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符紅玉的往事
自從那天和林曉鏡意外錯身而過以後，納卡索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再看見她了，追問羅之虹的結果是，據說林曉鏡正跟著一個氣功老師學習，要過幾天才能回來。這樣的答案實在也找不出什麼不妥，可納卡索心裡總是有不安的情緒在作祟。
郭振輝那裡倒是傳出了好訊息，在不斷的以山洞為範圍的搜尋中，終於找到了失蹤已久的林達，可奇怪的是他的表情眼神都是呆滯的，整個人似乎傻掉一樣，任誰說什麼也不吭聲。郭振輝將他關到了老馮的隔壁，並通知了納卡索儘快回局裡一趟。
羅之虹本來就對自己沒什麼好感，此刻就算把時間都耗在她這裡，怕也是問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納卡索決定先回郭振輝那兒看看情況。
關押老馮和林達的羈押室都各裝了一臺監視器，外面也有人二十四小時看守著的，按理說在這樣嚴密的監控下，一個蚊子恐怕也別想飛進去。可就在納卡索剛一腳踏進縣公安局時，便看到一群人忙慌慌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每個人的臉上神情都比較緊張，看樣子多半又發生了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見納卡索，郭振輝忙將他帶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你來得正好，剛剛林達差點殺死老馮。”
“怎麼會？不是一直有人守著麼？”納卡索一邊隨著郭振輝坐了下來一邊問道。
“你先看看監視器上的畫面，你就會知道這事有多玄乎了。”郭振輝其實也不知道如何跟納卡索解釋，他按開了監視器錄下的畫面道。
從監視器的畫面能看出，事情正好發生在交班的時間，每天這個時候會有十分鐘的交班休息時間，這是一個空當。林達很明顯是瞅準了這個空當，撬斷了後窗的鐵欄杆翻了出去，從他的行跡來看，他沒想到他的隔壁竟然關著老馮，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動機這個還很難講。畫面中的林達用同樣的方法撬開了老馮所在的房間，進去後先是默默地望著仍躺在**熟睡的老馮，就在老馮聽到些許動靜快要醒過來的時候，林達突然逼近了床頭，並伸出雙手迅速地掐住了老馮的脖子。
老馮自然是拼了命的掙扎，可脖子被人掐得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就更別提出聲呼救了。
這時剛交完班的其中一名同事先行回來，聽到動靜進去制止象發了狂似的林達，卻不想被瘋狂的林達掉頭就在肩膀上給他咬了一口，就在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林達將掐住老馮脖子的雙手移到了這名同事身上，這個動作有點象武術動作裡的惡虎掏心，這一雙肉掌掏了下去，竟活生生地將這名同事的內臟給挖了出來，當時這名同事就嚥氣了。
而後，聽到動靜趕來的大部隊終於合力將林達制伏了，這一次他被手銬銬了個嚴嚴實實，那名同事的屍首已經被移了開去。
“老馮怎麼樣？”
“他除了虛驚一場，倒還沒什麼大礙。”郭振輝繼續道：“如果那名同事沒有進去阻攔，我真的不敢想像，被掏心的人會不會是老馮。”
“那林達有說什麼嗎？”
“醫生已經給林達做了檢查並注射了鎮靜的藥物，初步判斷他已經精神失常，說是受到了巨大強烈的刺激導致。我想如果是這樣，想從他嘴裡套出什麼來，一來不容易，二來很難判斷真實性了。”
“那我們先去看看老馮吧。”
郭振輝點了點頭，領著納卡索來到了另一邊的羈押室，這裡相對僻靜一些。
出了這麼一個事故，郭振輝再不敢掉以輕心了，分別在老馮和林達的房間內都安排了專人守護，即使是交班也必須有一個人在外面站崗。老馮的脖子受了點小傷，纏著紗布。他的表情還算平靜，見到郭振輝和納卡索不禁苦笑了一下：“第一次發現原來最安全的地方居然如此危險。”
“看到你還有精神開玩笑，我也就不那麼擔心了。”郭振輝示意在裡面站崗的兩名同事到門外等候。
“讓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你沒想到符紅玉居然會派人來滅你的口吧。”
納卡索此話一出，不止老馮臉上的神情起了變化，就連郭振輝都一臉震驚地看向納卡索，他實在搞不清楚納卡索為什麼要這麼說的用意。
“這事想瞞他怕是瞞不住了，早點讓他知道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或許會讓他早點醒悟提供點什麼線索給我們。”納卡索輕輕瞄了郭振輝一眼道。
