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捨命相救
骷髏順著他一直往上爬,一直爬到他的背上,俯首一口就咬在年伯的脖子上。
年伯淒厲的慘叫一聲,纏在我脖子上的舌頭連忙縮回去。
就是這個時候,我埋頭就知道向村子外面走去。
動盪慌亂中的朱大路看見我要逃跑,不顧一切地就朝我追來,就好像我是他血海深仇的敵人一樣。
朱大路是這湖中的水鬼,而我只是一個半人半屍的活死人,自然是沒有他的速度快。剛跑出院門口,他一隻黑青黑青的手就抓住了我的衣服。
關鍵時候,一道熟悉的黑影在水底如風一般閃過來,一轉就到朱大路的身後,揮掌拍出。
受到攻擊,朱大路鬆開了我,反手便抓過去,意欲抓住打他身後之人的命脈。
黑影很靈巧地就躲過了此招,同時左手已拍到朱大路的腰部。
朱大路閃身躲避幾尺遠,抬腿伸長踢黑影的小腹。
“洛石,小心!”我剛喊出去這句話的時候我就後悔了,因為朱大路很聰明的就把攻擊目標轉移成我。
本來被他踢中這一腳倒也沒什麼,最起碼死不了。可是就在我斜著往後倒退的時候,我看見他踢過來的腳底板有一張牙齒鋒利的嘴巴。我心裡明白,如果被他腳底板上的這張嘴巴咬住,我不死也會落成個殘廢。
但是我已經來不及閃躲了。
就在瞬息之間,生死一線的關頭,洛石不顧一切的衝到我的前面來。來不及拔刀,他只能連出四掌,攻擊腳底板上的那張嘴,雖然每一掌都沒打中,但是他的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走!”洛石拉住我的衣服就往上游。
我極力的配合他把腳往上蹬,做出游泳的姿勢。但是我的腳居然很難彎曲,我馬上意識到離十二個時辰不遠了。
回頭看水下,一窩蜂還在和骷髏糾纏的水鬼正拼命擺脫骷髏來追趕我們。
其中年伯和朱大路就在最前面。
水鬼在水裡就像是魚,可我與洛石最多像是潛下水捕食的鴨子,怎麼可能遊得過他們?更何況我的腳還不能自如的彎曲,完全是在拖洛石的後退。
我奮力的拍洛石的手,示意他放開我,自己逃。洛石也就回頭看了我一眼,依舊死死的抓住我往上游。
就在我以為將會被水鬼抓住的時候,卻發現他們離我越來越遠。細看之下才發現有一個水鬼抓住了他們的腿,而那個水鬼不是別人,就是剛才還躺在**的我娘。
年伯和朱大路被抓住不能往前遊,便使勁地朝我娘身上打。
我想喊我娘,嘴巴才一張開就倒灌了一大口水。
我娘雖然被打,卻不顧痛苦地對我喊道:“孩子,好好活下去!”
洛石終於將我拉出水面,爬到岸邊的時候我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我要去救我娘!”我就像是瘋了一般,腦海裡都是我娘被打的那一幕。
洛石死死地拉住我,“你娘她不會有事的餓,別忘了我告訴你的這殺人湖裡的水鬼都死不了,她只是會多受點苦而已。”
我四肢已經開始僵硬,掙脫不開洛石。只能趴在岸邊嚎啕大哭,看上去是哭,實則我卻流不出一滴眼淚,甚至是難過的感覺都沒有。
過了好半天我才逐漸冷靜下來。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洛石在包紮自己的手。
“你怎麼了?”我問道。
“沒事,就剛才不小心被那腳板底上的嘴咬了一口。”洛石風輕雲淡的回答。
肯定是他為了救我來不及拔劍用手掌打的時候受的傷。我感到有些愧疚,想看他的傷口,他卻已經將他的手用黑色的布條包起來,我看不見是什麼樣子,但是我知道那一定少了一塊肉,最起碼也少了一層皮。
再想想剛才他死活都不放開我,我便問道:“剛才明明那麼危險,你為什麼不把我扔下,自己一個人逃命也好逃一些。”
洛石的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你是我兄弟,為兄弟當然要兩肋插刀,萬死不辭!”
他這樣一說,我就更愧疚了。在下水之前我竟然還懷疑他別有用心,別有用心之人怎麼會捨命救你?
我堅定的看著他,說道:“洛石,你以後就是我兄弟了,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你剛才哪兒去了?”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我剛才一轉眼的時間就看不見你了,於是就到處找你,直到看見有許多骷髏朝村子裡面走去,我才跟著他們走進去找到你。”
見我不說話,洛石笑了笑,說道:“你該回去了,不然會變成全屍。相信過不了一日,你還會再來的。”
我不知道洛石為什麼那麼肯定我過一日之後會再來,要是師父在的話,我無論如何是來不了的。
在臨走之際,洛石還送了我一把石頭雕刻而成的劍,他說荒山野嶺孤魂野鬼太多,這把石劍上有讓他們害怕的力量,有了石劍,那些孤魂野鬼就不敢靠近我,會省掉不少的麻煩。
我回想到第一天晚上來的時候遇見的那個恐怖女人。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是很坦誠地就收下了。
為了證實這把石劍的力量,我還特意去土牆房裡面看一眼白鬍子老人。
果然,他遠遠的看見我就躲不見了。前幾次他都是要跟我打招呼的。看來這石劍是真的有用。
回義莊的路很是太平,連飛蟲走獸都沒有遇見一隻。
到義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師父回來了沒有。我偷偷摸摸地溜進房間裡面,看一眼床鋪,師父沒在!
長舒一口,連忙躺進棺材裡。
誰知道我剛跳到棺材邊,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聲音,“回來了!”
我緊張得汗一股腦兒往外冒,想到:完了,完了,被發現,這下死定了!
我慢慢地轉過身去,不敢直視師父,躬身向他拜了下去,心虛地上說道:“師父,您老人家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吃飯了沒?要不徒兒這就去給你做?”
師父並不理會我,我只聽見他吧嗒著嘴抽旱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