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販子
“兄弟，你昨天晚上可是在這裡睡了一夜？”大當家問俠客。
俠客指示他看一眼還是溼漉漉的衣服。
大當家又問，“可發現什麼異常？”
異常？俠客把眼睛望向井口，他確信昨天晚上所見所聽絕對不是做夢。“我看見了一個打著藍燈籠的孩子，他問我有沒有看見他的骨頭，然後我就暈了過去，直到剛才才醒過來。”
“編，接著編，昨天晚上下那麼大的雨，怎麼會有孩子！”大叔憤憤不平，想必牛娃子與他的關係肯定很好。
倒是大當家，聽完俠客說後臉色有些異樣，“找...找什麼骨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已經是我第二次看見他，上一次也是喝醉的時候，他手裡的藍燈籠很是詭異。我想，他肯定不是人，只怕是......”俠客看見都是一副緊張兮兮地樣子，也沒有再說下去。
“是鬼！”一個衣著破爛的老婆婆從人群中走出來，頭髮稀少且花白，彎腰駝背，滿臉皺紋，聲音嘶啞得尤其地難聽。
這個老婆婆不是別人，真是十方寨裡唯一一個神婆，她生活窘迫，沒有親人孩子，在十方寨裡一向都是獨來獨往。寨子裡只要有點不平事都會請她來做法，有時候靈驗，有時候也不靈驗。
大家聽見這個‘鬼’字，早都已經啞口無言，只有老婆婆繼續說道：“以前，只要有人死後他家的門口就會掛著藍燈籠，據說是為了照亮他的黃泉路。後來人們覺得這個藍燈籠在晚上尤其滲人，再加上價格也有點貴，漸漸地就用白燈籠來代替，以至於現在很少看見藍燈籠。這藍燈籠可不是常人用的東西，只有鬼魂點的燈才是藍燈籠。”
“牛娃子是被鬼殺死的？”
“寨子裡怎麼會有鬼？”
議論紛紛的聲音吵的脾氣暴躁的三爺很是不耐煩，他一腳踢斷棚子的柱子，棚子瞬間倒塌，現場立馬安靜下來。
“老子就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鬼，如果真有，讓它來找老子。”三爺的大嗓門真不是蓋的，三兩下就把周圍的人吼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三爺，我是真的看見了，確實有一個提著藍燈籠的孩子，而且他還長得......”俠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三爺像拎小雞似的拎起來，“憑什麼就你一個人見著了而我們大家都沒有見著？牛娃子肯定就是你殺的，現在想編一些鬼神怪力的事來逃脫罪責，門都沒有。”
“老三，有話好好說，先把人放下！”大當家呵斥三爺。
“大哥，這個人殺了我們寨子裡的兄弟，我們應該殺了他給牛娃子報仇。”三爺自然是不願意這麼輕易就放下他。
“對，殺了他！”一旁的大叔附和道。
“殺了他，殺了他！”附和的聲音越來越多。
“我沒有殺人，我是真的看見鬼了！”俠客盡力地狡辯，這樣被冤枉的死法還不如比官府抓了去。
幸好大當家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他壓制眾怒，提議等查出真相，找到證據之後再處置俠客也不遲。
俠客就這樣被軟禁在家中，家門口被四個兄弟守著，就連紅紅和小墨都不得隨意出入。
“叔叔，你真的殺人了嗎？”紅紅眨巴著水汪汪的的大眼睛，看起來她好像很擔憂的樣子。
“殺人這這個世上最愚蠢的事情，叔叔又怎麼會去做呢？”俠客胸懷坦蕩，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反而還覺得是自己連累了這兩個孩子。
“可這世上還是有很多惡人會殺人。”小墨從屋子外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根竹筒。
俠客很是好奇這個小墨每天都在編什麼，因為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小墨的成品。就算小墨幾次都說的，編得不好，已經燒了，那究竟可俠客還是很好奇，編的究竟是什麼？
“紅紅，可以給我說說你家裡的事嗎？”自從把他們倆領回來，俠客就一直在外面忙活沒時間顧得上他們，就連吃的都是他們自己準備或者鄰居給點兒。今日難得有空，他還真想和這倆兄妹聊聊天。
透過紅紅的述說俠客才知道，原來紅紅以前就是十方寨山腳下的孩子，有一天她在自家門前坐著玩耍，被一個不認識的叔叔抱走了，她的孃親發現後就拼命的追趕，死拽著紅紅不放手，那人販子舉起刀一刀就抹在她的脖子上，當時那個鮮血，濺得紅紅一臉都是。那個人販子把她抱到一個天然的山洞內，那洞位置偏僻，裡面又黑又冷，只鋪有一層爛樹葉。洞裡面全部都是孩子，從幾個月到十二三歲的不等。
當時的紅紅害怕極了，她哭著喊爹、喊娘！守著他們的人被她吵得不耐煩，拿起鞭子就抽。細皮嫩肉的紅紅被一頓好打，心裡又害怕，身上又疼的她在短短的時間裡就患上了很嚴重的病，那些人怕她傳染給其他孩子，害其他的孩子也賣不出去，就把她關進一個小籠子裡，放在山洞的最深處。
紅紅在裡面隱約聽見他們說要趁天黑出去交貨，當時那些孩子的哭聲吵了一晚上，打罵聲吵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才安靜下來。
紅紅想山洞裡應該沒人了吧，或許那些人已經把她遺忘。她欣喜地想開啟籠子爬出去，可是她又渴又餓，渾身都沒有力氣，根本打不開那個籠子。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小墨出現了！他幫助紅紅開啟籠子，翻出人販子們留在山洞裡的藥丸給紅紅治病，給紅紅找吃的。
兩人在山洞裡呆了兩天兩夜，直到紅紅的身體好些之後才下山。
透過這幾日的照顧，紅紅變得十分依賴他，兩人就成了最好的兄妹。
而那個小墨，則是東溪城的孩子。他父親過世得早，和孃親相依為命。不幸的是他孃親生病了，大晚上的咳出一灘血來。小墨情急之下就打著自家做的燈籠去找大夫。
只可惜都還沒有走到大夫的家門口，小墨就被人從後面用麻袋罩住，抬走了。
等他再次從麻袋裡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山洞。
後來那些人販子在臨走時嫌他長得太醜，品相不好，就不要他。
他惦記被關在籠子裡的紅紅，便跑回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