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可我只想跟你做情人
白澤進帳篷裡拿了一個毯子過來。夜裡更深露重的，他怕她著涼，“我現在覺得我還不如不要甦醒。一醒來就得知未婚妻愛上了別人，你說我絕不絕望？”
這個確實是挺絕望的。
舒嫿有點詞窮，但顯然這時候她要是一句話也不說，實在不大好。於是她斟酌了幾句，“可是狴犴，咱倆在此之前也委實沒什麼感情啊！”
雖說她還未曾墮成女魃的時候也是九重天上身份貴重的帝姬，但他不怎麼在天宮常住，這實在是不怎麼見面，這感情培養不起來啊！
舒嫿蹙眉，要怎麼跟他解釋呢？
白澤好整以暇的瞧著她，似乎就看她能說出個什麼花來。她還確實說不出什麼花來，只能氣餒。
“我以為咱們這樁婚事你是願意的。那時候雖說你成了女魃，但是也沒有人主動站出來說這樁婚事不成了，我心中便還是將你當做自己的女人。當年的事情我曉得是天宮對你不住，我原先想著等我娶了你，怎麼也要為你討回這公道的。”他抽著一根樹枝捅捅火堆，聲音不輕不重，“可惜沒能等到那時候，誅仙陣開了，我跌入了凡塵，這千年來過的渾渾噩噩的。可是舒嫿，我以為你也是要等我的。”
她摸摸頭，覺得他這話她真的沒法子接。
且不說她同他果真是沒有什麼情誼的。她成了女魃之後連天上的孃老子都鬧翻了，怎麼可能還掛念這個未曾謀面的未婚夫？再說了這些年她一直在拼命的找將臣，哪裡還想著他。
“狴犴，倘若我現在說，我有了很愛的人，我想跟他在一起呢？”她咽咽口水，雖說不厚道，但是為了黎恆她總要試上一試的，“你聽我說，咱們其實不大合適。當年生不出感情，這現如今也未必能生出感情啊！這擰巴下去耽誤你也耽誤我，這耽誤我不要緊，最主要是耽誤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我說你在強詞奪理。”白澤忽然語氣一轉，帶了點怒氣，他將棍子一丟，凶道：“你便是為了那麼一個凡人，如今要同我分道揚鑣！”
“也不是分道揚鑣，咱們做不成情人，咱們可以做朋友嘛！”她還是想好好跟他建立革命友情的。
白澤冷哼，“可我只想跟你做情人。”
舒嫿心中只有一句我艹，老子把你當朋友，你特麼只想上我！
“就是這兒了。”小何把車停下，指著前頭一排平房。黎恆眯著眼睛，城市裡大多都是樓房，這裡離嵐城有段距離，偏是有些偏了，可是一路過來條件好的住宅區也不是沒有。
“這裡是老房子，就那種八九十年代的，房子格局小，光線也不好。偏偏路段也不算很好，地鐵也不從這兒過，所以就沒有拆。有很多老人念舊，倒是一直住在這裡的。”小何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塊比較平整的地方把車停下。
黎恆若有所思。老年人不怎麼上網，人脈也有限，住在這種地方只要保持低調，確實很難叫人查出來。
“那個模特叫什麼名字？”
小何道：“現在叫何玉玉，以前叫莊佳蓓。”
黎恆點頭，解開了安全帶，“咱們動靜輕一點，儘量不要打擾到人家，也不要驚嚇到她。”
“這個點了你瞅瞅這些老人家等熄了燈，晚上也沒什麼興趣愛好，早早就睡了。何玉玉開著網店，現在恐怕還在發貨。”小何辨認了一下方向，“應該是那兒，頭兒你當心點，這裡晚上路燈少，路也不平整。”
何玉玉住的地方在很裡面，要穿過一條很長的弄堂。這種老式的弄堂都很窄，偏偏堆的東西又多，他們兩個男人只能側身艱難的穿過去。
小何不小心踩到了什麼，發出了聲響，他嘟囔道：“政府就是瞎搞，該發展的地方不發展，要我說這裡早該拆遷了，好好弄一弄，你看這都是什麼呀！都是違章搭建！”
很顯然黎恆對這裡也不是很滿意，不過他倒是一眼不發，就是抿脣眼神低沉顯示了他糟糕的心情。
終於到了弄堂盡頭，最後這一排平房離得都很近，每家都有個防盜鐵門，然後裡面一個很小的天井，也就只能中棵桂花樹之類的，小何用手機打光找了半天也沒發現門鈴，“咱們總不能大晚上的砸門吧！”
“在這裡。”黎恆目光看到一個小小的黑點，他摁上去，刺耳的門鈴聲果然響起來了。
“誰啊？這大晚上的！”過了快有一分鐘，房子裡才傳來動靜。一個披著頭髮的女人穿著寬鬆的家居服，趿拉著拖鞋不情不願的從裡面走出來。
黎恆看過何玉玉原本的照片，如今雖然天色黑，只有從屋裡透過來很微弱的光，但他還是看清了女人如今的長相，同從前有很大的區別，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只是比起三年清的張揚嫵媚，如今的女人平淡又平凡，屬於那種丟在人群裡都不會有人多看兩眼的型別。
到底發生什麼，會讓一個原本一心只想榮華富貴的小模特突然就改變了心性。
“你們是誰？”何玉玉警惕的看著他們，她不自覺的往後一退，“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我們沒有找錯地方，我們找的就是你，莊佳蓓小姐。”黎恆平靜的開口。在那一瞬間，他看見女人臉上的血色退的一乾二淨。
何玉玉繼續往後退，“你們在說什麼？我不叫這個名字，你們找錯人了……你們……你們還是快走吧！不然我要報警了！”她漸漸有些語無倫次了。
黎恆亮出警官證，“我們就是警察。莊小姐，我不建議你在這個時候把事情鬧大，否則你苦心經營的這三年不是白費了？我們沒有惡意，此次來也沒有其他人知道，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盯著警官證看了好久，才慢慢摸著心口，“好吧！我讓你們進來。”她打開了鐵門，露出一條縫隙。
黎恆跟小何互相看了一眼，黎恆先進去，小何則是又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異象後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