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回家
就在我們離開那個大廳以後,兩道血紅『色』的光芒從一堆字元之間閃爍了一下,然後又一次的隱而不見了。
我和銀花現在所處的地方,說是透明的管道,不過也不確切,在我看來,只能看到銀花,四周全是一片黑暗。而且我們兩個就像是相對靜止,但我卻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是在高速的運動中,而在這期間,時間也似乎變得漫長,就在我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我們兩個又重新腳踏實地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再次讓我們兩個吃了一驚,我們竟然看到了太陽!
眾所周知的,在庫依法瓦這個地方終日烏雲壓頂,光線暗淡,從來沒有晴天的時候,可現在的我們不但看到了藍天白雲和青山綠水,更有被我們嚇到的小兔子,躲在草叢裡時而探出小腦袋,偷偷的看著我們。
我愣了一下,急忙一轉身,又重新看到了壓頂的烏雲,原來我們正站在庫依法瓦的邊緣,與外界的交界線,我們居然直接被傳送了出來,而且根據太陽現在的位置,從地圖上來看,我們處於封守寨偏東南的方向,離當初我們進入庫依法瓦的地點,只不過一公里左右的距離。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和銀花面面相覷,在庫依法瓦中雖然有所發現,找到了疑似“聖蛋”的東西,但卻失去了烏裹,增加了更多的疑問,可以肯定的是,為什麼當初的黑豹可以那麼的行蹤詭異,出沒不定,也是與傳送我和銀花出來的力量有關。
“林大哥,怎麼辦?我們是回寨子裡,還是再進去一趟?”銀花期盼的看著我。我看得出來,她地眼神很有回家的意思。
“以我們兩個現在的力量和認識,就算是再去庫依法瓦應該也找不出更多的線索,而且裡面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其它的危險,既然現在有了發現的這個蛋,你又說是傳說中的聖蛋,回去和你爺爺商量一下,說不定會有些重要的線索。”我對這趟冒險之旅。也有些心有餘悸,現在想來,準備也不是特別地充分。也需要暫時休整一下了。
就在我們兩個回村的路上,發現了一條天然的峽谷,並不用再上下翻爬,本來走了將近一天的道路,只用了兩個多小時,就轉到了封守寨的村口。
似乎知道我們要回來。老祭師已經站在了村口。
看到老祭師迎上前來,我滿面愧疚的說:“老人家,對不起,我沒有能照顧好烏裹,他……”
“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老祭師那寫滿溝壑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悲傷,卻並沒有反應地太過激烈,“我們寨子裡普通的人,從小就已經被大祭師在身體內植入了生命蠱。它們都是由一條母蠱所生,只要透過那隻母蠱,就可以知道他們的生死,所以在今天早上我醒來以後,就已經知道烏裹他走了。”
我這時才發現老祭師的腰上比平時多了條麻繩,穿著也是以黑『色』為主,銀花開時見到老祭師的時候,還有些因為當初私自出走而感到不好意思。可提到了烏裹,銀花地眼圈立刻紅了,最後終於忍不住撲到老祭師的懷裡,放聲痛哭了起來。
“爺爺,我好沒用,如果我能夠早點反應過來,烏裹一定會有所防範,我們只要都躲在帳篷裡。不看到那些東西就不會有問題的。可我一直在帳篷裡睡覺,我好沒用。爺爺。”
老祭師枯瘦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銀花的長髮,輕輕嘆了一聲:“這也怨不得你,要怪的話,也應該怪我,我就不該讓你們去。人啊,其實就是這麼回事兒,我想現在即便是再重來一次的話,烏裹也不會後悔。”
我想起了烏裹在火中安然的樣子,忍不住點了點頭,伸手把烏裹火化後最後剩的墨玉似的骨節,遞給了老祭師,然後說道:“這就是烏裹留在世上的最後一點東西了。”
老祭師視若珍寶地接了過去,捧在手心高舉過頭,然後默默的唸了幾句什麼,這才對我們說:“這是勇士的證明,我會把它放在鼓樓之中,讓後人們敬仰拜祭。”
我們一直沉浸在失去烏裹的悲傷之中,一直走到了鼓樓,那裡全寨的父老鄉親都已經得到了烏裹去世的訊息,全都披麻戴孝的等著我們。
當老祭師把烏裹的遺骨放置在鼓樓之中,所有人,包括我在內,全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我們跪地並不只是烏裹一個人,還包括所有地因為瓦哈薩詛咒失去生命的勇士。
當這一切做完以後,我才想起我地揹包中,還有那個所謂的“聖蛋”,急忙把它找了出來。
老祭師在看到“聖蛋”的時候,明顯的眼前一亮,我看得十分清楚,如果硬要我形容的話,我只能說當時的老祭師看向“聖蛋”的樣子,絕對像一個數十年未近女『色』的『色』狼,看到一個赤身『裸』體的,擁有魔鬼身材的絕世美女在勾引他時候的樣子。
還沒有等我給他,老祭師就已經躥了過來,搶似的把它奪在了手裡,整幅心神全部都放在了“聖蛋”上面,眼睛都不撒我一下的問道:“你是從哪裡弄到的這個東西?”
