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童養媳
“這件事我知道！”一旁的大漢翹著蘭花指指著李文說，“這李家兒媳婦的死與這混蛋脫不了關係。”
“你大娘，你是要他說，還是你自己說？”無機子質問。
“這...我...”李大娘還是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哎呀，還是我來說吧！”大漢飄到無機子的面前，居高臨下，又有些小鳥依人地道：“這李大娘家的兒媳婦閨名叫做阿玉，是個童養媳。這阿玉從小姿色就長得不錯，雖然是李家的童養媳，但是也有很多男人垂暮著，甚至是還有地主老財花大價錢要買，可是這李文捨不得，就沒賣出去。阿玉這姑娘心眼好，人又老實，自從懂事來就侍奉這李家上下，做牛做馬的也不嫌累。原本這李大娘和李文都在等阿玉及笄之年的時候就完婚，可誰曾想到這阿玉竟然與一個賣菜的窮酸秀才好上了。
阿玉與那窮酸秀才上門跪求李家一家饒恕他們，並且成全他們。可是這李文在一怒之下竟然把秀才的腿給打瘸了，還把阿玉與豬關在一起餓了好幾天。這期間阿玉餓得受不了，還去同豬搶食吃。
雖然不久後阿玉與李文成親了，但是因為有前面的這一件事，李文對阿玉極其的不好，經常都是張口就罵，抬手就打。李大娘覺得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又不好去插手，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後來阿玉懷孕了，這個時候李文要想打罵阿玉，李大娘都會阻止一些。
就在阿玉懷孕九個多月的時候，她遇見了瘸腿的秀才。看見秀才那副落魄的樣子，她總覺得是自己害了人家，於是就偷偷給秀才塞了些私房錢。可是這秀才不要，又不好親自當面還給她，只好拖人轉交。那人不知其中緣由，把錢交給了李文。
李文知道後大怒，還以為阿玉與秀才一直在暗中往來。回家就拉扯阿玉的頭髮，把她的頭往桌子上嗑。
李大娘前來阻止，但是聽見自己兒子嘴裡說道阿玉肚中的孩子是秀才的時候，選擇了袖手旁觀。
最後，下手不知輕重的李文一腳揣在阿玉的大肚子上。阿玉疼得滿地打滾，下身頓時也紅成一片。
她爬過去拉住李大娘的衣角，哀求她救救自己腹中的孩子，說腹中的孩子已經快足月了，確確實實是李文的孩子。
可是優柔寡斷的李大娘卻把所有的決定留給了自己的兒子李文。
李文不但沒有選擇救她，反而又朝她的肚子上踢了一腳，嘴裡還罵道：這野種，生下來幹什麼，還不如早死了的好。
看著在血泊中痛苦掙扎的阿玉，李大娘實在不忍，告訴李文這樣子下去不光孩子沒有，大人也會沒命的。
李文雖然痛恨阿玉，可是又不想讓她去死，這才跑出去找穩婆，請大夫。
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最終那九個多月的孩子死在了孃胎之中，孩子沒生下來，阿玉也因為大出血而死了。
當天晚上秀才就瘸著腿走上門來，把所有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並且用死證明了自己和阿玉之間的清白。
知道自己因為妒忌心錯怪了阿玉，害死自己孩子的李文終日沉迷於酒醉之中。而李大娘心懷愧疚，終日吃齋唸佛。”
“以前還很羨慕李文娶了阿玉這麼好的一個妻子，沒想到阿玉在你們家過得這麼慘。”張大聽了之後，一臉憤憤難平。
“自己快要出世的胎兒胎死腹中，自己又在臨死前承受莫大的痛苦。死後自己最在意的人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死了，難怪得她的怨氣會這麼大。”無機子一瞬間心生惻隱，也開始同情這阿玉。
“嗚嗚嗚...千錯萬錯都是老婦人的錯，我要是阻止我兒，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也不會害了我那可憐的孫子。”李大娘崩潰地大哭。
“現在知道錯已經晚了。都是因為你們，你那可憐的兒媳婦現在化身為姑獲鳥，不僅要你和你的兒子不好過，還在擄食全鎮的孩子。”要不是他們現在一個傻一個老，無機子真想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他們才是導致這一切悲劇發生的毒瘤。
“走！”無機子大喊一聲。
“去哪裡？”大漢問道，他還眼巴巴地等著無機子超度他。
“我問你，那窮酸秀才家在哪兒？他是不是一個人住？死的時候是不是在家中？”無機子盯著還在哭的李大娘。
李大娘抹抹眼淚點頭，“秀才家就在這條街末尾房子最破爛的那一間。他家的瞎眼老孃在幾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只有他一個人住。死的時候，他是自己在家割喉自盡的。”
“張大，別墨跡了，趕緊跟我去秀才家。”無機子一個縱身就跳出門檻。
“為什麼要去他家？他不是已經死了嗎？”張大緊追其後地問道。
“今天她沒有回到這裡，一定是在秀才的家中。讓她牽掛的只有秀才。”無機子片刻不停地就跑。
“哎呀，你們等等人家，說好要幫人家超度的。”大漢墊著腳尖，步子輕盈地也追出去。
只留下這紅色大門中一個老婦人綿綿無盡的悔恨哭聲。
“她沒有把活著的嬰兒帶回李大娘家，恐怕是都在秀才的家中把他們吃了。現在也許她正在吃某個剛抓來的嬰兒。”無機子知道不妙，邊跑邊三言兩語的把自己要告訴他們的話說完，就直奔秀才家。
到秀才家門口一看，破破爛爛的房子前面有好幾棵已經枯死的樹，茅草覆蓋的屋頂已經長出了不少的雜草，裡面黑幽幽的一片，沒有半點光亮，已經歪倒的大門，倒是依舊開著。
走進去，裡邊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裡面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院子地面都是坑坑窪窪的，到處都是汙泥，為了以防萬一，無機子在張大的印堂上，點了一個紅點，避免像早些時候一樣，遇上什麼鬼怪他又被迷了進去。
“高人，她真的會在裡面嗎？”張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