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漂亮媳婦兒
日子就這麼平平靜靜地過了幾個月,直到有一天阿萊整理貨物的時候在貨倉裡發現了一條大蛇。許久沒見到蛇的阿萊大喜,捉了回去燉了湯,想給自己的母親和媳婦補補身子。
小水從鋪子回來,阿萊細心地給小水盛了一碗蛇湯。小水想也沒想一口就將湯喝個乾淨,還向阿萊再要一碗。
“這蛇湯好喝吧?”阿萊一邊為小水盛湯一邊得意洋洋地說道。
“什麼?這是蛇湯?”聞言的小水臉色大變,跑到門外乾嘔起來。
“小水,你這是怎麼了?”阿萊連忙放下手中碗筷去看她。
“你怎麼可以吃蛇呢?”小水一把推開他。
“沒事的,這蛇你別看它長得噁心,味道可鮮美了,我以前經常吃的,還有那蛇膽,人家大夫說吃了可以明目,好著呢!你第一次吃不習慣,多吃兩口,以後就會習慣的。”阿萊還以為她是嫌棄蛇這個噁心的動物,所以才發這麼大的火。
“你說什麼?你竟然經常吃蛇肉。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小水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把阿萊這個八尺大漢推了好遠,獨自跑回屋裡把房門關起來。
阿萊就像丈二的和尚莫不著頭腦,說盡好話小水都不開門;他只好一個人出去溜達溜達。
不知不覺間溜達到佛寺門口,阿萊這才想起還沒有去謝過無塵師父。如果不是無塵師父告訴他麻神蟲的事,他不可能會治好自己的母親,更不可能會遇見小水這麼好的一個妻子。
進到寺廟,無塵師父正在打掃寺廟裡的落葉,看見阿萊前來兩人先是相互寒暄了一番。阿萊表達了自己的謝意,並捐贈了不少的香油錢。
從頭到尾都相當和諧,只是在阿萊離去的時候,無塵師父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讓阿萊百思不得其解。他說:“世間生靈都逃不脫一個欲字,人的慾望是財富權利,蛇的慾望是脫皮成龍。”他還讓阿萊轉告給家裡的妻子兩個字,“莫貪!”
阿萊回到家中,給小水下跪保證,以後絕對不吃蛇了,小水這才勉強的原諒他。
他在房中把去寺廟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給小水,小水聽後臉色大變,勸說阿萊請無塵師父到家裡做客,以示感謝,也順便為家裡人祈福。
阿萊最聽小水的話,帶著老母親上寺廟去請了三回才把無塵師父請到家中。家中小水早已備好素齋,知道出家人吃不得葷腥還特意準備了新的碗筷。
無塵師父到阿萊家倒也不客氣,就跟在自己的廟裡一樣隨意,只不過從進門開始眼睛就一直盯著忙前忙後的小水。
阿萊也知道自己的媳婦好看,但無塵師父是出家人,不應該四大皆空嗎?怎麼還會如此貪念美色?心裡不舒服的阿萊三番五次的咳嗽暗示,無塵師父就跟沒聽見似的,照看不誤。
“女施主是哪裡人?”無塵師父看了許久問道。
“家鄉已毀,不提也罷。從今往後,我就是這野那鎮的人。”小水為他添上齋飯齋菜,眼睛一直和他對視。
“女施主,我奉勸你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無塵師父還是隻盯著她看。
“師父,話可不能這麼說,小水已經是我們家的人了,自當生是我阿萊的人,死是我阿萊的鬼,她哪裡也不去,就在我家。”阿萊聽見無塵師父讓她走,瞬間就急起來。
“阿萊哥哥,不要對無塵師父無理,”小水勸道,隨後對無塵師父說道:“每個人生來都是自由的,別人有權利追求的東西我也有權利追求。”
“你自己也說了,是人,才有權利追求。”無塵師父放下手中的碗筷,意味深長地看了阿萊一眼,“今天祈福這件事我不做了,好自為之!”
