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又一張明信片
張靜宜只看到代表著我的那個光團突然一閃,就消失不見了,還以為我在跟她開玩笑,不由得埋怨道:“峰,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跟我鬧著玩,趕快出來,看看這個明信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被身體吸了回來,但是依然可以聽到張靜宜的話,下意識的說道:“靜宜,我沒躲起來……”
不對,怎麼今天感覺似乎跟平常不同呢,究竟是哪裡不同呢,說到一半,我不由自主地思考了起來。
張靜宜先是吃驚了一下,緊接著狂喜了起來,緊緊的抱住了我,叫道:“峰,你能動了!你終於好了!”
我下意識的用雙臂回抱著張靜宜,啊!真的,我真的可以動了!我興奮得想抱著張靜宜轉上幾圈,卻覺得腳下一軟,又做到了**。
雖然張靜宜每天給我的身體輸『液』,讓我並不缺乏生存所必需的營養和水分,可畢竟是近一年沒有活動過身體,儘管張靜宜每天都幫我按摩,可肌肉還是多少有些萎縮,再沒有什麼力氣了。
不過這也絲毫不能影響我們興奮得情緒,在張靜宜的攙扶下,我在屋裡走了十幾圈,在運動過後的疲累之後,更強烈的是飢餓感襲來,我頓時想起了已經近一年未吃的b市著名小吃——驢肉火燒。
俗語說得好“天上龍肉,地下驢肉”。
一直在小爐火中燉得熟透的驢肉,被切成了細小的碎塊,佐以極有韌勁嚼頭的板腸,被裹在烤得外皮酥脆的火燒裡面,咬上一口,滿頰留香。
怕油膩的。有清爽的小米粥來解,覺得不過癮地,在碗底放點燉驢肉的湯汁,切上少許的蔥花香菜,一碗熱氣騰騰的開水澆上去,這叫做原湯化原食,不管是早中晚,這麼一頓都是b市人方便快捷的最佳選擇。不管是走卒販夫,還是富豪權貴,只要是b市人,沒有幾個不好這口的。
江浩這個來自西安的耗子,雖然口裡說著最愛依然是陝西人的羊肉泡饃和酸辣粉,可現在每天早上,也似乎離不開這個小吃食了。
聽到我身體似乎康復地訊息,正在吃早餐的江浩二話不說。打包了六個火燒,三碗小米粥,又要了一點點驢肉湯,然後狂奔著跑到了我家,那架勢。頗有幾分大學生早起給女朋友送早餐的氣勢,讓行人側目不已。
看到過我果然能走能動能開口說話了,江浩這小子興奮的直蹦,繞著我轉了三圈。我沒空理他,張敬宜為我衝好了驢肉湯,早就食指大動的我對著江浩帶來的東西進行了圍剿,只不過我剛剛狼吞虎嚥的吃完第一個,張靜宜就把東西端到了一邊。
“峰,你身體剛可以活動,這麼久沒吃過東西,一下子吃太多胃根本消化不了。如果不是看你太饞了,按我的意思,一個火燒都不該讓你吃,只喝點小米粥,讓腸胃適應一下,可看看你現在地吃相,都沒嚼爛,我不讓你再吃了啊。”
江浩看著我的一臉饞樣。涎著臉湊到我跟前說:“怎麼樣啊。老大,看得到吃不著的滋味不好過吧?”江浩說這話時故意衝我瞥了瞥張靜宜。明顯的是話裡有話,一語雙關。
“別扯那沒用的,告訴你丈母孃了沒有?”我沒好氣地回答,既然吃不上,那就該說正事兒了,拿起了剛才給丟到一旁的那張明信片,“耗子,你看看這個。”
江浩拿了過去說:“林哥行啊,剛好就知道給我這個‘恩人’送禮了阿。咦,原來不是給我的是給你的啊。這上面畫地是什麼,花裡胡哨的,跟小孩『亂』寫『亂』畫似的。等等,貴州省安順市羊場鄉郵政所,這不就是林哥去的那個地方嗎?這麼說來,這個明信片肯定與你的經歷有關了,對了林哥你是怎麼能動的?”
