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天還沒放亮,掌櫃的就帶上了新衣裳,偷偷溜到了趙六的房間中。然後將趙六喚醒。安排了一些夥計為他沐浴更衣。又前前後後多多少少透露了我住店之事。
這趙六一聽我他說成是遠方親人,還出手大方,揮手就給了掌櫃的兩金一銀三塊大元寶。這心氣就上來了。多年的壓抑終於得到了釋放。久違的尊嚴終於又開花結果。這不,為了彰顯自己現在有個高貴的靠山。他便在這客棧大廳中大喊大叫,大肆宣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這麼個遠方的大有身份的‘堂弟’…
“咳咳…”
聽了個大概之後,我這才故意咳嗽了幾聲,然後慢慢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趙六打眼一看,見來人是我,瞬間,額頭上瞬間就泛了些少許的冷汗。他知道,這堂弟身份可是沒經過人家同意的。這會兒真主來了,要是被我拆穿了自己,搞的自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不來臺,那…
一時半會兒,趙六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了。可是剛才他把話都跟這些人說出去了,當下,自己這不值錢得的尊嚴該怎麼維護呢?…
鼓足了勇氣,趙六顫顫巍巍的來到了劉辰的身邊,小聲的喊道:“趙…趙六見過…見過…見過十一王...…”
最終,堂弟這兩個字,他還是沒膽量說出來。他怕萬一真說了,惹惱了我這個大靠山,他又要過會當乞丐的日子了…
我笑了笑道:“哎!堂哥,不是跟你說了嗎?在外面不要喊我十一王,外人聽到了不太合適,你叫我兄弟就好了!”
“啊?!”
趙六先是楞了好一會兒,而後這才反應了過來。
“是是是!兄弟!我記得了,以後再也不喊你十一王了!對了兄弟,你的那個能突然間飛上天的護衛呢?”
趙六可不是死腦筋的主,既然我給了自己臺階下,那必定有我自己的一番意思。所以,他乾脆就順著這個臺階下,以此來抬高我那高大的身份,好讓客棧的人都聽一聽。在趙六的眼裡,我好像就是想讓別人知道我那了不得的身份。
“哦!你說傷者啊?他不喜歡睡在客棧了,平時他也不怎麼睡覺,所以一直都在客棧外閒遊,算是保護我吧!他就那樣,話少,是個武痴,這江湖中,還真沒有誰是他的對手,平日裡飛天遁地的,不過是他略施手段罷了,算不得什麼。別說他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吧!吃完飯帶我去我們該去的地方。等忙完了一切,我就為你好生安頓一下。我倒要看看,以後誰還再敢看不起你!”我轉過話道
我此話一說,客棧周圍的所有人都猛的縮了一下脖子,一個個顯得很是慌張。特別是那個掌櫃的,更是臉色大變。這會兒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樣子十分的滑稽可笑。
我之所以這樣說,可絕對不是像趙六想的那樣,為了彰顯自己什麼高貴的身份。也不是想突出傷者的‘偉大’。而是一時玩心大起,不知為何,竟想要給趙六摟住面子,想讓他只此一次,賺回過去所有的尊嚴。雖然他不知道,他的這種做法對不對,是否能幫助到趙六。
趙六也很聰明,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我,隨後忙迴應道:“對對對!兄弟說的太對了!咱們還要去該去的地方,嘿嘿!該去的地方!”
說到這兒,那趙六便忍不住的想起了宜春院的花魁了。這會兒小臉是燒的火紅火紅的…
等
我和趙六吃過了飯,便走出了客棧。
剛巧就在我們踏出客棧的那一刻,傷者不知從哪個方向,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突然落地在客棧的門旁,而後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果真是一副護衛的模樣。這般神蹟,看的客棧所有的人都為之色變。
待我們三人走後,整個客棧所有的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紛紛議論了開來。
客棧中一一臉嫉妒的夥計道:“聽見沒?趙六那孫子喊那個英俊的少年十一王,十一王啊!乖乖,什麼人能稱之為王?這名頭可大著呢?要我說,趙六這孫子算是踩了狗屎運了!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那掌櫃的又說:“還有,你們發現沒?那少年的護衛好生了得。不怪乎剛才趙六問他那個會飛的護衛在哪。各位可都看到了吧?那黑衣蒙面的護衛可真真的是突然出現的,跟一道黑風一樣!真是太厲害了!唉!要說別的我到不怕,就就怕他趙六有朝一日飛黃騰達,回來找我報仇,我這…”想到這,這掌櫃的更是一臉的苦色。
另一個滿臉長著褐色麻子的肥胖女子酸酸地說道:“當初那趙六求著我跟他好,我當初沒同意,人家好歹也是一朵花嘛!怎麼可能看的上一個又髒又臭的乞丐?現在想想,可悔死我了!!!…”
….
