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床邊的嘆息聲
把兩個孩子哄睡著的時候就已經是深夜了。周圍的鄰居們早已經進入夢鄉。
燕子聽著張大沉重的呼吸聲，是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時不時地要看一下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童子尿，還有床架旁邊捆著的大蒜......當然，她還在自己的枕頭底下藏了一把刀，是她今天從屠夫的手中買來的。據說殺生過多的刀戾氣重，連鬼見了都害怕。
其實燕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鬼，這樣做只是為了求一個心安。
漸漸地，睏意襲上燕子的雙眼。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燕子立刻清醒過來，她清楚地知道剛才的那聲嘆息聲絕對不是醉酒的張大發出來的，像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而且......就站在或者是坐在床邊發出的嘆息聲。
燕子把手探在自己的枕頭底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邊，小心翼翼地摸著枕頭底下的刀。
除了那一聲嘆息，房間裡再無其他動靜，而且十分安靜，安靜得連張大的呼吸聲都沒有了。
燕子手伸在枕頭底下緊緊地握住刀柄，試著慢慢地把眼睛閉上，不去看房間裡的一切東西。她害怕，害怕突然看見旁邊站著一個人影；害怕突然看見一張血淋淋的臉；害怕會有一雙掐人脖子的手從床底下伸出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房間裡，包括外面，甚至是整個城鎮都是寂靜的。
‘呼’...一股涼氣吹在燕子的耳朵邊。
燕子一開始想到的是起風了，可馬上又轉想過來，在門窗都已經完全關好的房間裡，怎麼會起風？
這是有東西在對她吹氣！！！
而且這個氣冰冰涼涼的，十分陰冷，絕對不是從活人口裡吹出來的。
涼氣從耳朵邊蔓延到了後腦勺，緊閉著眼睛的燕子在被子裡用手掐著自己的腿，害怕得倒出一身的冷汗。
同時求生的本能也告訴她，絕對不能由此下去，會沒命的。
燕子悄悄地從枕頭底下把刀抽出來，大叫一聲猛然一下子跳起來舉刀就要砍去。
可是...她手中的刀停留在半空中。因為她看見對她吹氣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大！！！張大閉著眼睛，正輕輕的一口氣一口氣地朝著她的頭髮吹氣。
燕子想叫他醒來，但是嗓子裡面卻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反而是朝他吹了一口氣......
那晚燕子又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對著張大的頭髮吹氣......
第二天醒來，夫妻二人都發現頭髮掉得更厲害了，幾乎是到了見不得人的程度。
燕子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張大，張大不但不信，反而還罵她裝神弄鬼，說自己喝得人事不省，哪還有精力去吹她的頭髮。
二人爭辯了一上午，最終才決定把一雙兒女暫時讓鄰居幫忙看一下，二人喬裝打扮地去偏院的地方找大夫看一看，只是大夫無能為力，燕子在回來的路上越想越傷心，邊走就邊哭起來。直遇見無機子......
無機子聽了他們二人的經歷，心裡面大概也有了底，到他們家敞開肚子大吃大喝了一頓。
酒足飯飽之後就要開始幹活了，無機子吩咐燕子把她弄來的那些童子尿、大蒜和殺豬刀什麼的全部拿出去扔掉。
一開始燕子還不太情願，但是在聽說給他們剃頭的是自家人的時候，手腳十分麻利地就把自己收羅的東西清理得一乾二淨。
夫妻二人都在等著無機子開始做法事。可是等來等去，無機子竟然睡著了，還打起了像雷聲一般的呼嚕。
站在一邊的張大就開始嘀咕：“這該不會是個騙吃騙喝的騙子吧？”
燕子也不知如何是好地搖搖頭，“應該不是吧，今天他說得那麼頭頭是道，我看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是...他都睡著了，從頭到尾也沒說過要怎麼幫我們。”
“也許高人都是這副德性，我們等等再說！”
“也只能如此了。”
說完，夫妻而已就各搬來一張椅子，就坐在無機子的前面守著他。
雖說無機子的呼嚕聲很大，卻也很容易惹起旁邊人的睏意。夫妻二人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哈欠連天，一個的頭歪朝一邊，睡著了！！！
中途的時候燕子醒過一回，看見沒有什麼異常又繼續睡過去。
“你總算是來了！”
無機子的聲音劃破夜晚的寂靜，驚醒靠在椅子上睡著的夫妻二人。
他們二人同時慌張的東西希望，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無機子看著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誰？誰來了？”張大開口問道。
無機子冷笑一聲，“當然是給你們剃頭的鬼。”
“啊！”燕子尖叫一聲，直接跑到無機子的身後，“在哪裡？在哪裡？”
無機子慢吞吞地轉過身子，指著燕子的後面慢悠悠地說道：“在你的後面！”
燕子隨著他的手指方向慢慢轉過頭去，一絲冷白的月光從房頂的縫隙裡透出來，恰好照在一個蓬頭垢面，看不清長相的人的身上。
燕子害怕得上下牙齒不停地抖動，碰撞。雖然她看不清那人的樣貌，可是從那人身上穿著的紅色壽衣以及體型來看，是剛死去不久的婆婆無疑了。
“娘...娘？！”張大好像也認出了那隻鬼，眼睛瞪得像牛眼睛一般大小。
“剃...頭...”那隻鬼空洞又蒼老的聲音傳來，它一開口整個房間都變得涼嗖嗖的。
無機子二話不說，上去就拍了它一巴掌，“剃你個大頭鬼，好好說你的鬼話，非要搞得這麼嚇人幹嘛？不知道小老頭我天生膽小嗎？萬一嚇到了我，唸錯咒語就把你身後的符咒點燃了。”
聽無機子這麼一說，夫妻二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那隻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都是因為被無機子貼了符咒。
燕子的恐懼頓時舒緩了不少，在張大走上來的同時隨便藏到他的後面去。
“高...高人，它是我娘嗎？”張大依舊結結巴巴地問道。
“不...不...不知道，你...你...你自己問它！”無機子也學他結結巴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