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談判
“人命關天哪！你怎麼能這樣就輕易地放過了疑點呢，這根本就不是你平日的作風。”聽到這裡，郭振輝有些許激動，更有些難以置信好友居然也會如此糊塗。
“我承認在這一點上我確實一直負疚至今，所以才會在聽聞紅玉再次現世後保持沉默，我想這是我欠她的。”老馮說到這裡反而平靜了不少：“我告訴你們這些，不是因為我怕她來殺我，我這條命她若要，拿去就是，我是一句二話也不會有的。但我想要幫她，這是我償還虧欠她的一種方式，我也希望你們可以還原事情的真相，不論她是人是鬼，或許只有到了這一天，她的愛和恨才會隨著一切歸於塵土，綏寧才會徹底的安寧。”
“你的心願也是我們現在正努力做著的事情，我們的心情是和你一樣的，只是為了還原真相，保護無辜的人不受傷害，所以你要儘可能地將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老老實實地跟我們講清楚，只有這樣，才可以完成你的心願。”對於老馮的轉變，納卡索仍有一些懷疑，畢竟之前他裝作失憶太逼真了，對於他和符紅玉之間的關係，外人也是很難猜測的，所以納卡索不得不再小心謹慎一點。
“這個我知道。”老馮點了點頭。
“那她葬在哪裡？”郭振輝繼續問道。
“是符老太安葬的她，聽說就葬在符家老宅的墓園裡。”說到這個，老馮的表情有些奇怪，言語間也略微頓了一下。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納卡索逮到了他的這個細微表情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職業性的**，當天下葬時參加的人並不多，除了我是以朋友身份參加以外，其餘幾個都是符家的人。這些人當中除了符老太以外，其他的全是生面孔，我一個也不認識。這本來也不奇怪，當時的符家盛名遠播，前來拜會學藝術的門人也是絡繹不絕。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這幾個生面孔的符家門生在下葬當日竟然以銀釘封住了棺材的四個角，符老太對此的解釋是符家家規而以，可我總覺得有些許不對勁。”老馮想了想繼續說道：“更離奇的是這幾個生面孔的符家門生在參加完當日葬禮後的第七天，全都不約而同地意外身亡。根據屍檢的結果來看，全都合情合理，根本找不出任何有破綻或是被人謀害的跡象。大家都說是紅玉的冤魂在報仇，一時之間是鬧得人心惶惶、沸沸揚揚。”
“那這件事符老太怎麼說？”納卡索一邊思考一邊又向老馮發問道。
“符老太什麼也沒說，只是重新再做了一次隆重的法事，從此以後便開始風平浪靜了，但是從那以後我越發覺得符家古怪得很，紅玉的死與符老太有沒有關係還很難說，但至少這裡面肯定別有內情，你們最好查一查符老太，她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多。”
“我們去過不止一次了，可是她就是不肯老實開口。”郭振輝搖了搖頭，若是這嫌疑人狡猾他還有辦法，可對方就是不開口他還真是沒撤了。
“你們可以試著去找一下符春丫，讓她招魂。”老馮抬起眼看了看眉頭糾結得死緊的兩人說道。
“符春丫？她不是瘋子嗎？”老馮的一句話讓郭振輝一下沒有摸清頭緒。
倒是納卡索的反應快一點，他眼睛一亮馬上接過話頭道：“你的意思是說，符春丫是裝的，她根本沒有瘋對嗎？”
“符春丫在符家的時間不算久，但她知道的事情比這裡哪一個人都要多，最瞭解符老太的莫過於她。一直以來她都對自己的身世特別困惑，我懷疑這和符紅玉有關係，倘若她問起緣由，你們不妨直說就好，但萬不可透露此事與符老太有關聯。”
老馮的話前言和後語明顯有很大的空當，似乎丟下一堆謎題給郭振輝和納卡索兩人猜測。
性急的郭振輝嚷嚷道：“我說你怎麼回事，你知道什麼怎麼不直接說出來，非要讓我們這樣去猜，你煩不煩呀？”
“有些事我並不確定，很多隻是我心底的一些猜想，我不願這些猜想幹擾了你們審案的判斷，所以很抱歉，我沒辦法說出來。”老馮雖然是願意合作了，可他的心裡仍然有些不安，他也不明白這些不安來自於哪裡，只是這些不安象一根根魚刺似的卡在自己喉嚨裡，讓自己對一些事情就是無法完整地吐露出來。