這邊,趙六帶著我傷者,向著他們要去的第一家青樓走去。而趙六選擇的第一家青樓,便是他日思夜想的宜春院…
“兄弟!我跟你說,這宜春院的女人可漂亮了!一個個粉嬌嬌,白嫩嫩的!特別是她們那當家的花魁月如霜,簡直是仙女一般的存在啊!”趙六說著說著,這口水跟小河般流了下來。那兩隻小眼睛,似要噴了火一般。
“你小子想什麼呢?別以為我給你壯了面子,你就真當自己了不得了!想要成為人上人,那要靠你的表現跟努力。像你這麼懶散,怎麼可能有好日子過?還有!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去青樓可不是去做那等苟且之事,我是去找人,找我的妹妹!你要搞清楚事情的本質!”我不滿道
“對對對!兄弟這話說的對,我知道,我知道!”趙六見劉辰有些不高興,連忙低頭賠笑著說。但其實在心裡,趙六卻並不是這麼想的。他心想
“你跟我裝什麼裝!沒事還來說教我!給我壯麵子?分明就是給自己壯麵子吧!還我懶散,你八成也是個靠老子才風光的敗家子吧!再說,哪有人敢將你們這些達官貴人的妹妹抓到青樓換錢?那不是自尋死路嗎?我才不信呢!非得裝出個偽君子的樣來去嫖妓,難道有錢有勢家的公子哥都這樣?真是傷腦筋…”
身著光鮮亮麗的衣裳,趙六不知為何是自信心滿滿的。他昂胸抬頭,大步流星的向著宜春院裡走去。要知道,這是趙六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瀟灑的進了那宜春院。這事放在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才剛剛進了這大門,趙六就開始扯開了嗓子喊道:“人呢?陳媽在不在?沒看到有爺來了嗎?還不速速接客?”
我和傷者不懂煙花之地的規矩,只能跟在了趙六的身後,我也是第一次入這青樓。
起初,這裡給我的第一印象還並不壞。滿屋子的花粉香氣瀰漫開來,直撲人之口鼻。諾達的屋子裡,閣樓上下都鋪著粉紅色的地毯,到處都是粉紅色的綾羅綢緞,看上去卻也是讓人目不暇接。
然而,在宜春院的大廳之中,端坐著幾位著裝暴露手搖摺扇的少女,卻讓
我直皺著眉頭。
這些少女柳腰蓮臉媚態橫生,一顰一笑間,豔麗無匹。只是那俏麗的臉蛋上,濃妝豔抹之下,看上去,不知為何,令我很是厭惡反胃。
見有生意上門,閣樓上的一位同樣身著暴露的半老徐娘趕忙向著我們一行人拋了一個媚眼,而後熱情的走下了閣樓,快步的前來迎接我們。而她,就是這家宜春院的老鴇陳媽。
“呦!三位爺莫及,奴家這不是來了嗎?三位爺,面生的很啊?第一次來我們宜春院?不過三位爺能來到我們這兒就對了,在我們宜春院裡,漂亮的姑娘多的是,保準讓三位爺高高興興的來,開開心心的走!”
那趕來至此的老鴇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年紀,右手拿著絲線手帕,挽成蓮花指狀,在我們周圍不停的賣弄著**,那誇張的舉止言行,看的我嘴角是不停的抽搐著。
趙六可沒顧得去看我的表情,他很是驕傲的看著那老鴇道:“陳媽,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怎麼能說是面生的很呢?我這二位兄弟面生不假,因為他們可都是外城趕來的了不得的大人物呢!可是我就不能說是面生了吧?我幾乎每日都在你們宜春院外逗留,只為一睹你家花魁月如霜的風采呢!”
那被喚名陳媽的老鴇一聽趙六說認識自己,還每日逗留宜春院外一睹自家的花魁月如霜,便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起趙六來。還別說,細看之下,陳媽確實對趙六有那麼一絲絲印象。可是究竟這眼前的趙六是誰,她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為怕得罪這剛上門的生意,陳媽連忙道:“這位大爺,奴家記性差,不識得大爺身份,還望大爺多多提醒!小紅,小英,秋菊,過來服侍三位爺!都給我伺候好了,聽清楚沒?”陳媽連忙召喚附近的三位少女前來。
那被喚來的三位少女得到指示後,皆是兩眼放光,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等她們來到我們的身邊後,突然紛紛每人抓住一個人的手臂,用她們那高聳似雪的峰巒,不停的揉擠著我們的胳臂,嘴裡不知為何竟然還伴著奇怪的哼吟聲,那動作,好像似乎要將那一雙峰巒給狠狠的擠出奶水來一般。
我何時受到過這樣的禮遇,在他的眼裡,男女授受不親,這些女子的這種行為,就是典型的不齒娼婦。他連忙甩手將摟住自己胳膊的女孩推的老遠,而後氣沖沖的看著那女孩,面沉似水。只是我不屑與女子動粗,否則,我是真想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那女子的臉上。
而摟著傷者的女孩,則是被傷者那冰冷刺骨的胳臂嚇了一大跳。這還沒摟住呢,就被冰凍的是瑟瑟發抖,只能哀怨的看著蒙面傷者的胳臂,左不敢看陳媽,右不敢看蒙面傷者遮面之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唯有那趙六,好似很享受一般,這會兒正摟住她的那妙齡少女,兩手不老實的在人家身上是摸來摸去,且二人嘴裡是打情罵俏。瞧著那股熱乎勁,怕是一會說不好,兩人就可能同床共枕去了…
“行了!聒噪!別鬧了!我是來辦正事的!你小子給我老實點!”我一怒之下聲震四方,另在場所有的人都是直愣愣的看著他。
聽到我的一聲大吼,這趙六心裡是微微泛起了嘀咕,不過他趕忙收斂了起來,甩開身邊的女孩,低起頭來,不敢再言語。
平息了滿腹怒火,我粗緩了一口氣,施禮對身邊的老鴇道:“在下劉辰,不是洛陽子民。之所以冒昧前來,並非尋歡作樂,而是有要事相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