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早亡人
它這叫聲向我瞬間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夢,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後廚的異常引起了下人們的注意,很快就來一個帶圍裙的男人要把狗拉走,這是這個狗死活都是不走,最後是用兩個骨頭把它騙走的。
烏鴉也是扔石子趕走的。
“最近府裡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總有這些糟心事?”
說話的人是張媽,府裡的管事,我記得她,她也認得我。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來尚書府的目的,剛巧楊奇不在,我也顧不得難受的嗓子,攔住張媽問道:“張媽,向你打聽一件事兒。”
“李太傅,本來我們這些作為奴婢的,對你應該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只可惜奴婢是這尚書府的人,只怕......”
“你就行個方便,小事情而已。”我偷偷地在她手裡塞了一錠銀子。
張媽滿意的表情藏也藏不住,樂呵呵的說道:“李太傅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奴婢保證句句是真。”
“你知不知道你們老爺買來的家妓辛一月住在哪裡?”我毫不含糊地問道。除了我的時間不多了以外,能讓我這麼大膽的就是因為我想見她,很想......自從那個夢之後,就更想!
“辛一月!?她不是半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張媽,我問的是穿紅衣跳舞的那個辛一月,前幾天我還看見她跳舞,你怎麼說半年前就已經死了呢?”
“什麼?見過她?難道太傅大人您也撞鬼了?”張媽說出這話時眼中盡是驚恐的神色。
“也?”我疑惑地看著她。
“咳咳咳...”不知什麼時候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走了進來,她的眼中一片渾濁,仔細一看,你才會發現她的另外一隻眼睛只有眼白,沒有眼珠子。“麻煩讓一下!”她從我和張媽的中間穿走過去。
經歷了昨晚上的夢後,我心裡本來就有些發毛,再看見這麼一個不正常的老人,我本能的有些慌張的向後退了兩步。
沒想到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卻停了下來,她深呼吸一口氣,幽幽地說道:“你見過棺材花?”
嘶,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你在說什麼?”我自己聞著都是一股酒味,她為什麼會說我見過曼陀羅花,也就是她口中的棺材花,年紀大的人都喜歡用俗氣的詞彙。
“哼!“她冷笑一聲就走了。
我看著她消失在柴房的身影,問道:“她是誰?”
“我們都叫她龍婆,她是我們老爺的乳孃。”說起龍婆,張媽臉上的恐懼更加強烈了。
龍婆是尚書府裡年齡最大的老人,自從楊奇出生以後就一直帶大他,從小為了楊奇不吃醋,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認。楊奇對她有種格外的依賴感這種依賴感源自於她的眼睛。龍婆的眼睛並不是天生這樣的餓,而是楊奇年少時在一次習武中不下心戳傷的,好了之後就成了如今這樣。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才保證了她後半輩子的無憂生活,因為她的眼睛可以看到鬼,是陰陽眼。府裡如果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或者有誰撞了鬼都是龍婆來解決的,龍婆對鬼這件事上,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我聽張媽這麼一說,頓時都害怕了,如果龍婆真的能與鬼打交道,那她聞出我看到了曼陀羅花,那麼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真的發生,並不是夢。
“你剛剛說辛一月早在半年前已經死了?你確定是我要找的那個辛一月嗎?”我急切的大聲問道。
張媽咳嗽了一聲示意讓我小聲一些,看了一眼周圍沒有閒雜人才小聲地說道:“我都在尚書府裡幹十幾年了,這十幾年來就只有以為姓辛的姑娘來過,人長得美,舞跳得好,一下子就把我們老爺的魂勾住了。因為她我們夫人差點沒被老爺打死,你說這麼深的印象,我還能記錯?不是你說的辛一月,還能是誰?”
“不可能,前幾天我明明還看見...”我又忍不住大聲地說道,這訊息對於我來說竟然是如此的痛心疾首。
“自從她死後,見過她的人多了。後來是龍婆給了每人一個護身符,大家才沒有再看見過她。”
“池塘中新修的蓮花臺是怎麼回事?”
“那個是我們老爺不久前修的,老爺不知道最近怎麼了,就喜歡坐在閣樓裡看家妓們跳舞。”
“不對,你說的不是真的!”我好像想到了什麼,轉身就朝柴房裡跑去。我的心空了半輩子,死寂了半輩子,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能讓他跳動起來的人,她怎麼會死了呢?而且還是死了半年!那天晚上楊奇明明還在興奮地跟我介紹她,難道她死了,楊奇都不知道嗎?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我一定要問清楚,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把辛一月找出來,不管她是死還是活。
“龍婆,你在嗎?龍婆?”我衝進柴房,大呼小叫地喊道一點兒當太傅的樣子都沒有,反而像極了猛撞小兒。
“身沾無根,頭頂重陽,走我之路,妖魔退避,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還沒看見龍婆在哪裡,就聽見她在唸咒語,然後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灑我幾滴水,再用中指重重的戳在我的腦門上。
我伸手想去摸。
龍婆大聲怒斥:“想活命就不要擦,額頭上的硃砂三天之後自會消去。”
“硃砂?你在我額頭上點了硃砂?我堂堂太傅,額頭中間點上一顆‘美人痣’還怎麼去當太傅?”我說道。
“難道你就不知道你已經被那群鬼選中了?想活命就要聽我的,否則時機晚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龍婆說話的口氣是如此的霸道果斷。
“什麼鬼?選中又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你要問的辛一月。”
“辛一月真的死了?她是怎麼死的?”我非常激動,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以至於都忘了要問她說的選中是什麼意思。
“病死的!”龍婆風輕雲淡地說道。
已經死了...難道那天晚上我看見的她才是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