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那裡有東西
無機子一翻手，又把孩子塞回他的懷裡，“看什麼孩子，你把我撞疼了知不知道？”
張大面對撒潑的無機子，沒有辦法，只好像哄孩子一樣地把他拉起來。
無機子一站起來，張大又急切地把孩子塞進他的懷抱裡。
無機子又把孩子還給他，說道：“這孩子沒病沒災的，你給我看什麼？”
“可……可是怎麼叫不醒？”張大問。
“這人有三魂七魄，成人的三魂七魄相對穩定，小孩子的就要弱許多，所以容易走散。昨天晚上她看見她奶奶可憐，有兩魄就跟著她奶奶走了。”
燕子一聽，立刻就淚流滿面，“這麼說，我的孩子……沒救了？”
“呸呸呸……”無機子朝地上吐了幾口口水，“胡說八道什麼，晚上她自己就會回來的。”
夫妻二人愣愣的看著無機子，無機子一臉及不情願地拿出一張黃符紙貼在小女孩的胸口上，道：“你們要是不放心，我用守魂府給她貼上總可以了吧？天黑之前你們都別來煩我，老頭子我要出去逛逛看看哪家的酒好吃些。”說完，無機子一閃就沒影了，夫妻二人想說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只好擔憂地把女兒放回**，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天色越來越黑了，夫妻二人既不見無機子的身影，也不見熟睡的女兒醒過來，這心裡堵得是一天都沒吃下飯。
月亮已經爬到正空，房間裡微黃的燈光忽明忽滅的搖曳著，外面響起了打更的聲音。
燕子問：“幾更天了？”
張大想都沒想，便說道：“我數著的，三更天了！”
燕子依靠在門邊翹首眺望，“這高人怎麼還不回來？他該不會是騙咱們的吧？”
張大幾根手指來回的在桌子上敲打，發出像腳步聲一般的聲音，沒有說話。
燕子被他敲打的這聲音吵得更煩躁，“我說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別敲了！敲得我腦袋都疼了。”
可是張大就像沒聽見她說話似的，聲音依然傳到她的耳朵裡。
燕子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轉過身去對著張大就大吼道：“我讓你別敲了，你聾子是不是？”
張大一臉懵的看著她：“我沒敲啊！”
燕子眼睛一定，張大的手是好好的放平在桌子上的，根本就沒有動，可是那類似與腳步聲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著，而且好像不是這個房間裡的。
兩人立刻就意識到情況不對，燕子三兩步的就跑躲在張大的身後，小聲地問道：“是……是什麼聲音？是……是高人回來了嗎？”
張大也是很男子漢地把燕子護在身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往外走，“別……別怕，我出去看看。”
有了昨天晚上的經歷，燕子根本不敢離開他半步，一下子就抓住他的衣服，跟在他的身後屏住呼吸，禁閉雙眼。
他們二人好不容易摸索到門邊，張大探頭探腦地朝外面看著，聲音有些顫抖地喊道：“是……是誰？”
沒有回答。
他又喊道：“高人，是你嗎？”
話剛一落音，就有一隻黑貓“喵”的一聲從屋簷上跳下來，一溜煙跑沒了影，聲音也隨之消失。
張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反手拍拍燕子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不要自己嚇自己，就是一隻黑貓而已。”
燕子聽說沒事，睜開眼睛跑回桌子邊就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就喝得一乾二淨。
張大走回來坐到她旁邊，問：“你說我們的女兒今天晚上真的能醒過來嗎？”
燕子搖頭，“不知道。”
張大又思索了一會兒，繼續問：“她在睡著之前為什麼說你又殺死了奶奶？”
燕子臉色突變，握水杯的力度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
張大沒有察覺到，繼續道：“昨天晚上我跟著高人去到前面的那個十字路口，看見他把葫蘆埋在十字路口中間，說是路過的鬼魂多，陰氣重，有助於鬼魂復原。”
燕子的手一顫抖，水杯落在地上，摔出刺耳的響聲。
“你怎麼了？”張大問，看向桌面的眼神轉過了看燕子。
燕子為了躲避他的目光，彎腰就去撿杯子的碎片，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沒……沒事！”
就在她撿杯子碎片的時候，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這聲音她雖然只聽見過一次，這是第二次，可是她卻熟悉不過了。
燕子突然一聲尖叫，晃神的一瞬間碎片割在手指上，鮮紅的血液不快不慢地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地上，碎片上，她的鞋子上……
張大被她這一聲尖叫嚇得站了起來，緊張地問：“怎麼了？”
燕子縮排張大的懷裡，用還在滴血的手指著他們對面的板凳上，驚恐中參雜著哭腔說道：“那……那裡有東西！”
張大一隻手把燕子抱住，安慰她：“別怕。”一隻手悄悄地伸出去抓起腳前面的板凳。
兩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著對面的板凳看。上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也沒有燕子聽見的嘆息聲，但是那桌子中間微弱的燭火搖搖晃晃的，只往燕子們所在的這個方向偏倒，就好像對面有人在對著它吹氣，或者說是在對著燭火呼吸一般……
“娘……”
於此同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這個緊張的氣氛中響起。
夫妻二人嚇得肩膀都同時抖了一下。
側眼看去，原本睡在**的女兒正坐在床延邊，晃動著小小的雙腿，微弱的光照在她的小臉上，顯得蒼白無比。
“女……”張大看見自己的女兒醒來了，驚恐中又帶著一絲高興，剛準備要走過去就被燕子一把死死地抱住，“不要去，她……她可能不是人。”
張大被燕子的話嚇到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女兒看，像是期望能看出什麼破綻來。
在**坐著的女兒捂住嘴巴嘻嘻地笑起來，然後指著他們對面的空板凳，說道：“爹孃，我們天天都在一起的，你們盯著我看做什麼，要看就要多看看奶奶，她就坐在你們的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