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腐屍
現在已經接近黃昏,夜晚的墳地隨便想一想都覺得恐怖無比,木路平只想趕緊離開這兒。
幸好,他記得當時跑過來的方向,順著原來的方向又走了回去。
天邊燦爛的霞光正在慢慢地失去顏色,木路平走來走去又回到那個矮墳墓的面前。
一天都沒吃過什麼東西的他,現在又累又餓又渴,索性一屁股坐在矮墳墓上,可能是太過絕望,他有那麼一瞬間產生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不過在他休息片刻之後,求生的意識讓他快速清醒。他又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
決定再賭一把的木路平又藏回了墳洞裡。
這一次可沒與上次一樣什麼都沒看見。在他剛在墳洞中藏下來的時候,他就看見拿著鋒利尖刀的木好慢慢吞吞地走了過來,最終也停在矮墳墓的面前,手裡的尖刀還往下滴著血。
木路平屏住呼吸,動都不敢動一下。如果他被這厲鬼發現了,現在的情況就如同是甕中之鱉,別說反抗,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夜色降臨,一輪皎潔的月亮慢慢升起。木路平清楚地看見遠處的墳地裡點起了藍紫色的火光。
厲鬼只是被那火光吸引了一下,隨後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這個矮墳墓上。
“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木好變成的厲鬼突然間像是瘋了一般,用她血淋淋的尖刀和手一起刨著這矮墳墓。
木路平心裡一涼,想:難道她發現我了?完了完了完了……
這個時候,他感覺有人在拉自己的腳。
他不敢用腳蹬,害怕木好會發現這個墳洞,讓她多刨一會兒,自己也能多活一會兒。
他只好輕輕地側過身體往下看,藉助透進來的月光,木路平隱約看見扯他的不是什麼人,而是剛才的那一隻快要腐爛了的手。
那隻手爬到木路平的前面,用手指指了指西北的方向。
難不成它是告訴我要往那個方向跑?
有了之前的幫助,木路平是相信這隻手的,可是現在他只要輕微一動,就會惹來正在刨墳的厲鬼注意,到時候只怕都來不及跑,就被她刨心挖肝了。
木路平無意中摸到劃落出來的槐木牌,不知道今天的小鬼為什麼如此安靜,莫非是它吃了人家的孩子做賊心虛,故意藏著不吭聲,然木路平當它的替死鬼?
木路平氣呼呼地把槐木牌送到嘴邊咬一口。然後嘴裡面就像針扎一樣疼,還出了血!
“看見厲鬼這麼慫,偏偏對我這麼狠,死小鬼!”木路平心裡罵道,可嘴裡任由鮮血混著口水流出來,哼都不敢哼一聲。
那隻手見木路平沒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從他的屁股後面推。
木路平想制止它,又不能喊出聲來,只好忍住噁心把那隻手抓過來死死地捂在懷裡。
忽然,厲鬼刨墳的聲音停止了,四周突然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每一口氣息散發著詭異,木路平此刻根本不會在乎懷裡快要腐爛的手有多噁心,只關心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他趴在墳洞猶豫了半天,才決定爬出來看看,說不定木好已經走了,自己只是在嚇唬自己。
爬出來後,外面的黑暗不比墳洞裡的好多少。木路平張望著四周,沒有發現厲鬼的影子,早些時候看見的藍火也不知所蹤。
他剛準備要走,就聽見籠罩在黑暗裡的墳地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有時候又像是哭聲,似乎離得很近的樣子。
木路平甚是慌張的看著周圍的黑暗,想要聽聽這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剛一低頭,便看見了一把滿是鮮血的尖刀朝著他刺去。
就在木路平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的時候,面前的矮墳墓裡突然蹦出來一個人,很大力地就把木路平扯到身後,擋在他的前面。
那血淋淋的刀就硬生生的插在那人的身上。木路平看見那人直接被捅穿了,尖刀的尖頭正好對著木路平的心臟。
木好化成的厲鬼似乎很不甘心,把尖刀抽出來準備再刺一刀。
“連我都敢傷,你一個小小的白日厲鬼是想永不超生嗎?”一個姑娘聲音響起,對木好呵斥道。
她的聲音木路平認得,就是墳洞中那隻手的聲音,原來那隻手就是她的。
說起手,木路平才想起自己剛才死死抱在懷裡的手。往懷裡一看,根本就沒有手的蹤影,倒是不少的粘液,還有幾隻白蛆在衣襟處爬來爬去。
動作停在半空中的木好似乎有些不開心,但又像是很害怕她,雖不上前,卻一直死死地盯著,僵持許久才極其不情願的離開。
那所謂的白日厲鬼是離開了,可從矮墳墓裡跳出來的那個女人還在。她渾身已經腐爛,到處都是白蛆在爬行,還伴有一股屍臭味。並且剛才被尖刀刺穿的地方一直流溢位黏糊糊的惡臭血液。
木路平看著心裡?得慌,偷偷的挪動步子就想離開。
“朝剛才我指你的那個方向走。”那女人說完還長嘆一聲。
被發現了?木路平動也不敢動,輕輕的把頭轉過去,可他轉頭髮現後面並沒有剛才的那個女人。
木路平心想:人家三番兩次的搭救自己,想來是沒有惡意的,理應好好答謝一番。
他打算用鞠躬來表示自己的謝意。
剛彎腰,就看見剛才搭救他的那個女人躺在墳坑裡。
她的墳墓本來就隨意,再加上木好這麼一刨,剛才她自己貿然一跳,所以早就不成樣子。
女人腐爛的屍身在月光底下十分安詳地躺著,木路平親眼看見她連一副棺材都沒有,而且看著她已經腐爛得幾乎沒有人樣的臉竟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他順著女屍的手來到她的小腹上,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肚子竟然被拋開了,裡面已經發黑髮臭的內臟一樣都不少,可木路平總覺得她一定被取走了某種東西。
木路平也顧不得逃命,似乎這個腐爛的女屍有一種神祕的力量在牽制著他。他來回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也沒有發現她到底少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