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還想和他問問小女孩去哪裡的事情,但是他突然伸出手指豎在了嘴脣上。
接著,我就聽到了大衣叔的聲音:“朱老三,陰門禁地你可要守好了,不能讓別人再闖進來了。上次那小子闖進來就是你故意放水的吧!”
很快,我就聽到了大衣叔往這邊走路的聲音。我情急之下,往下一蹲就變成了一條狗。就是大虎的樣子。大衣叔過來後先是看看我,隨後說道:“朱老三,你啥時候弄了一條狗啊?”
朱老三低頭看看,摸摸我的頭說道:“剛弄來的,怎麼了?”
“也是一條通靈犬嗎?”大衣叔說著就要摸我。
我頓時就呲牙了,大衣叔不得不把手縮回去了,說道:“這狗還挺凶的,老狐狸養了條狗,還真的是聞所未聞。”
“就許你這個老不死的老骨頭養狗,我養條狗怎麼了?華叔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大衣叔一笑,隨後說道:“不和你聊了,我和你就從來沒尿到過一個壺裡。剛好還要去背屍呢,沒時間和你磨牙!”
我心說是啊,你必須去找食物才行的,你的食物就是那冰冷的屍體。我頓時想起了那個坑裡的白骨堆來,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大衣叔走了,我很快就聽到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接著大燈也亮了。
這輛奧迪很快就從不遠處開了出去,沿著沿路緩緩朝著市區而去。
我這才站了起來,朱老三看著我說道:“多虧你機靈,要是被他發現你還活著,一定會下重手殺死你。張有道好像受了很重的傷,我猜是你下的手吧!”
我點頭說道:“是啊,是我下的手。是他太自大了,其實我不是他的對手!”
“偽裝者不會輸給任何人。”朱老三說道,“你快下山吧,陰門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你的,對了,你就裝成一條狗下去。出了這後山,你再變成人,不要走大路,走林子出去。”
“你呢?”我問道。
“我當然是繼續為主人守墓,這就是我的宿命!”
“師父已經死了。”
“墓穴還在,女主人還在,我就要守下去。這是我對主人的承諾。”他看著我一笑說道:“當初要不是主人救我,我早就成了某個女人的圍脖了,我的命是主人的。”
我說道:“你是個女的吧!有機會還是找個女人的身體吧,現在總覺得怪怪的。”
“對於我來說,什麼身體又能怎麼樣呢?我的一切早就獻給主人了。”
我說:“也許師父並不希望你這樣?”
“什麼?”
我沒有回答,而是身體一矮,變成一條大金毛犬朝著山下跑去。跑了幾十米,我回頭望望,他靜靜地站在那石屋子前看著我,對我揮揮手。
當我慢慢跑到村口的那棵大槐樹下的時候,那隻金毛狐狸從我身後追了上來,和我並肩走了一段後,她一躍就上了那個大碾盤,站在了碾子上。
而此時的樹上,那滿樹的黃皮子變得躁動不安了起來。我則一步步朝著山外跑去,跑了幾十米後,回過頭,看到那金毛狐狸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我。我朝著她吼叫了兩聲,然後毅然而去。
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其實並不孤獨。那小女孩,警察女和警察男其實都是我的朋友,當然,也包括朱老三。要不是他們,恐怕我早就死在了張有道和唐嫣的手裡了吧!
到了林子裡後,我站立了起來,藉著星光在密林裡行走,一直走到了半夜才算是出了這座山。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此時已經是深秋了。
太陽出來的時候,我看清了周圍,漫山遍野的樹葉都紅了,就像是山燃燒了起來。
一輛班車從我身後的柏油路開了過來,我沒有揮手,他放滿了速度,一個售票員拉開了車門喊我:“去市裡,走不走?”
我說走,司機就踩剎車,我一跑就從車門上去了。當我坐下的時候,旁邊是一個婦女抱著個孩子。我剛剛坐下,這孩子就哇哇地大哭了起來,喊著:“媽媽我要下車,我不坐了,我要下車呀!”
我說:“這孩子是不是不舒服?”
那位媽媽說:“不知道啊,這孩子本來很聽話的啊!”
這孩子說著就拉開了窗戶往外爬,媽媽趕忙就把這孩子給拉回來了。司機喊著:“你們先下車吧,這太危險了。我可不能讓你們坐我的車,出了事我擔不起。”
孩子媽媽無奈,就抱著孩子下車。孩子也不是怎麼了,順手就抓住了我的頭髮,怎麼也不撒手。沒辦法,我也就跟著這娘倆下來了。
車走了,這孩子總算是撒手了。
媽媽哄孩子說:“怎麼了?靈秀,你怎麼了?”
這小女孩看起來也就是六歲的樣子,她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太可怕了,那車上的人都沒有頭,他們的頭都沒有了啊!哥哥,他們的頭都沒有了啊!”
我聽了後就覺得渾身發冷,站起來看向了遠處。這車已經拐過彎不見了。
媽媽說:“別胡說,不許撒謊。”
“我沒撒謊,我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這件事一定是有蹊蹺的。但是我又說不好蹊蹺在哪裡。大概一個小時
後,我們等到了下一趟車,我給這母女倆買了車票。
上車後,我們還是坐在一起。山路崎嶇,車開的不快,當車沿著盤山路爬上一個埡口後,前面竟然堵車了。
司機停下車就跳下去了,他往前面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煙,臉色不好。一上車就說:“上一班去市裡的車,滾山澗了,死人就像是麻將牌一樣擺在地上。一個都沒有活。整整一車人,都死了,都他媽的死了。”
這話一說,那位媽媽頓時就渾身顫抖了起來,她緊緊地抱著那個叫靈秀的孩子,用胳膊肘捅捅我說:“太可怕了,你說會不會是……”
我站了起來,跳下車跑到了前面,看到有吊車正在弄滾下去的車,而一具具屍體正在從下面往上抬,都擺在了路邊。120的急救車就停在那裡,但是人們都沒有了一點生機。即便是搶救,都是象徵性的了。
這不是普通的車禍,我知道,這一定是有問題的。我掃視了一下四周,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剛要往回走,我就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站在人群中,竟然是明真道人那個敗類。最可怕的是,我看到明真的身後有一塊暗影。媽的,這傢伙背了一個鬼在這裡做什麼呢?
剛才上車沒注意,難道明真早就在這車上了嗎?明真是不認識我的,此時我再也不是那個皮包骨了。我知道,這傢伙一定是有貓膩的。
我繞到了他的身後,發現他身後揹著的是一個紅衣女鬼,這女鬼回頭看看我,我假裝沒看到她,從她身邊走了過去。之後我回到了我們的車上,我捏了捏那靈秀的小臉蛋說:“多虧你了!”
很快路就通了,我到了市區後沒有回家,直接在便利店門前下車了。便利店在正常營業,裡面站著的是一個小夥子。
我直接就去了加油站,進去的時候,曉紅直接就認出我來了,看著我說:“你是秦哥嗎?你是秦哥?”
我說:“你別大驚小怪的,記住,我回來的事情千萬要保密。給我弄輛車,我要回白樓!”
加油站的這姑娘給我弄了輛正在充電的電動車,我問這電夠嗎?她說沒問題。我就騎上這電動車直奔白樓。到了白樓,剛進了大廳我就看到李紅旗在沙發上倒著睡覺呢,那床頭嬰在給他按摩。看到我後,床頭嬰很興奮,很明顯她也認出了我。
我示意她安靜,之後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給焦百惠打了個電話。給焦百惠打電話的目的很簡單,我要知道那些屍體的去處,我想,今晚那明真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如果我推斷的不差,陰門應該是在害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