我對他的動作並不生氣,反倒有些高興了,因為這樣看來,我們得到的這個東西,真的就是當初十一大巫獲取力量的聖蛋。
當先趕忙回答道:“哪裡應該就是瓦哈薩的封印之地,也就是你上次救米東他們幾個人出來的那裡。我聽金花說,這個聖蛋,當初曾經幫助過十一大巫對抗瓦哈薩,只是不知道,當初他們是怎麼從這裡面取得力量的。”
“沒錯!”老祭師先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然後的話卻又有些讓我失望:“在我們族內,根據後來經歷過那場戰鬥僥倖活下來的人所說,就因為它的出現,十一位大巫才進行占卜,根據所得出的結論,然後才聯合到了一起,與瓦哈薩進行戰鬥的,而且必須帶著聖蛋才有最後勝利的希望。”老祭師說道了這裡,停了下來,抱著聖蛋上下翻看。
“那結果呢?”我忍不住刨根問地道。
“結果?結果就是在危難關頭,聖蛋突然發出柔和的聖光,把傷痕累累,眼看不支的十一大巫治癒了,然後就封印了瓦哈薩唄。”老祭師依然是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怎麼從聖蛋獲取力量,它的具體作用也是不知所以然了?”我有些著急了。
“我比你還著急呢。”老祭師終於抬起頭來,翻了翻白眼球:“還是要多些你重新把我們的聖物給找了回來。”
我眼看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有用的線索,不由得有些意興闌珊。我的本意本來是查詢米東等人的離奇死亡,可是沒有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算,還經歷了另外一個人的死亡。現在看來,即便是在呆在這裡,也不會有任何的收穫了。
既然毫無頭緒,我也不想再在這裡耽擱了,與張靜宜分開已經有四天了,而且最後這幾天,我的手機根本沒有一點訊號,可以想象得到,她現在有多麼著急。
想起了靜宜,我更是歸心似箭,於是向老祭師告辭。
老祭師這才把注意力從聖蛋上面轉移到了我這裡,熱情地挽留起來,不過看的出來,這裡面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他還是在惦記著聖蛋的祕密。
倒是其他人表現出了更大的熱情,畢竟我當初很神奇的預言讓他們真的以為我是雨神的使者了,銀花更是表現的依依不捨,我也是有點捨不得這個天真爛漫,純潔質樸的小妹妹。
最後銀花眼珠一轉,非要送我一程,我想了想也好,把盤在鼓樓裡睡覺的老金叫來送我的話,速度還能更快一點。
於是在兩個多小時後,我回到了羊場鄉,剛進入手機網路服務區,我的手機簡訊箱就被充爆了,全都是張靜宜發過來的。全部都是問我是否平安,十分記掛之類的內容。
最讓我感動的是那一句平平淡淡的“山裡天涼,注意穿衣”,我的心立刻被溫柔的愛意充滿,這一路上的疲憊,憂傷彷彿一下子飛到了九霄雲外。
我再顧不上和銀花說告白,在手機上按下了早已倒背如流的那個熟悉的號碼,裡面只“滴”了一聲,我就又聽到了那個被我時刻記掛於心的聲音:“峰,我就知道你會平安回來的。”
雖然張靜宜的語氣很平淡,可那微顫的聲音還是把她內心的激動出賣了。
“有靜宜等我呢,我又怎麼敢不回來呢。我一切平安,馬上就去機場,我記得有一班下午五點之前到a市的飛機,靜宜等我一起吃晚飯啊!”
“啊,那我現在就得去準備了,記得早點回來喔。”
掛掉了電話,我才發現銀花還在我的身邊,只是顯得有些落寞,我急忙說道:“銀花,剛才不好意思,冷落了你,不過我還是該對你說再見了,我要回家了!”