對於老馮的顧慮和不安，納卡索倒是深能體會和理解，自己在面對一些事情時何嘗不是如此猶豫不決呢，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面對也無法面對的事情，即使現在老馮的有口難言會帶給自己一些錯誤的引導，納卡索也並不責怪他。
只是讓符春丫招魂，這事能順利嗎？要是把這事耽林曉鏡身上，沒準她一出馬就能搞定，現在換成他和郭振輝兩人出馬，納卡索心裡還真沒底。
可是再沒底這事卻不能因為林曉鏡不在而中斷，和老馮說好後。便由老馮和郭振輝出面以公安局的名義請符老太到這兒來配合調查一番，其目的在於拖住符老太，好讓納卡索有充足的時間，前往符家說服符春丫招魂。
納卡索先一步到達符家門外附近，在接到郭振輝的電話確認符老太已經抵達縣公安局以後，他這才走進了這符家的大門。
此時的符春丫正一手拿著鞋墊，嗯嗯呀呀地哼著歌，從外表上看她基本與常人無異。可就在納卡索走進去以後，符春丫剛剛還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笑得燦如梨花起來，似乎在納卡索一來到後，她又回到了瘋顛的狀態。
這也太假了吧，納卡索搖了搖頭走了過去：“我叫納卡索，是林曉鏡的朋友。符春丫我知道你並沒有瘋，現在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幫忙，這件事不僅關係到林曉鏡的安危，而且和你的身世也有很大關係。”
沒有任何的避諱，納卡索決定單刀直入切進主題。可是這一長段話說完以後，符春丫還是依依呀呀地忘乎所以，就好象她的眼前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存在一般。
“我想請你做一次招魂，招魂的物件叫符紅玉，也是符家的人，這個名字你聽過嗎？”納卡索就近蹲坐在符春丫的面前，一邊說道一邊留心著她的表情反應。
可讓納卡索失望的是，符春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哪怕是肌肉上的顫動也沒有。早知道這次說服任務沒有這麼輕鬆，可納卡索卻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居然如此能沉得住氣，看來符老太的訓練還真是可圈可點。
“符紅玉是對你身世最為了解的一個人，想必關於她的傳聞你也有聽說吧。”納卡索倒也不急，他慢慢地說著關於符紅玉的事情：“我感興趣的是她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若是你想指望符老太有一天告訴你，我可以明確地肯定這根本就不可能。”
看了看符春丫那張絲毫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臉，納卡索不禁嘆了一口氣，正轉身欲離開之際，耳邊卻傳來了符春丫的聲音。
“這樣就放棄了？看來你也沒什麼厲害嘛。”
“你願意幫我嗎？”
“要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最喜歡的兔寶寶被我不小心弄丟了，你去幫我找回來。”
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聽到這話的納卡索倒鬆了一口氣道：“我買十個新的給你好了。”
“那不行，那隻兔寶寶對我很重要，是獨一無二的，我只要那一個。”說著，符春丫撕下一片紙，用筆畫好地圖遞給納卡索道：“嘍，我就是在這裡弄丟的，我記得那裡好象有一片紅色的雲，你若看到就是離我掉的地方不遠了。”
接過符春丫的地圖一看，納卡索也答得爽快：“行，我去幫你找，不過我不一定找得到，若我……”
“你先去了再說，若真是沒有找到，我就幫你招魂。”符春丫接得挺快，看著她嘴邊揚起的幑笑，納卡索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象掉進陷阱的感覺，看來這一趟自己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