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洛陽城的夜色已然降臨,彎彎的月亮也悄悄的爬上了柳梢,預示著白天的落幕,夜晚的襲來。
而原本熙熙攘攘的洛陽城街巷,也不在如此的繁華,大街上,少有幾個人行走。
就在我尋找著下一個問路人的時候,不知道從哪條街巷衚衕裡,溜出來了一個衣衫破爛,手拿著破碎的髒碗,拄著個木棍,一臉邋遢的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像是餓壞了,走起路來,一搖一擺,也些有氣無力的。
見有人出現,我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也不管這人是什麼身份,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這位兄臺,在下劉辰,初來洛陽之地,想尋人問幾處去處,不知道兄臺能否幫助?”我對著這衣衫破爛,一臉邋遢的男子禮貌的說道。
那男子一見有人擋住了自己的去路,可能是心裡不悅。不由得抬起頭來,就要對擋著他去路的我大放厥詞。
可是當他抬頭望去,就這一掃眼的功夫,我發現他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當時我不知道是為什麼,現在我才知道,他觀面前的網i不僅是英俊瀟灑,而且這一身裝束看上去十分的華貴,除了那個有些破舊難看的葫蘆之外,這一身衣著打扮可不是尋常的百姓能穿得起的。更讓他震驚的是,在我的身後,一個斗篷遮面,一身黑衣遮身的高大孔武的傷者正一言不語,直直的站在那裡,一看就是眼前之人的隨從或是護衛。
作為洛陽城裡紮根已久的乞丐,他什麼人沒見過?眼前的我給他的第一印象那絕對是一位大家族的公子。想到了這裡,這一身破爛的青年哪還有發脾氣的舉動,反而是滿臉堆笑,丟下手中的破碗,拱手奉承道
“小的趙六,公子有何事勞煩小的,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見對方答應了自己,連忙又道:“趙六兄,我想向你打聽一下,洛陽城的青樓有多少,可在何處?我想去青樓尋找一失散多年的妹妹,你若是知道,能否帶我前去?”
趙六一聽我要找青樓,心裡暗自揣摩道:“八成這家公子也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去青樓!看樣子還要去很多青樓!找什麼失散的妹妹?八成是找情妹妹吧!嘿嘿!準是一個財大氣粗又好色的主。我要是跟他混上了,那還愁吃不飽?”想到了這裡,趙六就想起了前些天,在宜春院門外乞討時,看到宜春院的當家花魁嫵媚妖嬈的樣子,不自覺的,這心裡是火燒火燎的,渾身是說不出的難受。
“趙六兄,我問你話呢,你可知道這青樓的去處?”我見趙六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於是又問道。
趙六被我話語點醒,趕忙回過神來,低頭作揖道:“公子息怒,我這是在想這洛陽城青樓的所在位置。跟公子明說了吧,沒人比我更瞭解這洛陽城的大小商鋪,更別說是這青樓了,那我可是很熟的。洛陽城的青樓,沒有個一百,也有個八十。只要公子想去,你一句話,小的趙六願為你鞍前馬後!”
我見自己這次問到了正主了。心情大好,於是連忙欣喜道:“那可否現在就帶我尋去?”
趙六心想,這家公子年紀看上去不大,這心還是挺急的。不過他可不打算就這樣隨了我的意願。
“公子啊!你
是不知道啊!我最近窮困潦倒,連頓飯都吃不起了!還有,我這一身行頭,給你帶路,這不是掉了你的身份嘛!咱們先不急,時間還有的是,今兒個,要不公子先帶我去吃頓飯?我吃飽了,在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吃飽了,休息足了,我趙六有了力氣,在帶公子去,你看這樣可好?”趙六打著自己的小如意算盤,他這是測試這面前的我,看我願不願意出油水。沒好處沒油水的事情,管你是哪家的公子,他趙六都不伺候。
“吃飯?你們還要吃飯?”我驚詫的問道。
“當然要吃飯,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那人不是就得餓死嗎?我們又不是神仙。”趙六理所當然的回道。
“那吃飯去哪吃,需要些什麼?”我謹慎的問道。
“當然是銀子了唄!沒有銀子,在這洛陽城,連個紮根的地兒都沒有。吃飯只是花上少許的銀子,去青樓,那銀子花的可就沒邊了。我相信以公子的身份,這些銀子,都不是問題吧?”趙六笑嘻嘻的說道,當說到青樓的時候,他的雙手不住的揉搓著,整個人一副極其猥瑣的模樣。
“哦!銀子?銀子啊!銀子我當然有!當然有!不過我出來的匆忙,沒帶多少銀子。但是我一會會讓人取就是了。對了,趙六兄,你說在這個附近,誰家的銀子多啊?”我轉了轉眼珠子,笑呵呵的問向了趙六。
趙六拍了拍胸脯,裝作一副萬事通的架勢道:“這你可問對人了,在這洛陽城中,有四大家族,分別是孫家,李家,王家,鄒家。四大家族的錢財那可是數之不盡,用之不完,金銀元寶有的是啊!”
