗎?”
這倒也是,這龜自古以來就是以神獸的形象出現,代表福祿。龜妖這詞的的確確從來聽說過。景子辰倒是在書中讀過一個關於神龜的故事,據說在很久以前,有一地禍水四起,蛇蠍怪魚甚是猖狂,四處為患,民不聊生;海中有一神龜不忍看民生疾苦,大發神威,斬妖除魔,退去禍水,救民於水火之中,神龜因七天七夜的戰鬥,精疲力竭,最終睡在海岸邊,變為礁石。人們為了感謝神龜的大恩大德,便把這礁石供奉起來,年年祭奠。
這麼一想,景子辰心裡總算是穩當了一些。不過誰管得了對方是神還是妖,只要是不明的異物總會讓人感到害怕,更何況它又不是死掉的魚娘娘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它可是個喘氣的活物,一不小心惹毛了它,張口把自己吃掉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神龜,剛才是再下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還望見諒。”景子辰躲得遠遠的,並不敢靠近它。
“年輕人,剛才看你心事忡忡的樣子,最近可是遇見了不如意的事?”老龜又把眼睛閉上,做出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
景子辰轉頭一想,這能開口說話的老龜怎麼也有上千年了吧,或許很多事情它知道,何不防問問它。
“神龜,你聽說過魚娘娘嗎?”景子辰害怕它睡著了,故意把聲音喊大了一些。
“什麼魚娘娘,沒有聽說過。”
“就是半人半魚的那種...”景子辰也不知該如何形容。
“你說的是鮫人吧?”老龜又把眼睛微微睜開,瞟了一眼景子辰。
“鮫人?”景子辰想起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