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失蹤的電腦資料
五六分鐘之後,一輛汽車風馳電掣般的開了過來,衣衫不整的韓娟來了。
我看到,韓娟的衣服上身和下身明顯不是一套,透過衣領子,肉『色』的睡衣竟然還在裡面。韓娟的頭髮沒有梳理,隨意披散在肩頭。韓娟左腳赤『裸』,右腳套著一隻拖鞋。不用問,韓娟接到江浩的電話之後,一秒鐘也沒有停留,就直接跑下樓衝了過來。
看到韓娟這樣的狼狽相,嘴巴不饒人的江浩免不了會挖苦幾句。而我卻看在眼裡,熱在心頭。人的一生,能有幾個這樣的朋友,就是死了,也值了。
韓娟聽我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林峰,我相信你的判斷,這個張靜宜已經不是以前的張靜宜了。在五一以前,我們還經常在一起喝茶聊天,可是五一之後,她就是在大街上看到了我,也不會主動打招呼了。我本來以為,她擔心我的存在會對你們之間的感情產生影響,因此我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兩個人。”
“難道說真的有另外一種靈魂轉移的形式?”豆漿看到我們兩個如此肯定,對自己的判斷動搖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一定要參與。我們家族世世代代研究神鬼之事,如果能夠發現一種新鬼,媽媽一定會很高興的。”
“可是,我們從哪方面進行調查呢?”江浩提出疑問:“總不能直接去問她吧?”
我說道:“張靜宜發生變化的時間是五一,她和胡佳帶領著一群人去大峽谷旅遊之後,我們就從那一天開始調查。我隱約有種感覺,張靜宜的變化和胡佳的失蹤有某種關聯。據她自己所說,在五月二號下午的時候,她和胡佳吵了一架,然後胡佳就失蹤了。因此我們調查的重點有三個方面。第一,他們旅遊所去的那個大峽谷;第二,當天參與旅遊的遊客;第三,監視張靜宜日常活動。”
江浩說道:“玩跟蹤是我耗子的強項,第三個任務就交給我了,我保證給你盯牢了,就連她一天打幾個噴嚏也不放過。”
大凡幹我們這一行的,都有一個綽號。江浩因為善於跟蹤,同行們都叫他耗子。韓娟善於觀察,處事果斷,行動迅速,人稱鴿子。而我的綽號就不太雅觀了,人稱泥鰍,因為我善於偽裝自己。
在五月份,因為調查胡佳失蹤的事情,我曾經去過那個大峽谷,結果是一無所獲。我覺得可能是我調查的方向出了問題,因此我說道:“鴿子,你去大峽谷看看,至於要從哪方面調查,你自己斟酌。”
“你們都有任務了,那我幹什麼?”豆漿的熱情很高。
“你自然是跟著耗子。”我笑著說道:“如果我們三個發現比較怪異的,用一般方法解釋不通的事情,我們就會找你這個大專家來點撥點撥。”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之後我們一行四人來到江浩下榻的賓館,豆漿和韓娟躺在**睡覺,我和江浩則拿了一打啤酒一直喝到天亮。
早晨七點,我們正在吃早點,張靜宜的電話來了:“林峰,胡漢昨天晚上出事了,是不是……你做的?”
張靜宜的語氣雖然很委婉,但是問題卻很直接。昨天晚上胡漢被江浩毆打,和我離開家的時間幾乎相同,她有所懷疑是必然的。
“胡老闆出事了?撞車了嗎?唉……我就說嘛,法拉利的速度快是快了點,但並不適合在本市狹窄的街道內跑。怎麼樣,沒生命危險吧?”我和江浩對望一眼,心裡樂開了花。
“沒有,只不過是在過紅燈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瘋子,被打了一頓,住院了。”沉默了一會兒,張靜宜說道:“既然胡漢是你的朋友,我們也知道這件事情了,我是不是應該代表你到醫院裡去看看他。”
我冷笑道:“去吧去吧,應該的。別忘了代表我買一束鮮花給他,祝他早日康復。”
“那我就去了,中午不回來吃飯了,你自己在外面吃點吧。”張靜宜結束通話了電話。
以前的張靜宜無論工作多忙,也要爭取時間回來和我一起吃午飯。自從發生了胡佳失蹤那件事情之後,張靜宜就幾乎不在家裡吃午飯了,至於我吃沒吃,在那裡吃的,她從來不會詢問。今天為了去胡漢那裡,竟然突然關心起我的午餐來了,真是欲蓋彌彰啊。
江浩把吃了一半的麵包往桌子上一丟,拉起豆漿就往外走:“你們吃吧,我的工作開始了。”
我一拍腦袋:“忘了問胡漢那小子住哪家醫院了。”
“小瞧我了不是?”江浩雙眉一立:“像胡漢哪種身份的人,還能住哪家醫院?更何況,我還有一個嚮導呢。”
江浩走了之後,我對韓娟說道:“路上小心,拿上公司的衛星電話,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
韓娟笑道:“真羅嗦,你已經說了四五遍了。”
從賓館出來,我徑直來到宜峰互助消費公司。因為發生了胡佳失蹤的事情,隨後總經理又辭職了,公司的業務量直線下滑了百分之六十以上。我雖然提拔了一個叫吳非的副經理擔任張靜宜的職務,但是這個人辦事穩妥有餘,開拓不足,一個月下來只不過是止住了業績下滑的頹勢而已。
我徑直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對著裡面正在打掃衛生的祕書小楊說道:“吳經理呢?”