“你是說,那些金元寶,銀元寶,那些黃白之物?”雖然我初次來到人間,不知銀子為何物。但是對於這些金銀元寶的東西,我還是認識的。因為常有人間百姓,每年的特殊節日,都會向地府燒來一些黃白之物,以供他們這些墮入地府的亡魂們享用,這些東西,就是金銀元寶。所以要說是這些東西,我當然就知道了。
趙六點了點頭說:“當然了!要不然公子當我說的是什麼錢財?不過這四大家坐落於洛陽城的中心,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向我們這些小人物,根本就不敢去想,更別說能見到。至於這附近嘛,趙員外家倒是有些錢財,不過他的那些錢可都是些不義之財。”
“趙員外家?怎麼個不義之財?你說說看。”我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問道。
趙六聽我這樣問向自己,先是環顧了一圈四周,在發現沒有什麼之後,這才小心謹慎的對我輕聲說道
“公子所有所不知,離著朝東不足三十里,有一個最大的院子,那就是趙員外的府邸。趙員外名叫趙遠山,大傢俬底下都叫他黑心虎。平時看上去一臉的和氣,可是知道底細的都清楚,這趙員外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老虎。離洛陽城北門的城外五十多里處,有一座山,名叫威虎山,威虎山上,有一夥強盜,平時專門幹一些強搶民女,打家劫舍的勾當。而威虎山的寨主,就是這個看上去,一臉和氣的趙遠山!這些年,人人都恨他入骨,但是沒人敢輕易得罪他,只能忍氣吞聲,要不然,忤逆了他,管叫你有死無生的!”
我緊了緊眉頭,一臉嚴肅道:“這麼厲害?像這樣的人就
不該活著,死後讓她墮入地獄,下放他到十八地獄,遭受著嗜心焚魂之苦。”
聽我這樣張口便說,那趙六情急之下連忙捂住了我的嘴巴道:“公子,這裡可是趙遠山的地盤,要是讓別人聽到了的話,那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啊!”看的出來,這個趙六好像很怕趙遠山一般。
我輕輕的將趙六的髒手拿開,依舊面不改色的道:“別人怕他,我劉辰可不怕。先不說他了,倒是你,這一身髒兮兮的,聞著臭烘烘的,你有多久沒有洗身子了?等會我讓我那身後的朋友拿了那金銀錢財之物後,領你去換身衣服,在去好好洗洗身子!”
那趙六一聽我這話,心裡頭樂開了花。他連忙跪地磕頭道:“多謝公子再造之人,你真是我的貴人,我的再生父母啊!”
看到這趙六的這番舉動,我突然間討厭起來這個沒骨氣的傢伙。不過現在有求於他,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轉過身,我對著身後的傷者附耳小聲說道:“傷者,朝東三十里,找到那個最大的府邸,然後去找到那個名叫趙遠山的人,脫了這身行頭,揭開你的樣貌,嚇唬一下那個傢伙,就說你是地府來索命的地鬼,由於他壞事做盡,遭來天人共憤,讓他交出黃白金銀之物買命。下次再犯,就來取他性命。然後再穿戴上你的這身行頭,回來就好了。記得,嚇他個半死就好,讓他長點記性,看他能不能改過自新。”
傷者有些幽怨的低聲道:“十一王,我能不能不穿這身東西啊!穿著怪不舒服的!”
我大聲呵斥道:“不行,難道我說的話你不聽嗎?快去快回,我在這裡等你!”
傷者見我發火,明知道是我故意做出的樣子,但還是配合著我大聲道:“是!十一王,我這就去辦!”跟著,傷者起身一躍,竟然消失的是無影無蹤。
“哎呀!我的媽啊!鬼啊!鬼啊....”
當傷者大聲迴應我的時候,那種難聽的鬼嚎生,嚇得身前的趙六臉色慘白,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差點沒忍住,險些尿了褲子。
“你不要驚慌,我這朋友年幼遭劫,嗓音受損,所以聽上去讓人心聲寒慄。其實他人很好,相處時間久了,你就自然知道的!”我編造了一個謊言說道。
“哎呀!公子,你這個守衛說話的聲音太嚇人了!嚇的我差點沒背過氣去!”聽到劉辰的解釋,趙六這才緩過神來。他坐在了原地,不住的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滴滾滾落下。
“咦?剛才你那個守衛說你…你是什麼…什麼十一王?你難道是?…”突然間,趙六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我好像故意是讓趙六聽到這個稱呼一般,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衝著傷者笑道:“我是什麼身份,你大概能猜到個七七八八的。所以,只要你真心幫我,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是是!!!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為公…為十一王辦事,絕對不敢怠慢!”
這一刻,我不知道的是,趙六的心裡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難以抑制自己那激動的心情。終於,終於他趙六遇到了貴人。十一王,聽著名號,沒準就是那帝王皇族的子弟!
他想象著以後自己的那輝煌的人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