江浩雖然看上去很嬉皮笑臉,可骨子裡還是十分精明的,看到明信片之後直指事情的關鍵所在。
我讚許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就在今天早上,靜宜把明信片拿到屋子裡來的同時,我的身體直接就把我了吸進來,然後我就成了這個樣子。可以肯定的是,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與這張明信片有莫大的關係。你有什麼想法,不如說出來”
江浩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異常難看,而且表情呆滯,嘴裡發出的聲音也根本和他不一樣了,蒼老的彷彿穿越了幾千年地時空,顯得無比地空泛和詭異:“我是偉大的巫師瓦哈薩,特地來懲罰你這個冒犯過我地人……”
壞了,江浩被惡靈附體了!我的腦中迅速的閃過這個念頭,然後就看到江浩有些木訥生硬,像是木偶一般的向我走了過來。
“靜宜,快,縛靈繩!”我苦於手腳痠軟,驚急之下更是氣力不支,江浩離得我很近,兩步就已經抓住了我,我只能寄希望於張靜宜能把我救出去。
縛靈繩就是沾過硃砂的紅繩,又經過喬秀姑施法過的,可以困住陰魂,說是我在靈魂狀態下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特地留下來給張靜宜防身的。
張靜宜的反應也不慢,拉起那根紅繩,就向江浩身上套去。
然而江浩卻突然哈哈一笑,又恢復了原狀道:“哈哈,老大原來也這麼膽小啊,我只不過想裝裝鬼,看看你什麼反應,沒想到你還真就上當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張靜宜和我都有些不高興的說。
江浩卻不以為意的說:“林哥你也別急,我剛才的表現也是一種可能。你不是一直就以為這張明信片與瓦哈薩的詛咒有莫大的關係嗎?說不定這張明信片上存留的就是瓦哈薩詛咒的殘留力量,只不過表現形式有所不同罷了。”
看到我陷入了沉思,江浩接著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林哥不是曾經說過,之前你身體和靈魂分離的情況不是因為兩種磁場發生了變化所致嗎,而現在又合為一體,那就說明了這兩樣磁場又重新變得協調一致,至於為什麼出現這種情況,那就應該是這張明信片的力量了。”
這個看法與我的猜測不謀而合,張靜宜也想到了這一點,只不過她說的更直接:“耗子,你的意思是說,這張明信片上根本就有另一隻多情蠱,當我把它拿到了屋裡,它就又進入到了峰的體內?”
江浩和我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我嘆了口氣道:“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了,我想當我們把明信片的意思弄明白以後,差不多就會有肯定的答案了。”
韓光明的是溺死,劉文豹的是墜落,米東的是碎裂,而我的是什麼並不知道,可以肯定地是,等著我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我的明信片上比他們三個人的還多兩個符號,有一個與那三張一樣,我已經知道它的意思,那是日期,陰曆的九月九日重陽節。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突然響起,來得是誰呢?顯然不會是喬秀姑和姜妮,她們現在還在千里之外,今天雖然知道了我的訊息,但明顯不可能這麼快就趕了回來。
開門一看,居然是我的老闆,三t公司的老總吳大維,一連愁容,正在門外來回踱著步。
在我成為植物人的這段時間內,吳大維還算有良心,來看過我兩次。不過看的樣子,今天顯然不是來看我這麼簡單的。
他顯然沒想到我已經能夠活動了,突然看到坐在**的我很是驚訝,旋即變得異常高興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的高興並不僅僅是因為我的身體好了這麼簡單,倒像是找到了一個難題的答案後如釋重負的感覺,或者說是找到一扇寶藏的開門鑰匙而興奮才更確切一些。
吳大維找我肯定有事求我,我心中有了計較。於是我做了個起身的樣子說道:“頭兒,你怎麼還來了,真是勞煩你了。”
吳大維一看我身體發軟的樣子,急忙說:“小林,你坐著別起了,我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嘛,什麼時候好的,真是老天有眼啊。我就跟你的同事們說了,你肯定沒事兒的,一定會站起來,哈哈,果不其然,我三t公司的大將,自然像常山趙子龍似的命硬!”
他並不知道其實我這段時間一直都能思考,也可以行動,我自然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吳大維一屁股坐在我的身邊,我知道正題來了,忙擺出一幅洗耳恭聽的架勢道:“頭兒,我今天才恢復的知覺,還不能返工呢,拜託你幫我謝謝公司裡的同事們,就說我林峰讓大家多費心了。”
吳大維點了點頭說:“這絕對沒問題,你身體好了是咱們公司的大好事,到時候那群人肯定特高興。我這次找你本來沒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你就康復了,真是天意。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當吳大維從兜裡掏出那個東西的時候,我一下子愣住了,那又是一張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