“你們別想眶我，符紅玉是不會殺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她又怎麼會來殺我呢。”老馮臉上的神情只變化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你當真是什麼也不知道嗎？”納卡索笑了笑，繼續採取著攻勢考量著老馮的神經。
這一次老馮沒有應腔了，他悶在那裡思索著。納卡索知道老馮的心思已經有些動搖了，至少他已經不能確定是不是符紅玉派人來殺他滅口的，剛剛很理直氣壯的回答也只是反過來試探自己話的真實性而以。
“好吧，本來我是不想讓你知道的，既然納卡索已經說了，我也沒有必要再瞞你了。”接收到納卡索傳過來的眼光，再聽他這麼一說，郭振輝便已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了，當下就配合起來。反正自己只是附和了納卡索的話而以，又沒說確切地說林達就是符紅玉派來的，就算最後被老馮知道自己是在眶他，也怪不了自己什麼，這問案嘛，本來就是要隨機應變的，不然怎麼找得出突破口和線索呢。
雖然老馮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郭振輝、納卡索怎麼說，他今後也絕計不再講什麼跟當年事有關的話了。甚至他要努力地擺脫關於符紅玉這個名字的一切思緒，所以他才會對著郭振輝等人謊稱自己失憶了，可事實上他並沒有失憶，當年的很多事他都記得很清楚。但是今天剛發生的一切，讓老馮的眼前總晃動著符紅玉那張七笑嫣然的面孔，老馮的心裡不免泛起了莫明其妙的不安。
納卡索早在郭振輝之前就發現了老馮話裡的漏洞，興許是因為自己剛剛的那句話打亂了他的陣腳，讓他不自然地漏出了馬腳來。看到此時的老馮，郭振輝倒不再焦躁了，以他對他的瞭解，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納卡索攻破了，說話只是早晚的問題，所以現在他反而不急了。
納卡索向郭振輝攤了攤手，郭振輝搞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便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給老馮遞了過去。這一次，老馮很順從地接過煙吸了起來。他狠狠地吸了好幾口以後，就把半截煙給掐滅了，清了清嗓子說道：“符紅玉的輩份在符家和符老太是等同的，我初時認識她時，她還只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對生活對未來都有著美好的憧憬。符家本身就是一個古老又神祕的大家族，據傳他們的祖輩是蚩尤一族的，所以符家上下老幼都會法術。”
“等等，這些你以後再說也不遲。你先給我們談談，符紅玉當年是怎麼死的？”郭振輝還是性急，直接挑最關鍵自己也最想知道的問。
“自殺，當時給她驗屍的就是我。當年符紅玉喜歡上了從大城市到這裡來避世的一個畫家，就在快要談及婚嫁之時，這名畫家被爆出已有家世，這對清高自傲的符紅玉來說可謂是一個十分沉重的打擊。
當然這一點並不足以讓她輕生，後來他們就鬧僵了分開了，畫家沒有留下任何迅息就去了別處，而就在這個時候符紅玉發現自己有了身孕，這在綏寧可瞞不住，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人言可畏啊。終於在孩子分勉後的有一天，她承受不住流言蜚語，便在符家老宅外吞毒自殺了。”
“那孩子呢？”納卡索突然想到似地問。
“說來也奇怪，從那以後我們便沒有看到過那個孩子。關於這點流傳了很多不同的版本，有的人說在符紅玉生下孩子後，就殺死了孩子，隨後自己自殺。也有的人說這孩子被符紅玉轉贈給了其他的人收養。關於這一點，我也到符家去問過，他們上下眾口一詞地都告訴我說，孩子是難產生的，剛生下來就斷氣了。”
“那就你驗屍的結果，符紅玉真的是自殺嗎？”
“其實我當時並不這麼看，她確實吞了致命的毒藥，可她身上有許多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口。倘若一個人已經打定主意要自殺，實在不會弄這麼多手段再殘害自己，只憑這一點我就猜想她的死亡肯定另有內情，但當時經手此案的人員都以最簡單的理由將此案蓋棺結論，我也只是一名法醫，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就沉默了下來，逢年過節我也會到她的墳前給她上柱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