“董事長,吳總去談業務了。”小楊看到我,連忙給我沏茶。
我擺擺手說道:“不必倒茶了,麻煩你把五月一號公司組織的那趟大峽谷探險活動的名單給我。”
小楊在一堆卷宗中翻找了一番,取出一份材料遞給我。我粗略看了一下,這是那次活動的策劃書,以及參與人員的報名資料。這次活動一共有一百零七個人参與,分乘三輛大巴車前往,帶隊的人是張靜宜和胡佳。
因為目的地並非旅遊區,因此這次活動實際上是一次野營探險活動。根據策劃書可以看出,整個活動歷時三天,第一天乘車出發,抵達大峽谷谷口的一個叫做張家谷的地方『露』營,品嚐當地農家菜,並且舉行篝火晚會。第二天一早棄車上山,到大峽谷中去探險。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是探訪當地著名的蝙蝠洞,晚上就在蝙蝠洞中『露』營。第三天下山,順原路返回b市。
整個活動其實很簡單,只不過是沾了探險的邊,才受到眾多青年人的追捧。如果不是因為胡佳失蹤了,這次活動可以稱得上是成功的。
我對小楊說道:“你到外面忙去吧,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要進來。”
小楊出去之後,我對照那份名單上的電話號碼,開始給那些參與的人打電話。可是奇怪的很,我連續撥了五個號碼,竟然有四個是空號,唯一撥通的一個也是錯誤的號碼,那個人根本沒有參與過那次活動。
很顯然,這份名單已經被人做了手腳。
我又把小楊叫了進來,問道:“自從胡佳失蹤之後,這份名單有誰調閱過?”
“沒有啊。”小楊說道:“所有的檔案資料以前都是胡佳保管的,自從胡佳失蹤之後就由我來接替,從來沒有人調閱過這份檔案。”
我把名單扔給小楊:“可是這裡面的電話號碼都是錯誤的,你怎麼解釋?”
“錯誤的,怎麼可能?”
小楊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又撥了四五個號碼,結果還是一樣,名單上所留的號碼要麼是空號,要麼就是機主沒有參與過那次活動。
“董事長,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從來沒有動過這份檔案。”小楊拿著名單,急得眼淚直打轉。
我問道:“電腦裡有沒有紀錄?”
“應該有,公司裡一切的經營活動不但在電腦裡有存檔,而且還會在公司的網站上公開。”
小楊立刻衝到電腦旁邊,開啟公司的資料庫一看,立刻傻眼了——五月一號那次活動的相關內容已經被刪除了。
“怎麼會這樣?”小楊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有誰知道公司資料庫的密碼?”能夠進入公司電腦系統的人,很可能是我們內部的工作人員。
“刪除和修改『操』作設定的是最高許可權,只有經理以上級別的人才有資格『操』作,而我只有查閱許可權。”小楊竊竊的看著我,小聲說道:“知道密碼的人只有吳總,靜宜姐,以前的胡佳姐也可能有,還有……”
小楊之所以不敢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是因為那個人就是我。在整個宜峰互助消費公司裡面,只有我,張靜宜,胡佳和吳經理四個人擁有『操』作公司檔案系統的最高許可權。刪除檔案資料的不是我,胡佳已經失蹤了,也不太可能是新近提拔上來的吳經理,那麼就只有張靜宜的嫌疑最大了。
張靜宜為什麼要刪除這份資料,莫非在這份資料中真的隱藏著某種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