說完便離去。
“這無塵師父,平日裡我那麼尊重他,好心請他過來,他竟然說出這種話。”阿萊一邊抱怨一邊把眼睛看向小水,只見小水的眼睛一直盯著無塵師父的背影,那眼神似曾相識,讓人不寒而慄,就像剛遇見她的那一晚,小水的眼睛裡似乎散發著淡淡的綠光。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可不幸的是,七天後,有人在河裡發現了無塵師父的屍體。屍體完好無損,只是乾癟癟的,只剩下皮包著骨頭。也不知道在河裡泡了幾天,一點兒發漲的痕跡都沒有。
仵作來檢查過屍體,無塵師父的屍體裡沒有一滴血,沒有一絲肉,甚至連內臟都沒有,只剩下一張人皮包著骨架子。屍體沒有一點兒傷痕,他的血肉和內臟就像是蒸發了一般。
鎮子上第一次發生這麼奇怪的命案,死的還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和尚。不出兩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什麼版本的都有,什麼專吃人肉的殺人狂,穿紅衣化成的厲鬼...最終定下來的一個版本就是蛇妖!大家都說這蛇妖成了精,從落水洞跑出來害人了。
阿萊一家除了有點惋惜無塵師父以外,日子跟以前沒有什麼區別。只是阿萊的母親發現,小水出去的時間比以前多了許多,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股怪味,這味道特別熟悉,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
無塵師父的案子查了四五天,還是一無所獲。畢竟是個無親無故的和尚,沒有人去追問衙門,衙門的人也就打算這樣不了了之。
這才消停沒多久,另一件事情又發生了。
阿萊所在的村子裡,一晚上的功夫所有牲畜都死了!小的家畜消失得無影無蹤,大的家畜死法就跟無塵師父的一模一樣,只剩下皮包骨。
不安就如同十幾年前蛇妖吃人的時候一樣,籠罩著整個小鎮的人心。每個人都擔驚受怕的,吃牲畜事小,就害怕自己跟無塵師傅一樣,被吃得只剩皮包骨。
這邊村子裡的事情還沒有頭緒,另一邊的村子又發生了一模一樣的事情。
接二連三的村子都發生這樣的事情,衙門忙也忙不過來,索性就組織把所有牲口的殘骸都燒了,然後把大門關上,放假回家。
阿萊的母親發現小水出去的時間越來越長,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問道也越來越重。可是小水對她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什麼都做得妥妥當當的,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麼。家裡的牲畜都沒了,心疼自家牲口的老太太哪有時間管的上小水去了哪裡,只好獨自一個人去打掃圈養牲口的地方。
老太太提著水本想把牛棚沖刷乾淨,可牛棚裡的味道讓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小水身上的怪味不就是圈裡的味道嗎?難道這些事情跟她有關?老太太陷入沉思,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還有無塵師父的死和無塵師父說的話,她就覺得自己這個乖巧孝順的兒媳婦越來越不對勁。
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擔心,就在阿萊睡後坐在門口靜靜地等待著小水的歸來。
一直到半夜,小水終於從黑暗中走到了家門口。看見自己的婆婆坐在大門口倒也不吃驚,只是淡淡的問道:“娘,你怎麼還不睡?”
阿萊的母親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坐久了腿麻,只能扶著門框。她像判官一般地審視著小水,“這麼晚了你去了哪兒?還有,你身上這股味道是哪兒來的?”
“今天我把鋪子裡的商品都重新理了一下,所以回來得有些晚。可能是汗水太大,我這就去洗澡。”小水不慌不忙地回答。
“不要再給我惺惺作態,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進我們家?你想對我兒子做什麼?”老太太不依不饒,任何可能傷害阿萊的事情她都不允許發生。
“娘,你瞎說什麼呢?我是小水啊!”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是不是都跟你有關?”
“娘,我不跟你說,我要去洗澡了。”
老太太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對自己的兒媳更加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