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腐爛女屍的身份
和九說:“我要離開這裡了,臨走的時候有些事想告訴你,你應該想知道。”
此時的和九早沒了往日的神奇,臉上除了落魄就是悲傷。
木路平看著已經跑進房間裡的阿娜,再看看和九,好半天才問道:“什麼事?”
和九把他拉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緩緩開口說道:“其實那天我們從白石山上抬回來的不只有你,還有那個有了身孕的丫頭!”
什麼?!木路平聽到這個訊息,顯然有些激動,迫不及待地問道:“那她人呢?是不是還活著?”當木路平問出這個話的時候,心裡才恍然間明白,縱使自己再害怕她,心裡同樣還是在牽掛她。人有時候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矛盾體。
和九遺憾地搖搖頭,“她身子弱,再加上有孕在身,所以......";
後面的話就算他不說木路平也懂,和思思怎麼可能還活著,自己可是親眼看著她死去的。如果她還活著,最近發生的事情根本就說不通。
和九見他沉默,繼續說道:“大土司讓我們把她隨意葬在墳地裡,就在木家墳地的東南方向,當時兄弟們都心急,就隨便刨了一個坑。在你成親的前三天,我與五小姐幽會的時候,因擔心被人發現就跑到了墳地。結果......”
“結果怎麼了?”木路平的聲音有些沮喪。
和九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湊到木路平的耳朵邊說道:“我和五小姐都清楚地看見三少夫人和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太婆在挖那丫頭的墳墓。只不過等她們挖開的時候夜色已經黑了,看不清楚她們從裡面取出來個什麼東西。但是她們走的時候在墳墓的後面留了一個洞,並且在其他好幾個地方都埋下了東西。她們走後,我跟五小姐因為好奇去看了一下,她們埋的東西是一面小小的銅鏡。”
聽到和九說的話,木路平如同雷轟電掣一般,呆住了。並不是因為阿娜的不對勁兒,而是和九口中所說的那座墳墓,不正是今天三番五次救自己的那座矮墳墓嗎?木路平終於知道為什麼她的聲音那麼耳熟,為什麼她已經腐爛的面孔讓人似曾相識?
原來,那裡葬的人就是當初與自己一起殉情的和思思!!!
“三少爺,你怎麼了?說句話啊!”和九把手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木路平回過神來,問道:“你說的三少夫人是阿娜?”
和九肯定的點點頭,然後長嘆一口氣:“本來這些五小姐早都要告訴你的,是我一直讓她不要多管閒事,免得你和三少夫人之間起了矛盾,惹得大土司不高興。”
“我今天在墳地裡看見木好了!”木路平說道。
和九怔了一下,短促而**地呼了一口氣,激動地問道:“什麼?她不是已經...你怎麼可能看見她?”
“的確是她,可已經不是活著的那個木好,而是一隻厲鬼,她吵著嚷著要殺我!”木路平說的時候面部表情很是平靜,腦海裡卻一直在想和思思的事情。
“在哪兒?我想去見見她!”和九的眼神裡帶有祈求。
木路平的思緒猛然一下子被他拉上來,驚訝地看著他:“她現在可是會吃人的厲鬼!你確定你要見她?”
和九堅定的點頭:“出了這種事,木府我是呆不下去了。本來我就打算告訴你這些之後就到她的墳墓前自殺殉情的,現在你說見過她,那正好,不管她是人還是厲鬼,我要再見她最後一面,然後再讓她把我殺了,說不定我還能和她成為一對鬼夫妻。”
木路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瞬間,他直瞪瞪地看著和九的眼神,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她沒想到一向心高氣傲,五大三粗的和九對木好的感情竟然這麼細膩,這麼深。而自己從殉情過後到現在,都在做些什麼?都在想些什麼?
木路平望著他,愣愣地說道:“我第一次見她就在埋葬她不遠處的小樹林。”
“多謝!告辭!”和九淡淡地說道,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從木路平的身邊離開。
木路平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明知道他是去尋死,卻沒有叫住他的理由。
過了好一會兒,木路平才從思想一片空白的狀態下恢復過來。
看到自己被月光拉長的影子,想起自己膝蓋受傷那隻腐爛的手為自己療傷的一幕幕,還有腐爛女屍為自己擋刀的時候......他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阿娜和她的師父為什麼要去挖開和思思的墳墓?如果是她們挖開墳墓的,那和思思腹中的孩子就一定是她們取走的。
木路平走到一個石桌邊,決定停下來好好冷靜一下,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再順理一遍。
他想不明白,和思思既然化為殺身鬼要帶走自己,為何今天又在白日厲鬼的刀下救了自己?木路平的心裡十分肯定,今日他所遇見的那個腐爛女屍一定就是和思思,無論是屍身腐爛程度,身孕,和九的證詞以及自己的感覺,都堅信今日所見到的就是和思思。
木路平心裡做一個大膽的推測,要殺他的殺身鬼並不是和思思!!!
既然不是和思思,那又會是誰?木路平自認為自己向來與世無爭,與別人都是無冤無仇,除了和思思他從來沒有虧欠過誰,為什麼會有殺身鬼纏上他?
這讓他不得不想起自己母親的死因。他母親是被人害死的,臨死之前還說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成全他與和思思。
如果娶了和思思,就不用與阿娜和親!
阿娜......木路平恍然大悟,頓時聯想到所有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是與她成親的那天晚上開始的。
她那對奇怪的木偶娃娃、槐木牌裡的小鬼,她的師父以及今天她的反應等等一系列事情無一不顯露著她的疑點。
只是木路平心裡面還有一個疑問還沒有想明白,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